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78章

作者:七月雨季

“罗真君,您真的要因为这种事对我道歉?”

薇薇安娜失笑着,握紧了自己挚爱主人的手。

就算没有共感,她依旧知道自己这个圣子主人是怎么想的。

罗真一直是个渴望亲情的人。

因为他自己两世,都没能得到哪怕一点点父母的爱。

所以在看到别人……尤其是自己的爱人有这种机会的时候,总希望能多帮到她们一点。

自家的爱人,主人,陛下……

实在是太可爱、太可爱了。

薇薇安娜没能忍住内心的欲望。

转手就将他压在墙上,壁咚着踮起脚尖亲吻他。

罗真很配合的低下头,搂着薇薇安娜与她拥吻。

虽然这在她父亲刚去世的当下有些不合适,但相比老父亲本人也不会在意的吧。

在这么稍微过了过瘾后。

薇薇安娜才带着迷醉的眼神,呼着热气开口:

“光是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我早已知晓父亲面临的难题和困局。所以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都已经考虑过,是否是他身边的人引我回家的鸿门宴。毕竟陛下您想,父亲他还有正妻对吧?”

那确实,罗真很能理解。

薇薇安娜这个私生女是选帝侯唯一的孩子,按理来说就是唯一指定的法理继承人。

哪怕这个女儿从来没有公之于众过,但只要选帝侯在死前最后一刻有那个意思,依然可以指定这个女儿是唯一合法继承人。

这对正妻的威胁可想而知,更何况是个没有孩子的妻子。

因此薇薇安娜很清楚,自己是个不受任何人欢迎的孩子。

可即便如此,在看到父亲那封信后,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了。

“在回家之前,我还一直犹豫,是否应该要有所【企图】。”

“我可以只当一个乖巧的女儿,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就安心了。甚至大概率我都见不到父亲,可能只是远远眺望一眼他的葬礼队伍,施彤领的选帝侯家族就和我再无任何瓜葛。”

“但是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发现他竟然是如此憔悴之后……我却产生了欲望。”

薇薇安娜用【欲望】来称呼自己,仿佛这是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扳指。

那是一颗镶嵌着巨大祖母绿宝石的黄金扳指,内侧印有霍赫贝格家族的家徽,戴在薇薇安娜的纤纤玉手上显得有点过于大了。

她捧着这枚扳指,也是父亲最后塞到她手中的遗物:

“我的父亲,他即便和母亲相爱,宁可一辈子不生其他孩子,却也没法放弃这个选帝侯的地位。我觉得他很可怜,也不知道他一生中到底对多少的人事物妥协,才变成了最后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但是,我不想简单的认为他和母亲做错了。如果他们错了,那就意味着我的出生也是错的。薇薇安娜·德罗斯特的诞生,只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我不想承认这点。”

薇薇安娜捧起罗真的手,陶醉的在他指尖一寸寸亲吻。

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表达自己心中无限翻涌的爱意。

如果可以把这颗跳动的心脏剜出来,让自己侍奉的这位主人看到其鲜红,以此证明自己的爱的话……那她早就这么干了。

而现在。

薇薇安娜只能竭尽所能的,亲吻他身体的每一寸。

“……我想证明,自己不是不幸之子。我想告诉父亲,告诉妈妈,我现在过得有多幸福。”

“为了报答这份幸福,我就想要尽己所能。即便区区一个施彤领,既没法帮上您什么忙,您肯定也不在乎……但我还是想要努力。”

“罗真君。我的主,我的爱……能请您相信您的薇薇安娜吗?我想尽可能催动我的小小烛火,为您照亮脚边的道路。”

罗真:“当然。而我也不会只是等你侍奉,而是会和你一起的。”

呜嗯~……~

薇薇安娜被幸福灼烧着身心。

真怕自己会就此融化掉,没能来得及回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愿意做任何事情……甚至渴望自己经受磨难、体会痛苦,来回报这份自己匹配不上的幸福感。

“……咳咳。……咳咳咳!”

