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428章

　　这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守灵人只能给出这种毫无意义的回答，拉芙希妮就只用颤抖的手掌握住罗真，试图拉着他一起走。

　　“......你们犯了什么罪？”

　　但罗真暂时回手拉住苇草，好奇的歪了歪头。

　　他看着守灵人那诡异面具后的眼睛，像是要刺透她似的继续说：

　　“你说你们守灵人会自戕赎罪，而不是用其他理由去拯救什么。那你们是犯了什么罪，需要你们自刎归天，来举行那什么『还火仪式』？”

　　“或者说再往回倒推一步......你们说，这还火仪式是你们祖先典籍留下的做法对吧？也就是说，你们的祖先当时也用了同样的方法，靠自戕来结束了蔓延的紫火。......所以，你们是做了什么，才让那个「放逐王」那么恨你们。以至于看到你们死了，残留思念都会得到平息？”

　　罗真这故意冒犯的轻佻话语说出口，马上让周遭的守灵人们激动了起来。

　　但她们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喉咙都在一阵泥泞的湿润中无法发声，咽喉都被液体堵住了！

　　这是阿赫茉妮干的。

　　她操控着自己的法杖，细密的水流灌进这些守灵人的喉咙，强迫她们闭嘴。

　　她很不屑的哼了声：“一群自以为是的孤僻症患者，满嘴都是谜语，我看见这种人就烦。凭什么你们要擅自推定拉芙希妮是什么人？最起码在你们躲在地下吃土的时候，她可一直在努力救自己的同胞呢。你说对吧，蔓德拉？”

　　蔓德拉：“同感。说什么不需要生者的尊重，活人还不想尊重你们呢！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明明活着却满嘴说着死人话，知不知道这世上很多人、光是努力活下去就很辛苦了啊！”

　　恼火的小猫（现在是亚龙）抬手握拳，分解了这地道中多余的石料，变成沉重的刑具裹住这些守灵人。

　　守灵人装腔作势的言行，对苇草和罗真来说倒是还好，但可没法让这俩暴脾气的丫头接受。

　　罗真也判断适当的威胁更有助于谈话，因此故意没阻止她们。

　　他只是示意两人放开为首的守灵人长老，对她继续说道：

　　“我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相待的，守灵人女士。”

　　“我不打算干涉你们的活法。但现在确实形势危急，最起码在彻底没有别的手段之前，我们不想贸然和爱布拉娜生死相搏。......所以如果你们知道任何可能的线索都行，请告诉我们。或者你们直接把典籍给我们看也可以，我们会自己判断可行性。”

　　“......你到底是谁？”

　　守灵人纠结的看着罗真，这个打扮的貌似简陋的所谓“奴隶”。

　　一直自绝于生者世界的守灵人，当然不可能看透努力活着的人。

　　她们被教养的只为过去而活，如同脸上的面具一样自我封闭，闭眼不去看当下的变化。

　　这终有一天会撞墙的，世界总是在持续的革新之中。

　　......最终，守灵人轻叹一声：

　　“请放开我的族人们......我说。”

　　“实际上，就在一个月前......那头归来的紫火红龙，也这样来找过我们。”

　　“——爱布拉娜？！来过这里？！”

　　这又是一个惊天大爆点，苇草直接惊叫出声，在厚重的石室中持续回荡。

　　怪不得，罗真也若有所感。

　　之前守灵人就对苇草的长相有反应，显然是认出她和爱布拉娜长的一模一样了。

　　但到苇草被罗真变回德拉克的时候，她们才真正确认她的身份，证明不止是长得像而已。

　　守灵人沉重的点头：“和你一样，她也需求着解除紫火失控的方法。......我从她身上见不到对死亡的恐惧，也因此更加恐怖。”

　　“那头红龙，绝不能活下去。所以我告诉了她，如果想要抑制失控的紫火，就必须找另一头拥有生命之火的红龙去杀了她，取代她的火焰。......她听到这个答案，就满足的离开了。”

　　......怪不得。

　　爱布拉娜那种人，肯定不会是笃信守灵人的答案。

　　但有了这个答案，她就能更心安理得的等待苇草的归来，完成她臆想中那愉快的姐妹团聚了。

　　那女人确实不怕自己的死亡，甚至还在享受自己现在越来越虚弱的濒死体验，真的是个百毒不侵怪物。

　　“......结果到头来，依旧都是无用功。”

