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548章

　　终有一天会毁灭世界的火焰巨人，泰拉的末日。

　　史尔特尔看到了他们离去时的眼神。

　　那带着恐惧、害怕、敬畏......还有解脱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

　　当史尔特尔第一次学会创造出自己的身体，用自己憧憬的人类身体站立于大地上。

　　仿造他们用黑曜石打造的武器，拔出那把烈焰魔剑的时候。

　　祂咆哮着，用自己唯一记住的名字和概念嘶吼：

　　“【我！史尔特尔！】”

　　“【我是！泰拉的末日（TERRA'S DOOM）！！！】”

　　图片:"“我就是想看这个！”",位置:"Images/1779313069-100204077-第114852873章 jpg"

　　火焰巨人，奔向北方。

　　挥舞着那把自己打造出来的烈焰魔剑，像是展示玩具的孩子。

　　祂想让所有人看看，想让那些自己一直渴望对话的人类看看。

　　——我真的做到了。

　　——我是你们口中的焦黑者。

　　——我能和你们说的一样，毁灭世界！

　　“..................所以？你想让我选什么，同情这巨婴吗？(???)”

　　看着这莫名其妙记忆的史尔特尔小姐，比刚才更加嫌弃的望向身边的罗真，那一脸扭曲的表情也真是没谁了。

　　图片:"感谢奖励",位置:"Images/1779313053-100204077-第114852873章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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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如果没有前文明干涉，泰拉生物还不知道能不能诞生文明，那就是永生的巨兽们闲得慌一直永存了。

　　但因为小动物快速进化了，源石铺满世界了，巨兽们的感性才被影响了。所以会有萨米这样老牌巨兽自我奉献，还有耶拉冈德这样新生巨兽一眼爱上人类吧(?'ω`?)

第81章 杀死萨米吧(4k)

　　这是什么烦人的巨婴......史尔特尔的心中充满焦虑和厌烦。

　　自从她有记忆以来，脑袋里就一直充满破碎的记忆。

　　她知道这些记忆都是属于别人的，是以前拥有过手中这把烈焰魔剑的人的人生。

　　她不想要这些记忆，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但在这基础上，她并不讨厌这些记忆。

　　毕竟那些记忆都是别人亲身经历的，不管好坏都值得尊重。

　　史尔特尔只是不想受它们困扰，想要好好分清楚『我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给属于自己的写上名字而已。

　　但在这基础上，她有真正讨厌的东西......就是那烦人的焦躁冲动。

　　让自己五脏六腑都一直承受灼烧的冲动，几千年都无法平息的怨念，拼命『想要』些什么的感觉。

　　但是，这股冲动到底是什么，史尔特尔却一直没法搞清楚......所有曾经拥有过烈焰魔剑的人都没法搞清楚。

　　所有人都只能承受着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冲动折磨，偶尔暴走、偶尔坏掉、偶尔歇斯底里。

　　比起那些还值得尊重的记忆，史尔特尔唯独无法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所以她才想搞清楚这一切，然后做出了断，把这些烦人又不需要的东西剔除出去......

　　......到了现在，史尔特尔终于搞明白这冲动的起源了。

　　却也让她更火大了。

　　她真的是在忍耐怒气：“这玩意——是叫巨兽对吧？在搞什么啊。”

　　“它就是想要别人搭理它吧？想被人接受，想和别人在一起，想要被爱——但它自己又不会说话，又不能碰人。随便接触只会把人烤成焦炭，那被人害怕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这样，人家为了自保逃开它了，它还要发火！还要嫉妒！因为那个叫萨米的巨兽更成熟更温柔，大家都喜欢去萨米那边生活，它就吃起人家的醋了！......然后还挥着模仿人类武器造出来的剑，用着模仿人类样子制造的身体，像小屁孩一样炫耀『我终于和你们期望的一样活过来了』......蠢死了，真的是蠢死了！！！”

　　史尔特尔歇斯底里的怒喊着，精致魅惑的紫色猫瞳此刻也因为旺盛的怒气而隐隐发红，瞳仁收缩成一条直线的样子非常吓人。

　　曾经那一直在她脑袋里无能狂怒的火焰巨人意识，现在也不再说话了。

　　祂被萨米束缚着，被要求展现自己羞于见人的记忆，让此刻身为人类的史尔特尔来做出选择、裁判。

　　这对火巨人来说，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羞耻』吧。

　　但出于某种原因，祂没有再像个歇斯底里的孩子一样苦恼，只是默默在萨米的束缚中流淌着。

　　和史尔特尔一起看了遍火巨人视角记忆的罗真，在精神中安抚着史尔特尔：

　　“确实如此，因为祂确实是个婴儿。”

