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212章

作者:七月雨季

  “我们从小到大,看过多少次贵族的人打生打死了?伦蒂尼姆成了萨卡兹的后花园,也都是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的错。事到如今还指望那些大人物救我们,还觉得克洛维希娅也是贵族家的女儿,你真是没救了。”

  “我......我也是想尽快让伦蒂尼姆和平啊!”

  少年被怼的面红耳赤,被冷淡的少女几句话就说破防了。

  这可真是典型的,年轻人之间的思维差异。

  罗真明明也和他们没差几岁,但莫名就是有种长辈的感觉,看的还挺乐。

  费斯特明显感到窘迫,不想在罗真面前再多争辩什么。

  因此他咬了咬牙:“总之,我会做我该做的事情的!......罗真大哥,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请你放在心上!我先走了!”

  费斯特逃也似的溜走,背影看上去怪丢人的。

  名叫洛洛的少女拉着帽檐,毫不掩饰的嫌弃:“真是没长大......对不起,你是叫罗真对吧?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罗真轻笑摇头。

  和自带好感度的费斯特不同,这位洛洛小姐虽然一开始被罗真抱住害羞了一下,但现在已经恢复到加倍冷淡了。

  她明显对罗真还留有戒心,保持距离的后退一步:“那我也先走了。我刚才已经给隔壁几间屋送了被子和食物,你的份也放在隔壁房间了,请自己去拿吧。”

  “啊请等等,洛洛小姐。”罗真叫住马上就想走的女孩。

  洛洛没有转身,只是偏过侧脸,一副“有话快说”的冷淡表情。

  但罗真偏偏对这种冷淡的戒心很喜欢,比那个像大学生一样清澈又傻得冒泡的费斯特好多了。

  罗真不遮不掩,直球问她:“刚才费斯特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所以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费斯特觉得,哪怕贵族们一直都不干人事。但只要能让伦蒂尼姆尽快稳定下来,那投靠他们也是好的。......但听你刚才的说法,你应该不认可吧?”

  “当然。”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虽然她比费斯特多了些戒心,但显然也不是会把话藏在肚子里的类型。

  她转向罗真,直白开口:“虽然公爵们离开伦蒂尼姆二十六年了,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但伦蒂尼姆还是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小贵族,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只会欺负平民。”

  “哪怕从小贵族换成大贵族,日子肯定也不会变好。而且贵族也要为引来了萨卡兹付出代价——是他们莫名其妙迎接那些雇佣兵入城的。那现在我们难道要为了赶走那些魔族,就要欢迎罪魁祸首继续压榨我们了?”

  “嗯,这想法很对。”罗真赞同的点头。

  ......洛洛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罗真会这么直白的赞同自己的话。

  她也和费斯特一样,觉得罗真他们也是某位公爵请来的救兵,是为贵族效力的。

  但他却认同了『所有贵族都不可信』的想法,这真奇怪。

  但是很快,这女孩就又警惕起来:“别想骗我,我也不会相信你们的。”

  “虽然我相信指挥官,指挥官也说你们是可信的......但只要你们还带着萨卡兹一起行动,我就不会认为你们是我们的同伴。”

  “......你果然很讨厌萨卡兹?虽然也是应该的就是了。”罗真轻柔的问了一句。

  洛洛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只是眨动着眼睛。

  她平静的,但又冷淡至极的回答:

  “我爸爸被萨卡兹杀死了。大庭广众之下,因为带领工人反抗,被他们处刑了。”

  说完,洛洛也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罗真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被错综复杂的工厂设备所掩盖,才垂下视线。

  因为国仇家恨,而憎恨萨卡兹......这对受害者来说非常正当。

  在自己的家乡正遭受蹂躏的当下,要求这些年轻人理解“萨卡兹也并非都是同一派”这种道貌岸然的说法,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了。

  这不该是用说教让他们理解的事情,而是通过实际行动证明的。

  ......好人应该有好报,恶人应该有恶报。

  既然天地不仁,不会因人主观的善恶就做出命运的倾斜......那就由自己来。

  自己来成为好人的好报,这确实是罗真一直以来的傲慢想法。

  ......但是,这个度又该如何把握?

  如果自己认为的好报,当事人觉得还不够呢?

  如果好人想要的好报,就是让恶人受到足够的恶报......甚至是“过多的”恶报呢?

  自己能够傲慢到,用自己的标准去覆盖别人吗?去强迫别人接受吗?

  “今后一定会很辛苦吧......维娜。”

  罗真想象了一下维娜今后要面临的两难局面,更加心疼她了。

  所以回答也理所当然——自己当然会傲慢到底。

  自己可不是圣人,做不到客观理性的看待所有人。

  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幸福,

  罗真会毫不犹豫的,成为强迫所有人接受自己做法的暴君。

  图片:"最被偏爱有恃无恐的",位置:"Images/1752610445-100204077-第113600494章 jpg"

  七月:帝皇的萌芽。但只要世上还有罗真偏爱的人,他就不会成为帝皇(????)

  以及大家好,这里是玩界园玩到疯的七月(?'?`?)

  哎呀……一玩进去就是几个小时,差点来不及码字了,真是不好意思??(ーωー?)

  肉鸽开荒期真是这样好累的,但我还是会努力码字的!能不能夸夸我呀~(*?▽?*)

第17章 “幸会,陆地人”(6k5)

  (七月:前排提示,本作中的特雷西斯完全没有特蕾西娅的助力。想法和计划也都因此偏转,都按照作者的主观想法推测了(????))

