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43章

罗真点头：

“我相信你的理性，最起码现在暂时能相信。”

“但这不是永远的。海嗣细胞会长久的影响你，你如今的理性意志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特别是当你接触到真正的大群，让那些核心节点注意到你的时候，你肯定是没法反抗的。”

啊……赫曼金色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虽然她听不太懂，但也相信罗真这个奇特萨科塔的话。

正因为保持着理智，所以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怪物。

她也不相信自己能一直保持自我，不知道哪天就会成为真的怪物。

“……请，杀了我。”

她语调清晰，再次低下头：

“我是赫曼，是出生自卡兹戴尔的萨卡兹。”

“老大……杰拉尔德，为我们取了名字……我不想成为怪物，请让我作为萨卡兹去死。”

“赫曼……”

杰拉尔德动容的握紧拳头，咬紧臼齿不说话。

这批萨卡兹人，能在这修道院中和平生活十几年，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罗真再次确认了他们的难得，已经不必多说什么了。

所以在此之前，罗真先是开门来到了屋外：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深海主教先生？”

“……您对我们的事情很熟悉，这确实让我很惊讶。”

深海主教奥卢斯，带着黏腻的液体摩擦声，来到了罗真面前。

他此刻的模样无比凄惨。

他的上半身缺失了七成，只剩下一小块区域连接着胸腔到腰部的位置，在物理上已经不可能支撑起身体才对。

但从他露出巨大破洞的胸腔内，却有无数蠕动的触手在彼此黏连、发力，硬是让他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外形。

他的眼镜也已经碎了，此刻露出了那双眯细的双眼。

他带着笑容，看着警惕的杰拉尔德、慌张的赫曼。

以及，冷漠睥睨着他的罗真。

深海主教在笑着：

“我想，我已经猜到您是谁了。”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过您会亲自来这座偏远的修道院。这里虽然是座很少见的试验场，但应该没什么值得您这种地位的人感兴趣的东西才对……或者您就是为我而来？那会让我非常受宠若惊。”

罗真：“自作多情。如果没话说就滚吧，这里没你的位置。”

哎呀……奥卢斯更加惊讶了。

他眼睛睁大了些，露出章鱼一样的邪恶瞳孔：

“您不杀我吗？我如今的模样，在普通人眼里应该是十分丑陋的才对。而且我还玷污了您的圣堂哦？”

哼……罗真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你的思维节点不在这里。我对一条随时能切割的触手没兴趣，也不想和一个懦夫多废话。”

这可真是……奥卢斯的笑容更加露骨了。

他感到了由衷的兴奋，对罗真这个人的存在更加中意了：

“杀死昆图斯，还有阿玛雅的，都是您吧？确实如果是您，应该对我们同胞的生态有着很深的理解。”

“这就让我更加好奇了。您对我们了解的如此之深，那为何不亲自加入大群？我奥卢斯，愿意马上化作您的养分，成为您步入海洋的第一块基石。”

说着，这男人真的跪在了罗真面前。

他虔诚的张开双手，像是个受罚的圣人似的……无私的让人恶心。

罗真实在是辣眼睛的透顶，受不了了。

为了不吵醒房间里酣睡的两个孩子，罗真决定牺牲一把。

他抬手点燃圣焰。

挥掌蔓延，沸腾！

“————！”

奥卢斯扭曲的身体，刹那间就被炽白色的光芒笼罩。

整个包裹、燃烧起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做不到。

在细微的颤抖和崩溃后，他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圣焰的舔舐中溶解消散，没留下半点痕迹。

这杀不死他，罗真非常清楚。

这个男人的海嗣化程度，远比当初的昆图斯要高得多。

在这里的只是他的一根触手，这男人的平行思维细胞的一部分。

当然，海嗣的神经网络依然还需要物理连接，不至于发展到隔空传输数据情报的地步。

罗真有意烧毁了他所有的细胞。

这怪物在这座修道院所知的所有情报就此消失，不会带回给本体。

“你自由了。”

罗真回过头，对震惊的赫曼继续说：

“你的上层节点，这个叫奥卢斯的家伙已死。再也没人知道你这个独立的海嗣存在，只要你今后不主动接触大群，它们就不至于发现你。”

“但是别高兴的太早。我刚才也说了，你这种状态不一定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眼看赫曼喜悦的浑身颤抖，罗真马上给她泼了盆冷水。