　　苇草灰暗的低垂着眉目，显得更加丧气了。

　　爱布拉娜那荒唐的姐妹相争提议，是来源于守灵人的胡话。

　　而守灵人自己，也只是想等待爱布拉娜自行死亡，再去处理她遗留的紫火问题。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苇草绝不想接受这种答案。

　　那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了，苇草恳求的望向罗真。

　　“......等一下。”

　　在阿赫茉妮和蔓德拉，都停下自己的源石技艺后，守灵人又开口了。

　　她看着眼前的红龙，和她麾下（？）的三名忠臣......被蔓德拉她们痛骂的有点伤。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开口：“去王城试试吧。”

　　“深池的红龙，在寻到我们之前，是先去王城中探寻了一番。她还说是顺着「放逐王」指的路，才找到我们这些罪人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用以戏谑我们的虚言......但守灵人的先祖们确实留下过传承，说紫火红龙的意志一直留在都柏林中。只有到他彻底安息的那一刻，才是守灵人完成职责的时候。”

　　因此守灵人才会一直守在已经成了废墟的王城，直到现在。

　　顺着「放逐王」指的路......苇草默默咀嚼着守灵人的这番话。

　　她所熟悉的爱布拉娜，通常情况肯定不会用这种暧昧的代称。

　　她提及到死者的情况下，通常都是实打实的见到了真的死者......或者是用她的火焰，强行驱使对方站起来。

　　“爱布拉娜，唤醒了「放逐王」？”

　　苇草想到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和罗真对视一眼。

　　既然有线索就必须去看一下，罗真也赞同的点头。

　　于是在告别了生硬的守灵人后，罗真一行人马上前往已经成为废墟的王城。

　　为此，他们也把被守灵人隔离在另一间房间的布莉吉和涅梅丝一起带上，继续驱车前往。

　　在这过程中，涅梅丝更加一头雾水：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们到底是谁？和长老说了什么？什么叫处理深池红龙的紫火......你们要对那个领袖做什么？？？”

　　苇草：“......非常抱歉，涅梅丝小姐。请您冷静的握着方向盘，听我说。”

　　都利用别人到这一步了，苇草也不好意思继续隐瞒下去。

　　因此她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只是没说罗真的身份，把一切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她提前警告过涅梅丝，才让她勉强握住了方向盘，没带着所有人一起撞到城里的碎石堆上。

　　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爱布拉娜，拉芙希妮......红龙姐妹......怪不得，怪不得......”

　　“确实我从小就被教育，说红龙之间的血亲相残是种诅咒，双胞胎是最不详的象征......这怎么说呢，虽然我已经是离群的守灵人了，但也确实没想到......”

　　“不，我不会让这变成诅咒。”

　　苇草倔强的回答，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很好，罗真赞同的直点头。

　　改变世界的不会是老人。

　　以前的人想怎么刻板印象，就让他们去说吧。

　　越是这样全世界都说她们一定会姐妹相残，苇草就越是倔强的不想屈从，不想顺着这条别人给自己规划好的道路前行。

　　在好的意义上，苇草确实也和她姐姐越来越像了啊......

　　不对不对，自家的好红龙怎么会像那个傲慢的女人呢( ?ω? )

　　罗真马上纠正自己的想法，可不能把爱布拉娜那坏女人和苇草相提并论，那太失礼了！

　　总之，多亏了已经有心理准备，加上布莉吉也在旁边帮腔。

　　知道了苇草就是爱布拉娜妹妹的涅梅丝，虽然一时间非常恍惚，但还算是稳定的接受了现实。

　　她听从苇草的指示，继续往早就成了废墟的王城都柏林深处行进，一直开到车辆无法通行的地方。

　　在被摧毁后，这片地区在三百多年里又不断遭遇天灾，如今早就连过往的痕迹都不剩多少了。

　　涅梅丝：“大家小心一点。这种地方总会长着很多源石晶簇，要小心感染哦！”

　　布莉吉：“嗯没关系，我早就感染了，让我在前面探路吧！( -`ω-)?”

