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07章

作者:七月雨季

  就让他一直把杰拉尔德当做友善的朋友,不必知道他过去的身份吧。

  直到他照料完花圃,把一批晾干的可食用花朵带回去,据说是能用来做面包。

  罗真说想在这里继续欣赏会儿,花匠就喜悦又恭敬的连连鞠躬,好久才离开。

  “……真是温顺的羔羊,陛下也这么觉得吧?”

  花匠克莱芒一走,阿尔图罗就马上出现了。

  这妖女就像是一直隐身在旁边看戏一样。

  她放肆的坐在圣徒雕像的手上,翘着那双比命还长的黑丝吊带袜大长腿,似乎是打算诱惑罗真这个超级腿控的道心。

  ……有一说一。

  罗真很好奇,她是怎么保持衣物整洁的。

  这女人可没有圣大德克萨斯号这种作弊载具,流浪在外的时候都得自己想办法清理身体的。

  但别说是身体和衣服了。

  就连她那头比身高还长的黑翼长发,都柔顺的不可思议,像是每天都在拉特兰的高级沙龙做养护似的。

  ……考虑到莱塔尼亚的女皇之声,一直在她身边。

  该不会连洗衣服、洗头发这种工作,都是那个劳碌命的金毛姑娘负责吧?

  “阿啾~

  此刻正一如既往藏在阴影里的女皇之声小姐,可怜又无助的打了个喷嚏,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这就先不提了。

  罗真控制住想调戏那女皇之声的冲动,先回答阿尔图罗:

  “温不温顺先不提,我不觉得把人比喻做【羔羊】是好事。人们并不是必须要牧羊人驱赶才能跟着走的,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牧羊人。”

  阿尔图罗:“美好的愿景。我们的圣子陛下真的有一颗天生爱人的心呢,真是太好了?”

  这坏女人

  满口甜言蜜语的不着调,让人有种想狠狠把她●翻的冲动。

  而且因为她是发自真心这么说的,并不是出于嘲讽,所以才更恶劣了。

  她有趣的嬉笑着,带着那张诱惑力满分的泪痣俏脸继续说:

  “这座修道院,确实让我看到了导人向善的美好。友善的道德,关爱的体贴,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中所有人的血脉。这确实是个小小的理想乡呢。”

  “但正因为它太梦幻了,所以才经不起任何摧残。陛下您真的,想毁了这个空中楼阁似的乐园吗?”

  “怎么说?”罗真无聊的挑起眉毛。

  他知道阿尔图罗会说什么,但还是会给她说的机会。

  阿尔图罗也知道罗真知道她会说什么,但还是故意要说:

  “在把这座修道院带回拉特兰后,这里脆弱的平衡就注定会荡然无存,那些美好的品质很快就会消失的。”

  “现在这座修道院的奇景,是建立在极其有限的物资分配,以及老主教的苦心经营上的。大家都为了生存而努力,彼此协力才能活下去。再通过日夜不停的强调,大家才能维持这种有爱的世界观。”

  “但当回到了拉特兰,这个封闭小世界的人们意识到,外面竟然有如此美好的花花世界。他们很快就会不满足于现状,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享受。然后纷纷离开这座修道院,变成普通又无聊的圣城居民,忘掉自己曾经在一座修道院里和萨卡兹人亲如一家的历史了。”

  罗真:“太滑坡了。首先,这座修道院的人们,就不可能全都成为拉特兰居民。”

  罗真对阿尔图罗话中的引诱陷阱不屑一顾,回答的相当直白。

  罗真是保证了,修道院上的所有居民,都能继续留在这里生活。

  可如果他们想要进入拉特兰定居,那其实依然有别的门槛。

  拉特兰不是冤大头。

  圣城能容纳的人口早就饱和了,是得通过不断扩建来满足需要的。

  他们可以去拉特兰城内玩,临时住几天。

  但想要真正永久定居,他们要过的审核评判,将会非常漫长且严格。

  阿尔图罗愉快的笑出声,很喜欢罗真的回答。

  世间是不存在绝对的公平的,这也是理所当然。

  而阿尔图罗对人心的差异性这件事,更是尤为关注:

  “陛下您并不介意人心的改变呢。或者说,您是在明知道人心的易变程度之上,依然选择爱着人类的?”

  “您在礼拜堂安排的那场表演,非常精彩。让劳苦功高的老主教当众忏悔,为修道院过去六十年的所有经历和不幸定性,把一切都转化成【我们未来会更好】的动力。很美好,我都想为此伴奏一曲了。”

  罗真:“那你就来啊。我又没拦着不让你伴奏,你该来的。”

  阿尔图罗更加大笑,丝毫不在乎美艳外表之下应有的端庄姿态。

  她和罗真都很清楚。

  这座修道院的平衡是非常宝贵的,也是极其易碎的。

  老主教确实是出于自身的愧疚感,无论如何都想在回归拉特兰前,对所有居民忏悔自己过去六十年的罪过。

  而罗真之所以会同意,除了尊重他的个人选择外,也确实是意识到这是可以利用的点。

  通过这一针强心剂,让琼安入场代表圣子的意志,进行赦免。

  以这种激励人心的表演形式,所有修道院的居民都进入了空前的积极状态。

  这样做,他们最起码能多保持一段时间的朴实友善,让这个各族融和的乐园多存在一会儿。

  而阿尔图罗则会毫不留情的,为罗真指出美好表象下的人心本质:

  “刚才那个虔诚的花匠,克莱芒先生。他内心的声音,其实一直是悲观又绝望的。”

