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的某鳞
星昴也不由笑了起来,“看来战神还的确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
与此同时,回归阿邦特·赫伊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阿尔特修。
试图安抚住心中那被星昴言语激起的一层层涟漪。
但心中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困惑、质疑、刹那好奇……却顽固的像是野草般不断肆意生长。
对此,还处于虚弱期的阿尔特修不由眯起了眼眸。
随之,他挥手间将自己那细微到谁也无法察觉的悸动,连带着自己一小部分的神髓碎片,如同一点悖逆的火星,伴随着一根沾有他心头之血的斑斓羽毛,一同剥离下来。
“吾主?!”
此时也还在心里躁动不止的阿兹莉尔等天翼种们,似乎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她们的造物主。
阿尔特修纯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还是在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屈指一弹,那根染血的斑斓羽毛缓缓飘向空中。
光芒渐盛,一个娇小的轮廓在光晕中逐渐成型。
“如此,就让吾看看,由这丝‘悖逆’与‘好奇’所诞生的存在,究竟会走向何方……作为番外个,赐汝名为——吉普莉尔。”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替吾见证(感谢“早间”的打赏)
随着阿尔特修的敕令。
那团沾染着金色神血的斑斓羽毛散发的光芒骤然大盛,如同在神殿中孕育着一轮微型的太阳。
强光中,一个娇小的轮廓逐渐清晰、凝聚。
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彻底收束,显露出其中的存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幼的天翼种少女,蜷缩着身体,悬浮在半空。
她有着与其他天翼种相似的精致容颜,但发色并非单一,而是如同彩虹般呈现出渐变的瑰丽色彩,从发根的幽紫过渡到发梢的淡金。
她缓缓睁开双眼,露出那一双如同最纯净的琉璃般的十字黄金瞳。
仿若一面继承了战神威严的灿金,另一面却是仿佛映照着无尽未知与好奇和探索欲。
吉普莉尔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初生般的茫然,随即目光便越过了周围那些气息强大的同族,精准地落在了王座之上的阿尔特修身上。
没有像其他天翼种那样立刻跪拜,她只是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敬畏与某种……跃跃欲试的探究表情。
“您就是……我的造物主?”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稚嫩,却又奇异地蕴含着一种冷静的审视意味。
侍立一旁的阿兹莉尔等天翼种,在察觉到这个孩子本源的波动,也纷纷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和疑惑。
不同于她们,这个名为吉普莉尔的番外个体,不只是她们父神的羽翼所化。
更是继承了那一丝被剥离的神髓。
要知道,哪怕只是一丝,也是对神灵种本源的损伤!
说的更严重些,蕴含着“战争”、“胜利”与“最强”概念本源光芒的神髓此时已经不再完美。
这让阿兹莉尔等所有的天翼种都很难以接受。
但阿尔特修纯金的眼眸,在凝视着这个由他一丝“悖逆”与“好奇”所诞生的、与众不同的个体后,嘴角勾着的一抹弧度反而更为明显。
“理解弱者的挣扎……感受凡物的恐惧……”
本来星昴的那些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那亘古不变、只为“最强”与“战斗”而沸腾的神髓中,激起了一圈圈细微却顽固的涟漪。
尤其是它们与那具孱弱、痛苦、时刻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凡人之躯的感受结合时,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带着刺痛感的——“实感”。
这感觉让他不悦,却又无法像碾碎敌人那样将其彻底抹除。
更何况他也想知道,那个敢于放弃至高神座、扭转时空、并击败过“自己”,却偏偏要去变成一个凡人的家伙,又究竟能在这片被他宣告的绝境中,走出怎样的道路。
如此,既然无法消除,那便将其剥离,化作一个有趣的观察窗口。
“吉普莉尔。”他带着一丝期待,“用汝之眼,去观察;用汝之心,去感受。替吾见证……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没有给予具体的指令,没有限定她的行动,只是赋予了她一个模糊的使命,以及绝对的自由。
而吉普莉尔琉璃般的十字黄金瞳中也仿佛有微光流转。
而已经完全站起来的她,此时也学着其他天翼种那般,单膝跪地。
“谨遵您的意志,我的造物主。”
她没有再多言,背后那羽翼轻轻一振,身形便化作一道瑰丽的流光,迫不及待从悬浮于云端的神之居城朝着荒芜的大地飞行。
她有太多未知,太多好奇需要满足。
而阿兹莉尔看着吉普莉尔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个新生的个体,对方却她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她身上似乎同时存在着对父神的绝对忠诚,与某种难以掌控的、危险的独立性。
“吾主,吉普莉尔她是不是……”阿兹莉尔忍不住开口。
“阿兹莉尔。”战神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汝在畏惧什么?”