  ——『你看到了猎物的影子,它们也看到了你。』

  当罗德岛一行,和本地自救军接触的时候。

  伦蒂尼姆城内其他地区的局势,也都在悄然发酵。

  当Logos以女妖大君的身份,携同族姐妹高调入城,全城的萨卡兹很快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留存到现在的萨卡兹王庭,总共就只有十个。

  一直以来,坚定站在特雷西斯这边的支持者,也只有食腐者、血魔、变形者这三支。

  其他排除已经找不到继承人的石翼魔,以及明确拒绝的温迪戈。

  像是巫妖和独眼巨人这些王庭,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诿保持距离,不愿和特雷西斯的军事委员会有过多联系。

  因此虽然特雷西斯的势力看起来强大,实际却连一半的萨卡兹都无法代表,更别说内部的叛乱和反抗都从来没停止过了。

  而现在,和巫妖一样立场暧昧的女妖一族,突然高调到访伦蒂尼姆。

  这给了城内的萨卡兹一个明确信号:『女妖将会加入军事委员会?!』

  在这股巨大的热潮之下,Logos自然是被当成座上宾,第一时间被请去了特雷西斯所在的圣王会西部大堂。

  在到达那座宏伟的王宫前,女妖大君伫立抬头,眺望这座伦蒂尼姆城内最豪华的建筑。

  亲自为他带路的王庭军将军·曼弗雷德,以端正的态度询问:“大君,请问有何需要?”

  图片:"曼弗雷德",位置:"Images/1752702101-100204077-第113604902章 jpg"

  “......这里曾是维多利亚国王的宫廷。”Logos平静开口。

  女妖的话语蕴含着力量,每一次气息的变化都包含深奥的秘术。

  年轻的萨卡兹将军不敢怠慢,马上回答:“是这样没错。早在两年前,摄政王殿下的军队入驻前,这里已经空置了二十四年。”

  Logos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甚至也不是在询问。

  他只是以女妖之口进行陈述,视线又转向宫殿前一座残破的塔楼。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座塔楼。”

  “是,那是过去所谓「塔楼骑士」的据点。”曼弗雷德回答。

  作为亲自参与了那场战斗的人,他就像是在给特雷西斯本人做军事报告一样,流畅且坦荡的开口:

  “在两年前,公爵联军的线人送来密函,请求摄政王殿下清扫那座塔楼。作为回报,他们将认可殿下使用那座闲置的宫殿。”

  “摄政王殿下并不在乎这种虚名。但圣王会的内部可能有所谓『独角兽』的更多秘密,殿下认为有一探究竟的价值。因此他命我率军清扫塔楼,将长期占据在里面的老兵给......大君阁下?”

  曼弗雷德还在讲述具体过程呢,就惊讶的见到Logos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做工精细的骨哨,光滑的材质上分布着几个圆洞,也不知道是谁的骨头。

  女妖的骨哨是有极其特殊意义的,也因此让曼弗雷德愕然:“大君,您是想为那些塔楼骑士吹响挽歌?可是他们并非萨卡兹——”

  “告诉我,他们是怎样的战士?”

  Logos问出了第一句疑问句,咒言的力量由此显现。

  外表和体格都比Logos强壮许多的年轻将军,莫名感到心脏被握紧的压迫感。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无法拒绝回答Logos的问题。

  他表情僵硬,被迫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强悍又可悲。他们知道自己早已被同胞背叛,唯有和破旧的塔楼一同不断凋零。但他们依旧战至最后一人、最后一滴血,为自己妄想中的希望坚持到了最后......我觉得,他们和我们的很像。——呜?!”

  在说完这个堪称大不敬的回答后,曼弗雷德才获得了舌头和嘴巴的自由。

  他立刻捂住嘴,想收回自己刚才那些绝对不该说出口的妄言。

  但当然,Logos并未在意。

  他只是眉目低垂,带着为勇敢之人哀悼的追思,吹响骨哨。

  『啦——啦——~?』

  伴随着女妖大君的哨声,已经被Logos派去城内各地的女妖们,也都理所当然般引颈高歌。旁若无人的伴奏。

  在过去的时代,女妖的骨哨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吹响。

  其一,是在追悼萨卡兹的英雄,为他们送别。

  其二,是为荒野上的猎物吹奏,作为他们临终前最后听到的礼物。

  此时此刻,曼弗雷德并不知道Logos是哪一种意味......也不敢问。

  而实际上,这也是Logos从母亲手中接过大君之位以来,第一次吹响骨哨。

  他视这种旧王庭的传统为糟粕,原本甚至都拒绝接受所谓的大君席位,想让母亲直接放弃这种传统。

  ......但在和罗真接触之后,他逐渐意识到,历史是有惯性的。

  过去的文化和传统,铸成了通往未来的台阶。

  抛弃糟粕当然是正确的,却也不意味着就非得彻底舍弃。

  “我在此奏响,献给英雄的挽歌。”

  “我在此见证,自灭亡中的新生。”

  ......在说完自己的悼词后,Logos就不着痕迹的收起骨哨,前后仿佛没任何变化。

  只有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的曼弗雷德,困惑的眉头紧皱,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一个为外族人献上挽歌的女妖,萨卡兹新生代的王庭。

  他是来加入军事委员会的......还是来毁灭这里的?

  在曼弗雷德接下来的引路中,Logos来到了曾经属于维多利亚国王的王庭。

  这里不可避免的,留下许多荒废的痕迹。

  失去主人二十多年的经历,让这雄伟的建筑群也失尽色彩。

  不对......感受到这里残留血腥味的Logos想到。

  这里不是失去了色彩,而是被鲜血和牺牲给覆盖了。

  二十六年前,这座宫廷发生剧变的那一天,有更多塔楼骑士那样的勇士死在这里。

  但他们却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被允许留下。

  阴谋家们用相同的砖块、相同的涂料,覆盖了他们的血迹,妄图掩盖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惧怕这难堪的过往,知晓自己的不义,却也深陷私欲和野心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