　　超积极乐观的部落民大狗狗，一点都不避讳自己感染者的身份，让罗真他们看的超开心的。

　　她和涅梅丝都是好女孩，让人看着就觉得暖心。

　　她们都是对塔拉的现状看不过去，想要尽可能的多做些什么，所以就这么冒着风险帮助罗真他们的。

　　布莉吉这时候就展现出了土法天灾信使的素质，和罗真家的普罗旺斯大姐姐一样，身手矫健的在坍塌废墟中辗转腾挪，给后面的众人开辟出一条能走的道路。

　　在这探寻的过程中，她还回头问道：“我们的目标是找什么呢？旧王城里应该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王座也不可能留着了吧？”

　　“啊我知道，熔炉还在。”队伍最后面的涅梅丝开口说道。

　　她之前在路上就说过，她以前想脱离守灵人群落的时候，就偷偷来王城探险过。

　　那时候她就靠着一股冲劲，到过王城废墟的最深处，找到了旧时的熔炉。

　　那时候还没有移动城市的概念，那巨大的金属熔炉就是深深扎根在大地上，再通过热管把热量传递到城区的每家每户的。

　　知识丰富的涅梅丝继续科普：

　　“据说那时候的红龙，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维持熔炉的燃烧，为他的子民提供熬过冬日的温暖。红龙分发出自己的火焰温暖他人，所以才得到了众多臣民的效忠。”

　　布莉吉：“对对对！红龙将己身的心火分给别人，帮助弱者不受荒野和黑暗的侵袭，红龙就是这么伟大的！......但这也会让红龙自己越来越虚弱，真是好可怜的。”

　　......这到底是传说还是真实历史呢，现在已经很难分清了。

　　布莉吉的故事都是来自部落民口口相传的，其中总有过于浪漫化的部分。

　　而涅梅丝又只有守灵人留下的典籍，以守灵人对红龙的悲观态度，也很难说她们的记录就真的保持客观了。

　　红龙到底是暴君，还是保护平民度过严寒的贤王......亦或者两者皆有。

　　这就真的是不问问过去历史中的本人，就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咿呀！！！Σ(っ °Д °;)っ ”

　　前方突然传来布莉吉的惊声尖叫，紧接着就是利刃砍碎骨骼的声音！

　　这让跟在后面的苇草她们猛的一惊，马上追上去：

　　“布莉吉小姐！发生什么......咦？这是......骷髅？”

　　罗真跟了上去，就见到布莉吉惊恐万分的喘着气，手中拿着她作为部落民的奇异双头刃。

　　而在她面前，有一具刚刚不幸被她砍碎了的骷髅，是完全风化了的白骨。

　　也不需要布莉吉多做解释。

　　地上这具已经破碎了的骷髅，竟然开始无风自动的颤抖起来......接着冒出诡谲的紫色火焰！重新拼凑起了身体，摇摇晃晃的又站起来了！

　　“爱布拉娜......她确实来过这里，也把疫病蔓延到了这里。”

　　苇草皱紧眉头，快步上前，掏出自己的长枪。

　　她挥洒出澄澈的红龙之火，一下就覆盖了不得安息的骸骨，将其彻底烧成灰烬。

　　氤氲的紫火在粉尘中挣扎的跳动几下，就渗入石砖和泥土的缝隙中，不知是消散了、还是去寻找下一个寄生目标。

　　但能够确认爱布拉娜的紫火已经蔓延到了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了。

　　罗真也取出了朔剑和「蔷薇」，另一把自家专属铳械师梵里妮打造的浮游铳「紫罗兰」分裂成五把单独部件，环绕在一行人身边随时进行戒备。

　　这让涅梅丝又吓了一跳：“哇！......这是什么源石技艺？铳械？......明明不是萨科塔人，却能这么熟练的用铳吗？”

　　红龙的手下真是多才多艺呀......依旧没搞懂状况的红毛眼镜娘大姐姐一脸崇拜，只当做这是红龙的吸引力了。

　　一行人以更加警惕的态度往深处探索，进到了被掩埋的结结实实的落石通道内。

　　到这被挤压的城堡内部，总算还能窥探到一丝几百年前塔拉王城的繁华程度。

　　这里好歹也是当过塔拉几百年首都的地方，王族聚集的财富和彰显的威严，总还是有的说的。

　　在白色大理石上精心雕刻的花纹，到如今也依旧有着充分的文化和历史价值......只可惜现在都成了碎石堆里的宝藏，只能等待后人再来挖掘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