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的某鳞
谁也没有想到，星昴却抬起手朝着刚刚说是要比拼的对象伸过去。
露出一副认真且期待的神情，并大声问着。
“是么，那我可要想尽办法来好好努力阻止你呢。
所以，战神阿尔特修，作为我第一个邀请的对象……试问，你愿意与我一同创造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么？”
阿尔特修离去的脚步，因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而顿住。
天翼种们甚至忘记了愤怒，只剩下彻底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邀请她们的造物主、父神与他一同……创造美好世界？
荒谬！可笑！癫狂！
阿兹莉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贫瘠的词汇库中找不到任何能形容此刻心情的词语。
就连拉姆、蕾姆和艾露玛，也都愕然地看向星昴，怀疑他是不是在接连的冲击下，精神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也就是艾姬多娜那深渊色的瞳子骤然亮起，闪烁极致兴奋的光芒，甚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得极为【强欲】，似乎这种场面彻底满足了她的趣味一般。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我来自世界之外
阿尔特修缓缓转过身，那纯金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超越漠然与审视的情绪——一种近乎荒谬的、被触及到底线般的冷冽。
但同时，他凝视着星昴伸出的手，也仿佛在审视一件超出所有逻辑与常理的、怪诞的造物。
“汝可知，”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挤压摩擦，“汝此刻的言语，已非狂言，而是……轻视、甚至想再次愚戏吾么？”
但那种声音却像是隐藏着巨大的怒火般，似乎时刻就要化为天灾倾泻而下。
“怎么可能？”
星昴歪了歪头，那伸出的手并未收回，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混合着认真与期待的神情，“毕竟你可是战神，最强的神灵种！
如果能够说服你与我同行，那么我所设想的道路，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梦，而是拥有了撼动世界根基的起点。”
对此，倒是没有任何人有疑问，但起码天翼种那边依旧觉得星昴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癫之人。
刚刚才狂妄的朝着她们的主神宣战，现状居然又来联合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让战神自己打自己？
或许最开始就不该和他对话。
只是可惜，只要此时没有任何动作的阿尔特修放话，她们再不满也不会逾越。
看着对方，阿尔特修纯金的眼眸微微眯起，“然汝应知，吾不会应许汝之妄想。”
星昴也随之点头说着：“的确大概是不会，也是不想的……”
只是这一刻，星昴的手依然稳稳地伸在那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玩笑或退缩，“但并非不能！
阿尔特修，我会发起这份邀请，不只是在期待可以更快的抵达我想要寻求的未来，其实也是我在向你展现我的理念。
哪怕看似绝对对立的情况，但也一定存在对话与联合的可能。
而只要有这个可能，哪怕再微小，我也会去实行！”
星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奇异的信念，以至于让人不由感到他的真诚。
“就像现在，我向你伸出手，邀请你。
你自然可以拒绝，可以嗤之以鼻，甚至可以因此更加坚定地用你的方式来粉碎我。
但只要你没有立刻将我湮灭，只要这对话还在继续，这‘可能性’就依然存在，并且因为你的‘倾听’而变得真实了一分。”
听到这里，阿尔特修终于轻笑了一声，“……这就是汝所选择的道路？”
但星昴依旧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信念火种强行植入对方那亘古不变的神髓之中。
“没错。这就是我的方式，就是去抓住每一个这样的‘可能性’，无论它多么渺茫，无论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阻力或嘲讽。
因为我相信，正是这些微小的‘可能’，最终能汇聚成改变世界的洪流。
反而，若是我因为你的最强，就在这里杜绝了联合的可能。
才是真正在轻视，甚至愚弄你吧。”
阿尔特修沉默了。
那纯金的眼眸中，冰封的湖面下仿佛有暗流涌动。
星昴的话语，像一颗投入绝对零度深渊的火种，微弱，却顽固地散发着与其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热量。
至于刚刚觉得对方是不是在愚戏、甚至挑衅的想法也烟消云散。
因为他能从这个蝼蚁般的人类眼中看到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坦诚。
甚至是一种将“可能性”奉为圭臬，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愚蠢却又……令人无法彻底嗤之以鼻的信念。
这与力量无关，与权能无关，甚至与智慧无关。
这是一种纯粹源于“存在”本身的选择。
他，阿尔特修，代表着“绝对”与“最强”，否定一切侥幸，碾碎一切变数。
而眼前这个星昴，却在践行着与之截然相反的路径——拥抱变数，追寻侥幸，坚信微光可成炬火。
无疑，他就是自己的渴望已久的对手！
无论是【最弱】和【最强】的对峙。
还是【可能】与【绝对】的冲突。
亦或者【联合】以及【唯一】。
他已经看到了，这个男人是从根源上和自己背道而驰。
然而，正是这种根源性的对立，让阿尔特修无法简单地以“荒谬”二字将其彻底否定。