“我……”阿兹莉尔单膝跪地,低下头,“我只是担忧,吉普莉尔,是否会成为吾主完美的瑕疵,又是否会因下界的污浊而……”
只是战神纯金的眼眸却重新闭合,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恢复了那亘古的漠然与威严。
“尔等皆为吾之羽翼,吾意志之延伸。然,若羽翼仅知遵从,不知自行判断风向,与死物何异?何况——”
战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界外之行后,吾将再证己道。
吉普莉尔,也不再是吾之破绽,而是最锐不可当的先锋。”
与此同时,化作流光的吉普莉尔正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云层,俯冲向下方的迪司博德大陆。
她十字形的黄金瞳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初生的意识如同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并处理着沿途感知到的一切信息——
下方破碎的大地上,不同种族能量残留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与爆炸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气……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新奇。
“弱者为何挣扎?”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片焦土上,那里似乎曾有一个小型的人类聚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尚未被黑灰完全覆盖的零星血迹。
也就几个在废墟间艰难地翻找着可能残存的食物的幸存者,在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如同受惊的老鼠,迅速钻入附近的地洞之中。
“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畏惧死亡?”
只是天翼种生来强大,无需进食,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她不太理解这些脆弱的生物为何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只能歪了歪头,琉璃般的瞳孔中映出那些渺小仓惶的身影,直接掠过。
而后,她又感知到不远处一群正在奔袭猎物的兽人种。
在她的目光凝视过去时,似乎就察觉到了什么,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强壮的身体紧绷着,獠牙外露,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不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一阵骚动。
“凡物如何恐惧?”
吉普莉尔不由靠近,而终于看到她后,那些兽人种也纷纷像是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
让她不由露出纯粹的好奇与一丝……愉悦。
而且相比那些破衣烂衫地洞里颤抖祈祷的家伙,显然这些健硕又敏锐的生物更符合猎物的定义。
她降低高度,如同鹰隼锁定猎物,刻意放缓了速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逃得很快嘛,肌肉的爆发力不错,对危险的直觉也很敏锐。”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评估某种物品的特性,“这种面对无法抗衡的存在时,肾上腺素飙升、拼尽一切只求一线生机的状态……就是‘恐惧’驱动的‘挣扎’吗?”
她没有立刻发动致命攻击,而是如同猫捉老鼠般,时而加速逼近,吓得兽人种发出绝望的嘶吼;
时而骤然拉升,看着他们因短暂的“安全”而松懈,又因她再次俯冲而重新陷入恐慌。
她在测试,测试这些“样本”在恐惧压力下的极限。
测试他们的速度,他们的耐力,他们面对绝境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团结反抗,还是各自逃命?
是会为了同伴牺牲,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弱者推向深渊?
直至——理智崩断。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只能说你运气太差了
终于,一名落在最后的兽人种眼看无法逃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随之猛地转身,咆哮着挥舞利爪扑向空中的吉普莉尔。
那攻击在她眼中缓慢而可笑,甚至无法触及她的羽翼。
“哦?放弃了逃跑,选择无意义的反抗?”
吉普莉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是绝望催生的……勇气?
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愚蠢?”
她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残酷的弧度。
“真是……有趣。”
这种将生命置于掌中,随意拨弄其情绪的感觉,让她初生的意识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这不同于纯粹的力量碰撞,这是一种更精细、更“深入”的体验。
她轻轻抬手,伸出纤细的手指。
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只是指尖一勾,那个兽人种就像是被什么裹挟般,被强制改变了位置。
以绝对的锐角直接弹出,毫不留情的撞断了一根根巨木,最终像是炮弹般直接轰进了旁边的岩壁之中。
而其他兽人种听到同伴临死的咆哮和倒地的声音,逃得更快了,甚至不惜撞开挡路的同伴。
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几头野兽反而更为狂暴的冲了过来。
发出恸哭般的咆哮和嘶吼,龇着獠牙,挥舞着利爪,朝着她扑来——
尽管这些野兽的身体似乎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哦?”
这倒是让吉普莉尔十字黄金瞳中光芒流转更甚,像是在记录着宝贵的数据。
“恐惧会催生自私,绝望会激发疯狂……但也可能诞生毫无价值的牺牲。
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小集结再多也无法反抗啊~。”
随之,吉普莉尔再度将勾起的手指,之前被砸进岩石之中的那头野兽居然直接带着碎石又被拽了回来,并像是巨大的弹珠般,将那些扑过来的兽人种一个个砸开。
“该死的疯鸟!”
“族长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残存的兽人种,在同伴被当做武器砸得筋骨折断的惨状中,发出绝望的诅咒。
只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凄厉的惨叫和骨骼碎裂声淹没。
吉普莉尔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被她当做“弹珠”来回使用的野兽——明明已经彻底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但居然还活着在。
“还挺耐用的~”
而在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之际,突然全身散发着血气,看不到身影的“猛兽”以超越物理法则的机动力。
居然直接踩着空气狠狠朝着她撕咬过来。
那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赤红的残影,狂暴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嗯?”
吉普莉尔十字黄金瞳微微一闪,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并非因为这攻击能威胁到她,而是因为这速度,这力量,已经超越了之前那些兽人种所能达到的极限,甚至违背了她初步理解的物理规则。
“燃烧生命……不,是更根源的东西在沸腾。”
她并没有闪避,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团裹挟着血雾冲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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