她的变异已经无法挽回，她终究已经是一个海嗣了。

但最起码，只要她还拥有理性和自我，她就能做一个名叫【赫曼】的海嗣。

“……请问，赫曼她该怎么办？”

杰拉尔德谨慎的提问，对罗真马首是瞻。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罗真绝对不是普通的萨科塔。

虽然他没有多少拉特兰的知识，更不会知道圣子的存在。

但他最起码能猜到，罗真绝对是特殊的大人物，有着掌握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权力。

罗真点点头：

“赫曼，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可以跟我回拉特兰。但到那时候，你必须在无法接触任何人的封闭空间生活。我会尊重你的人权，不让人研究你的身体。但你也不可能获得自由，就这么度过一生。”

“要么……你可以去伊比利亚，加入审判庭。”

“伊比利亚……？！”

这陌生的名字，一下子就把赫曼和杰拉尔德都惊呆了。

第54章 钢铁之翼再临！

罗真说让赫曼去伊比利亚，那可不是瞎说。

他是有备而来，绝对不会害她的。

“伊比利亚的审判庭也和过去不一样了。他们对海嗣的研究是这片大地上最先进的，也不会和过去一样一刀切、把所有和海嗣有关的人事物都消灭掉。”

“你们听说过圣子的圣诞吗？就去年，在拉特兰举行过一次的……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就是在那场圣诞上，伊比利亚派来的代表，就是一个靠海嗣同化活到110多岁、依然身强力壮的老船长。他的大副甚至已经完全海嗣化了，但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全身心爱着自己的船长。”

只可惜，那位大副先生……女士？

因为那位阿方索船长，到现在还打死都不肯透露，自己的大副当年到底是男是女。

所以罗真的八卦心还挺强烈的，但也不好去过分追究人家的隐私。

反正知道人家是真爱就好，罗真完全是尊重+祝福啦。

所以，总之嘛。

罗真对目瞪口呆的杰拉尔德和赫曼，继续说道：

“我可以把赫曼推荐给那位阿方索船长，今后你就在他们手下工作吧。”

“你们都是脱离了大群的独立个体。彼此的基因共鸣，或许在一定程度上能帮助你们保持自我。人终究需要一个家，也不必否认自己生理上的特性，接受自己的基因或许才更好。”

“……我的一切，都听从使者大人处置。”

赫曼的身体匍匐的更低。

最终像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似的，对罗真低下那谦卑的头颅。

虽然她完全不了解伊比利亚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过去后会遭受多少艰难困苦。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罗真最大限度的法外开恩，为她的自由考虑了。

赫曼别无奢求，唯有感激。

于是，让我们直接快进到第二天。

因为前一天晚上，斯特凡诺老主教打出的那一发黄金枪。

整个修道院的住民，在这一晚上几乎都没好好休息。

大家都看到了那道突破天际的光芒，都赶来查看情况。

还好费德里科和老主教都没大碍，在清理了倒塌的障碍物后就从地下结构区爬了出来。

费德里科只是衣服脏了些，整体依旧毫发无伤。

但老主教就不一样了。

以快90岁的年纪强行催动黄金枪，耗尽了他的身心的精力。

这让他当时的面貌，像是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岁。相当凄惨。

罗真负起责任，将他带回房间休息。

斯普莉雅则很自来熟的指挥众人，用无人机指引他们搬运物资、清理废墟，忙活了一整晚。

罗真当天难得的没被任何姑娘雷普。

连帕蒂亚都很看气氛的没来对着他祷，就自娱自乐忍耐一下了。

他和老主教聊了一晚上，接受了他的告解。

……于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点亮天际。

刚休息没多久的人们，迎来新的一天时。

“……喂，那是什么？”

有些还没睡着的，或者已经在早起祈祷的虔诚信徒，发现了天空中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因为太阳的角度还很低。

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移动修道院上的人们照明还不是很够。

但他们却能清晰看见……天空中那三十六翼的大天使！

一艘巨大的、美丽的。

让人的感官失去距离感【天空母舰】，此刻正缓缓来到修道院的上空。

她的舰身，比初生的朝阳更加耀眼。

散发着灼热白光的光翼，悬浮在舰身周围，衬托着本体优美的钢铁战舰。

其数量总共有三十六翼，壮丽的令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