终于。

在薇薇安娜彻底迷乱之前,金律法卫的咳嗽声还是让他们回到了现实。

罗真抱着薇薇安娜,望向门口那个没有情趣的盔甲男。

从头到尾都没摘过面具的金律法卫,朝着罗真施以一礼:

“圣子陛下,薇薇安娜女士。我来通知两位,关于选帝侯被刺杀未遂一案的调查结果。”

“多亏了陛下的协助,我确实发现高塔术师中有几人的行踪鬼祟,已经将其就地正法。在他们临死前,我已经用黄金旋律彻查过他们的大脑,明白他们的企图了。”

罗真:“噢?你们金律乐章真方便,还能烧人脑子呢。”

罗真打趣的回答,让这严肃的金甲战士略显尴尬的不说话了。

也好,要聊这种正事还是换个地方更好。

因为前一天的刺杀闹剧,之前大多数聚集在高塔中的小贵族都已经逃跑了。

如今这个金律法卫,已经以双子女皇的代言人之名,暂时征用了这座高塔。

其实哪怕以金律法卫的地位,要如此占用一位选帝侯的资产,按理说也是大逆不道。

但现在这里已经无人能做主。

更何况还有拉特兰的圣子,以及薇薇安娜这个正牌的选帝侯继承人在此,事后找补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因此金律法卫驱散了塔内的大多数仆人,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处理选帝侯的葬礼。

他自己亲力亲为,给罗真和薇薇安娜端茶送水,表现的那叫一个卑微。

而在他忙活的过程中,罗真就直接说了:

“你对这座高塔很熟悉啊。说起来我都还没问过,为什么你这个金律法卫会在这里?”

“据我所知,金律法卫应该不负责守护选帝侯的安危吧。而且你也没赶上选帝侯被刺杀这件事……该不会你也是想来刺杀他的一员?”

金律法卫:“圣子陛下说笑了。”

这次这个金甲战士就完全没上套,没因为罗真的调侃而有半点火气。

他为罗真和薇薇安娜送上两杯咖啡,甚至还拉出了漂亮的奶花。

而他自己却什么都没要,甚至没有要落座的意思。

他始终恪守着卫士的身份,矗立在罗真和薇薇安娜面前回答:

“实不相瞒,我是霍赫贝格家族的旧友,年轻时经常在这座高塔里出入。在薇薇安娜女士小时候,我也见过您……十三年前,护送您去卡西米尔的队伍,也是由我护卫的。”

“哎呀?这是真的?”

这可真是意外的关系,薇薇安娜都吃了一惊。

这金律法卫从头到尾都没摘下过头盔,现在也没有要摘的意思。

他似乎坚持只以金律法卫的标签示人,开始讲起那时候的事情:

“十三年前,您的母亲不幸病逝了。沃尔纳选帝侯知道自己无法给你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因此他委托了两位好友,护送您去卡西米尔。”

“那时候,正好是皇家乐团出访卡西米尔,进行友好演出的机会。沃尔纳选帝侯就委托了护送队伍的我,以及一位皇家乐团的调音师,我们两人在路上照顾您。没有人会质疑皇家乐团中一位手捧圆号的孩子的身份,最终成功将您送到了大骑士长罗素女士手中。”

当时还有这种渊源……薇薇安娜都已经不记得细节了。

她那时候才不到10岁,刚刚失去母亲也让她悲痛欲绝,本就是精神恍惚的时候。

那时候她只记得,自己跟着周围大人的命令,在队伍里一直走啊……走啊。

不知不觉,就到了那个到处都是霓虹灯牌闪烁的城市,到了那位有着金色毛发的老天马女士身边。

回想起之后十三年的经历,以及自己最终遇到了罗真的幸福。

薇薇安娜一如既往的感激这一切,朝着眼前的金律法卫诚恳低头:

“谢谢您。愿意冒着牵扯进一位选帝侯继承权的麻烦问题,也要协助我的父亲实现这种愿望,您肯定和他是关系深厚的友人吧。我能够成为现在的自己,也都要感谢您当初的协助。真的非常感谢,薇薇安娜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您这样才会让我惶恐,乃至于更加愧疚的……女士。”

金律法卫的情绪略显波动,稍稍握紧了拳头。

哪怕他头顶上没有光环,罗真也能敏锐感受到他泄露出的一丝痛苦、自责、后悔……尽是些沉淀了超过二十年的负面情绪。

但动摇归动摇,他终究是个金律法卫。

作为莱塔尼亚最强悍的战士之一,他依旧很快整理好心情:

“很抱歉说了些旧事。我会回答圣子陛下的问题,就先从我的来意说起吧。”

“实不相瞒,这次我也是受沃尔纳选帝侯所托,前来接应他的女儿薇薇安娜女士的。”

那个老人其实为女儿想了很多,已经是在尽他所能了。

按金律法卫的说法,薇薇安娜的父亲在几个月前,知道自己病情加重的时候,就预感到自己死时的风波了。

他担心自己死后,那些抢夺选帝侯继承权的人,依然不会放过自己唯一的女儿。

所以他用一封书信招回了薇薇安娜,并且委托了自己的旧友,再保护她一次,送她去绝对安全的地方。

金律法卫如是说道:

“您的父亲在考虑许久后,认为唯一能够让您避免今后的继承权纷争、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这个身份再被迫害的方法,就是寻求双子女皇的庇护。”

“他希望,我带您去崔林特尔梅。只要我将您引荐给女皇,让您成为她们手下的女皇之声,就可以真正排除在贵族的继承权制度之外。谁都不会再将您当做威胁,也就不会给您造成困扰了。”

“这可不是个好方法。”罗真马上回答。

这都不等薇薇安娜回话,罗真就无语了:

“老选帝侯也是无计可施了啊。为双子女皇效力,成为女皇之声…先不提这个工作本身有多危险。而且这就意味着,薇薇安娜会成为双子女皇的私有物。她今后的人生如何,都只能仰赖她们的心思。”

“为了女儿的安全——而且还不是绝对安全——就让她放弃自己的所有自由。不能交友,不能恋爱,不能生子……这算是那位选帝侯,对自己未婚生子的错误反省吗?他后悔生下薇薇安娜这个麻烦的女儿了?”

金律法卫:“……圣子陛下。请不要如此严苛的、污蔑一位父亲最后的心意……拜托了。”

他再一次因为朋友的事情而引发了怒气,低沉的话语中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让罗真审视了他那一丝缝隙都没有的金色头盔一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起码这还是个精神正常的男人。

并没有因为成为金律法卫就剥离自己的七情六欲之类的,这挺好。

罗真握了握薇薇安娜的手,朝她挤了挤眉毛。

这惹得薇薇安娜咯咯发笑,尽显金盏花的娇艳。

“金律法卫叔叔……我这样叫您可以吗?”

因为这个金律法卫从头到尾都没有自报过姓名,薇薇安娜只能这么称呼了。

她取出那枚父亲给她的祖母绿扳指,递给他看:

“这是父亲最后交给我的东西。如果我想继承施彤领的选帝侯爵位的话,可不可以用这个当证明呢?”

“这……”

金律法卫一时无言。

他倒不是因为薇薇安娜取出的这个遗物而惊讶。

而是因为,薇薇安娜就如此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觉悟和愿望。

她一如既往的轻笑着,强韧的承受暴风雨的吹打:

“我要继承选帝侯的爵位,以我父亲唯一子嗣的身份。我知道这会很困难,但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并且,我不打算成为双子女皇的侍从。很抱歉,我无法接受父亲最后对我的安排。”

“所以在这之上,我才想请求您,您能协助我继承爵位吗?就当做是父亲最后愿望的代还,我会承担起选帝侯的责任,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