  “他有过悲惨的过去,无法融入伊比利亚人人自危的冷漠环境,只因为善待了一下阿戈尔人就被赶出城市等死了。所以他对接纳了自己的修道院无比感激,同时又充满绝望。”

  这座修道院只是个缩影。

  对比伊比利亚的其他城市,已经要幸运很多了。

  在大静谧之后,面对压倒性的生存危机,有太多伊比利亚人绝望死去了。

  之后活下来的人们,也不得不为了生存,更加警惕且自私的活着。

  令人痛心的,是他们只能这么活着。

  却又能从前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一些伊比利亚过去的辉煌。

  如果他们没有见过太阳,或许可以忍受黑暗。

  可如今,

  太阳却把他们的寂寞,照耀的更加荒凉。

  “早在这次事件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修道院生活的不可持续性。伊比利亚人的悲观性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直在想象食物耗尽后的结局,修道院的居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兽行。”

  悦动的阿尔图罗,停在罗真面前。

  她凑到罗真面前,像是要接吻似的看着他:

  “如果陛下您再晚来几天,他说不定就实际动手了呢。【与其让大家痛苦的饿死,或者为了活下去而丑态百出的互相啃食,那不如趁还友善的时候一了百了】……他甚至做好了点燃修道院,杀光所有人的准备。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决定他人生死的傲慢呢~。”

  罗真:“这就是人类。”

  他搂住阿尔图罗纤细紧致的腰肢。

  不惯着她,当时就进行一个雷的普!

  坏女人放肆娇笑,享受着圣子的宠爱。

  在一阵热吻后。

  罗真把她压在倒塌的石柱上,继续说:

  “所有人都会悲观。都会妄想,都会有邪念。你在深夜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难道不会想一些毁灭全世界之类的蠢事?”

  他挑起眉毛:“那时候就导一导就行,会放松不少的。”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呢?”

  阿尔图罗可太愉快了。

  在精心照料的蓝色花圃中央,罗真带着阿尔图罗转了几圈,看着她黑翼似的长发飘荡。

  在罗真怀里,阿尔图罗甚是陶醉:

  “强大的精神,伟大的人格……陛下,为什么您能如此坚定的爱人呢?”

  “不管是美丽的部分,还是丑陋的部分。你对人的这份爱意,包容了所有的一切。您不会累吗?不会厌倦吗?”

  罗真马上回答:“你会因为喜欢花,就讨厌花生长过程中的翻土、播种、施肥,甚至是生长授粉之类的过程吗?”

  “如果讨厌过程,只喜欢结果。那我觉得就称不上真正的喜欢花,只是喜欢买花而已。”

  正因为喜欢人类,所以对一切人类的复杂性,罗真都同样接纳且包容。

  更何况,罗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他自己就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会被眼前这个妖女给勾引呢。

  这只是【接受】,而不是无条件的溺爱。

  阿尔图罗眯着眼睛,陶醉于眼前的男人。

  她那经过拉特兰主机深度改造的共感基因,让她能清晰感受到罗真细腻的情绪变化。

  她能理解罗真的那种深邃,那种包容……比以前更加广阔了。

  那是一片漆黑又温暖的夜,守护着无数闪烁的星星。

  自己对他来说,是不是也是这些星星中的一刻呢?

  “陛下……我该去莱塔尼亚了。”

  在短暂的侍奉后,阿尔图罗扶起了被呛到咳嗽的女皇之声姑娘。

  她委屈的哽咽着,赶紧戴上面具遮掩面容。

  阿尔图罗理论上是拉特兰的通缉犯,罗真完全能把她抓回去的。

  那为了有个放过她的理由,罗真也是偶尔腐败了一把,接受了她和女皇之声的贿赂。

  对阿尔图罗来说,光是旁观罗真这次对修道院的处理,就让她觉得值回了票价,可以当做回味无穷的配菜。

  罗真爱着人类,阿尔图罗则爱着罗真。

  她就是想欣赏自家的圣子陛下。

  这超越了物种、以及生死界限的,强悍的高纬度精神。

  正因如此,阿尔图罗轻巧的说道:

  “莱塔尼亚女皇的统治庆典,陛下到时候肯定会参加吧?”

  “作为上次您去莱塔尼亚的回礼,她们肯定会送来邀请函。”

  “而且就算陛下您自己没兴趣,您身边那位魅力十足的金发美人……烛骑士薇薇安娜小姐,她肯定还是舍不得的。您肯定会陪她去吧?”

  罗真:“薇薇安娜?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这和她的家世有关?”

  罗真现在都还不知道薇薇安娜的具体出身,只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莱塔尼亚的大贵族。

  阿尔图罗明显了解更多内幕,并且断言薇薇安娜也会牵扯其中。

  这坏心眼的妖女,双手一前一后的鞠躬致意,朝罗真眨了眨眼:

  “我会在莱塔尼亚等陛下的。我很期待看到您治下的大地会变成什么样,为此很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从这小小的修道院,到屹立千年的拉特兰,再到被源石肆虐万年的整片泰拉大地……我不能说我爱人类。但我很爱爱着人类的您,也会尝试着爱您所爱的东西。”

  说完,这个坏女人就无风自动,飘飘然的脱离了地面。

  她的黑发真像是一对翅膀,让她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她和女皇之声一起离开,直接飞出了修道院。

  ……片刻之后,一直在门口望风的费德里科才走进来。

  他依旧情绪稳定,只是询问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