　　孩子会有种天生的残忍。

　　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撕毁玩偶、残杀动物之类的，让大人都感到心有戚戚的行为。

　　这并非意味着人类天生是邪恶的，只是生命最原初的冲动而已。

　　在这点来说，刚刚拥有自我意识时的岩浆巨兽，在第一次无意间杀死生命后就感到了困惑，这已经是道德感很强了。

　　而这也是罗真要为祂们辩护......或者说作为与祂们接触过的前文明的一部分，要承担的责任。

　　“泰拉上本没有能称为文明的生命。在巨兽们昂首阔步的时代，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形式还非常原始，巨兽们也是在那种状况下自然诞生的。”

　　“大多数巨兽表现出的淡然性格，都是因为近乎永恒的生命，和不需要与外界进行交流的自我完结生命形态而养成的。祂们并不需要外界的一切，自然也不会在乎。......当然，确实也有萨米这样，天生就想要去爱的个体。”

　　“这个在地幔岩浆中诞生的巨兽个体，祂出生的时间太不好了。祂因为万年前的源石大爆发而来到地表，第一次接触到外界。而那也是泰拉的生命被源石强行启蒙，快速更新迭代的时代。”

　　......这也有自己的责任，罗真在心中警醒着自己。

　　生命的演化是美丽的，但这是站在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才说得出口。

　　生命的演化是残酷的，这是每个经历那个时代的生命个体都会感受到的。

　　在那个时代，尚且只有简单思考的动物、乃至于微生物和细菌这种分解者，都因为源石的影响而快速进化。

　　在短短几年、甚至几天，就变异成了和上一代截然不同的生命。

　　源石给它们强行注入了人类的基因系统和思维方式，乃至于是道德观念。

　　......这是彻头彻尾的傲慢，干涉生命演化的行为，强行把和人类毫无关联的生命扭曲成了和人类相近的样子。

　　而在这其中，巨兽也受到了长足影响。

　　这些永恒的伟大生命，虽然有着高等的智能，但原本并不需要和外界有任何交流。

　　在还没有诞生智慧生命的泰拉大地上，祂们就只是偶尔和同类交流，甚至绝大多数都不需要语言的概念。

　　因为没有生存竞争，巨兽彼此之间自然也没有争斗的理由，大多数时候都是互不关心的。

　　因此当万年前的剧变之后，当全泰拉范围都席卷起一场演化大赛、生命竞争时。

　　连那些没有和前文明接触过的巨兽，都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周围小动物们的变化，接触到那些源石强行灌注给他们的思维方式和道德观念。

　　那个火巨人史尔特尔，就可以说是在一片白纸的状况下，见到了那些刚刚启蒙的小动物们，被染上了它们的颜色。

　　只可惜，祂的生命形态过于强大，接触本身都成了一种伤害。

　　渴望交流、渴望认可的本能，和自身的客观物质结构产生了冲突......这就成了岩浆巨兽万年焦虑的起源。

　　再然后对萨米的迁怒，以及一种纯小孩儿的『你们看我真的能和你们期待的一样灭世了耶』的宣泄，就都是这幼稚的延伸了。

　　萨米，痛恨祂的幼稚所导致的牺牲。

　　但同为巨兽，以萨米当时和未来的虚弱状态，也不可能真正的消灭祂，只能持久的控制住祂。

　　而在这数千年的被迫禁锢中，疯狂的岩浆也自然而然的会沉淀，变成凝固又坚硬的黑曜石。

　　“史尔特尔，你可以做出选择。”

　　罗真平静说道：“你有岩浆巨兽的一部分碎片。在祂被愤怒的萨米肢解的时候，一部分本质抛飞了出去，辗转至今就到了你的手上。”

　　“这部分的祂思维不全，只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就是个发脾气的孩子。但是现在，你体内的碎片已经和被萨米禁锢了几千年的本体同步了。祂今后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而是你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我不会再听见那些烦人的声音，也不会有那种焦躁了？......这力量，完全就是我的东西了？”