因为否定对方，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否定自己的存在。
毕竟没有弱，如何有强？
没有可能，怎么体现绝对？
对方不去联合，又如何展现自己的唯一？
这形成了一个逻辑上的怪圈。
阿兹莉尔等人屏息凝神，她们能感受到父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的思维漩涡。
那并非力量的较量，而是理念的碰撞，是存在根基的相互叩问。
良久，阿尔特修缓缓开口，“……有趣的辨析。汝以凡物之思，竟能触及此境。吾承认，汝非是愚者，亦非单纯的狂徒。”
他话语微顿，金色的眼眸却像是射出了两道光柱，“可单凭言语，汝就想要击败吾么。”
那是一股带着神灵种特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显然星昴的话激起了他的战意，或者说阿尔特修已经发觉，现在就是他和对方第一次比拼较量的时候！
可在其他人，甚至包括战神眷族的天翼种们都有种畏惧的情况下。
星昴的眼眸却反而因为对方话语中那细微的、近乎不可察觉的松动而更加明亮，“当然，言语只是桥梁，是邀请，是展示。
但我真正想要打动你的，可不是什么一丝可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哦~，”阿尔特修似乎此时反而笑了起来，“是什么让汝如此自信？”
“阿尔特修，你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最强’，但可曾想过，你所认知的‘世界’，是否就是全部？”
本来战意澎湃的最强神灵种不由一滞，却在这个时候却又听到对方说出一句，“我来自世界之外。”
世界……之外？
这个词汇从星昴口中吐出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不只是劈开了阿尔特修那由亿万年征战构筑的认知壁垒。
所有听到这个词的存在，无论是天翼种，还是拉姆、艾露玛她们，甚至包括艾姬多娜，心神都为之剧烈一震。
当然，和星昴无比亲密的拉姆蕾姆等人只是诧异于，他就这样直接对战神吐露出来。
尤其是对方要是将战火带到其他世界怎么办。
可对于那些天翼种少女们来讲，迪司博德就是她们全部的世界。
世界之外？
会是什么？
虚无？
其他规则的领域？
似乎那是连神灵种都未曾踏足、甚至未曾构想过的未知。
而星昴看着阿尔特修眼中那瞬间凝固的、如同坚冰乍裂般的震动，也是再火上浇油了一把：“阿尔特修，你在此世登临绝顶，冠以‘最强’之名。
但若将目光投向那无垠的界外，在那无限的可能性与规则的交织中……你还敢断言，自己的‘最强’，就是那绝对的、唯一的终点么？”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一并纳入吾之战场（感谢“早间”打赏）
星昴抛出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邀请，而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命题。
他的宣言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刺入阿尔特修那出现裂痕的心防。
“如何，阿尔特修，你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么？”
他微微上扬那伸出的手，仿佛托举着一个看不见的、沉重而充满诱惑的果实。
也仿佛在邀请自己触碰一个全新的、广阔到令人战栗的维度。
而阿尔特修亘古不变的纯金眼眸中，也在“世界之外”这四个字落入的瞬间，清晰地、无可挽回地炸开了无数裂痕。
他的内心从未有过如此的翻涌。
就像是当初被对方直接拉入神位后，以凡人之躯体验这个世界的残酷那般，充满了对无垠未知的诧异、疑惑、挣扎、甚至是畏惧。
甚至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想要让自己作为“弱者”感受这个世界。
真的只是为了羞辱自己？
还是说……这是一种另类的“启蒙”？
就比如自己从迪司博德这个世界离开之后，就像是他作为一个人类直接被抛进凌冽寒冷又充满黑灰的荒土之中。
外面存在着连‘最强’本身都无法容纳的规则，存在着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的……风景。
神殿废墟之中，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至于会不会星昴在胡说八道，其实不用战神，光是阿兹莉尔以天翼种的感官，就能直接判断这是真话还是谎言。
所以与其怀疑对方说了假话，不如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癫了。
只是此时，所有存在，无论是星昴的同伴，还是阿尔特修的羽翼，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她们不想开口。
而是此时，战神阿尔特修的神威之中，只有他所认可的对手才有资格开口。
阿尔特修站在那里，纯金的眼眸中光芒剧烈地闪烁着。
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战意，而是混杂了震惊、怀疑、犹豫，以及……一丝被点燃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对于“未知”的强烈渴望。
他一直都是此世的“最强”、“绝对”。
为此，他其实也有疑惑，有期待，有渴望。
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够遇到真正能够彻底点燃自己的对手。
直到这一天似乎真的来临了。
但他的对手似乎并非是自己所想象的那种。
甚至他和自己战斗的方式都是如此的另类，奇特，又充斥着荒诞。
可不得不说。
在对方告诉自己，世界之外，还有天地。
是连他这位战神都未曾设想、未曾触及的终极未知！
他的“最强”，可能只是一个更大尺度下的……局部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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