　　罗真微笑点头，安抚着史尔特尔那小小的不安。

　　史尔特尔的过去，确实已经彻底消失了。

　　曾经那个拥有自己名字的女孩，如今只剩下这具肉身，思维和人格则和巨兽碎片完全融为一体，成了个崭新的个体。

　　这个永不服输的、倔强又顽强的史尔特尔。

　　不承认巨兽和过去那些烈焰魔剑持有者的记忆影响了自己，但又打算要作为自己的一部分自由掌控的猫主子，她就是独立自主的她。

　　因此她有资格选择。

　　萨米和『史尔特尔』，都为她的诞生献上喝彩，作为她成为真正个体的出生礼物。

　　史尔特尔有些恍如隔世。

　　没想到困扰了自己一辈子（虽然大概只有五年）的问题，就这么轻易的......甚至有点轻巧过头的就解决了。

　　自己今后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再也不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记忆和声音困扰自己了。

　　“......如果，”

　　史尔特尔抬起她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睛：“如果我杀了萨米，解放火巨人，会有什么后果？反过来，我把巨兽碎片还回去......或者干脆杀了火巨人，让萨米轻松点呢？”

　　“前者的情况，火巨人会被解放。”

　　罗真解释道：“火巨人在萨米的几千年束缚下，现在是保持了沉默。祂并不打算为自己辩护......但失去束缚后会怎么做，就还是未知数。毕竟祂也已经是个会思考的独立个体了嘛，和你一样。”

　　“所以萨米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给自己的孩子们再埋下风险。如果你选择解放火巨人，那萨米会用最后的力量，将祂的自我意识一起带走。然后就要依靠你了，你要控制住巨兽的所有力量，成为新的「焦黑者」。”

　　巨兽的生命是永恒且自我完结的，即便同为巨兽也很难真正杀死彼此。

　　但萨米凭借最后的力量，和火巨人同归于尽还是能做到的。

　　然后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上会诞生新的大地巨兽。

　　至于岩浆巨兽的力量，则会由史尔特尔这个碎片继承，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史尔特尔不置可否，只是眨着眼等待罗真继续说。

　　“后者的情况，如果你把巨兽碎片还回去，你当然会失去现在拥有的力量。”

　　罗真轻快的单手叉腰：“相应的，萨米会吸收并保管这部分力量，继续束缚火巨人。这会让祂轻松点，但也不多。”

　　“至于说你想彻底杀死火巨人，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巨兽自己愿意，否则这几千年积累的人格意识是很难消灭的。”

　　嗯......萨卡兹少女噘着嘴，下巴微微绷紧。

　　说实话，即便是看了火焰巨人的记忆，她对巨兽间的争端也不感冒。

　　她不是那个火焰巨人，即便感受到了那千年前的无能狂怒，也只有“那又怎样？”的感觉。

　　更别说，现在的『自己』之所以会失去过去的记忆，多半也都是受到祂巨兽碎片的影响，不找祂算账就算不错了。

　　一个被束缚的巨兽，和束缚着祂的巨兽。

　　互相僵持着，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只能这么忍耐又忍耐......

　　“......你笑的很下流耶(???)”

　　史尔特尔眼角一瞥，就发现了罗真的贼笑。

　　和苦恼的自己不同，这臭男人从刚才起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显然是在捉弄自己。

　　这让自尊心很强的史尔特尔小姐有点不爽。

　　但看在现在的现实需要上，史尔特尔还是咬着嘴唇发问：“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你笑的这么瘾荡，肯定是想到好方法了吧。那就别憋着，快点说。”

　　“嗯，我的想法当然是有。但在说我的意见之前，我想先听听史尔特尔你的想法，这总可以吧？”

　　嘁......史小姐傲娇的啐了一声，柔软的嘴唇瞥成了更波浪的弧度。

　　她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没打算白白失去我的力量。虽然我也不想被当成死攥着能力不放的蠢货，但如果我现在变成了个连法术都不会的普通人，也会让我很不爽。”

　　“可要杀了萨米来变强，感觉更恶心，而且也很麻烦。如果单纯继续保持现状，让这两只巨兽继续玩捆绑play坐大牢，感觉又显得白来一趟似的，很无聊。”

　　史尔特尔说的非常坦诚，全部表达完后就眨动长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