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的某鳞
嗡——!
一道无形的、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的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展开。
轰!!!
血色的猛兽狠狠撞在屏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呈环状炸开,将周围残存的巨木连根拔起,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了三尺。
屏障纹丝不动。
但那血色的身影也并未被弹开,反而将利爪死死抠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全身肌肉贲张到极限,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
“该死的天翼种,你们真不怕被群起而攻么?!”
没想到,在这种极度狂暴和杀意之中,对方居然还保留着理智,甚至能够开口说话。
然而这个特殊的兽人种真正能引起吉普莉尔注意的却是——
“哦呀~强行突破生理极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了周围的精灵回廊……这就是兽人种的底牌么?
名为【血坏】的——自灭技?”
她的语气中带着发现新玩具般的欣喜。
发现这个天翼种也是自话自说,依旧是那么傲慢,发动“血坏”的那个兽人种也不再多言。
霎那间,再度消失。
也躲过了吉普莉尔转动另一只手瞬间形成数道光矛。
而对方再度出现的时候,居然以难以想象的角度直接从吉普莉尔后侧位进行偷袭。
其中的判断、速度、反应——
几乎已经超越了正常情况下可以达到的最高阈值。
哪怕是身为天翼种的吉普莉尔,都没法迅速转身防御。
可就是如此,她嘴边却挂上了更为动人的微笑。
就在那缠绕着血气的利爪即将撕裂她后背的瞬间,吉普莉尔身后的微微发光的羽翼,轻轻一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只是那道携带着必死决心的赤色身影,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
前一瞬还在吉普莉尔身后,下一瞬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她正前方。
甚至保持着前冲撕咬的姿态,直直撞向刚刚吉普莉尔凝聚出的、尚未消散的光矛!
噗嗤——!
利器贯穿肉体的闷响接连响起。
光矛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血坏状态下的坚韧皮毛和肌肉,将那个兽人种如同标本般钉在了半空中。
“呃啊~!”
剧烈的痛楚让他发出了不成声的嘶吼,“空、空间……操弄……”
也是如此,终于停下身形的猛兽,露出了自己真的模样。
一个强壮的、有着狼类特征,前额上和瞳孔内密布着错综复杂血色花纹的兽人种。
他身上数个贯穿伤鲜血淋漓,但那双猩红的兽瞳依旧死死盯着吉普莉尔,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一丝难以置信。
没错,这是天翼种的本能,也是最强的手段。
空间置换。
却不是普通的置换。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发动能力……呕!”
不断咳血的狼人族族长,因痛苦而痉挛,但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对方对空间能力的运用之精妙、之迅速,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绝非仓促应对,更像是早已计算好了一切,就等着他自己撞上来。
吉普莉尔缓缓转过身,悬浮在他面前,十字黄金瞳中闪烁着纯粹而愉悦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刚刚完成的、完美符合预期的艺术品。
“正确~,短时间的确没法立即发动这等规模的术式,不过正好我还在熟悉自己的能力,就一直维持着空间置换的术式进行练习。
只能说你运气太差了。”
对此,狼人族的族长似乎也惨笑了一声,“的确,运气真是挺差的,但你也太小看我等兽人种(Werebeast)了!”
明明已经被光矛固定在了天上,无处借力。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却是,这个家伙却在散发出崩坏的气息之后,硬生生将自己从那些灼热的高密度能量体的贯穿之中扯了下来!
血肉被进一步撕裂,甚至能听到筋肉断裂的可怕声响,但已经完成任务的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那双猩红的兽瞳中只剩下与敌偕亡的疯狂。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不受待见的天翼种(感谢“早间”的打赏)
“什么——?”
也是这个时候,吉普莉尔十字黄金瞳中,才第一次闪过真正的讶异。
只是她也很奇怪。
对方这自残般的挣脱不是要逃跑,也不是要再次攻击她。
他那残破的、几乎只剩下骨架和些许筋肉连接的爪子,只是为了牢牢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如同最坚固的镣铐。
“和我一同坠落地狱吧……天翼种!”
狼人族长咆哮着,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狰狞快意的笑容。
几乎就在同时——
吉普莉尔猛然回头,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兽人种要如此做。
只因为在她的十字黄金瞳之中。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粗壮到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柱,如同蛰伏巨兽的吐息,撕裂空气,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悍然袭来!
轰——!!!
灰暗的天际之中,流光溢彩的天翼种简直就是最好的靶子。
更何况是一只落单,还在和猛兽纠缠的家伙……
带着对自己家园被搞得天翻地覆的报复心。
暗红色的毁灭洪流,裹挟着地精工程学与精灵之力结合产生的狂暴能量,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将吉普莉尔和她脚踝上挂着的那个“累赘”一同吞没!
“哈哈,该死的疯鸟,既然自己撞进来,那就和那些蠢货一同去死吧!”
空中堡垒中的地精种指挥官带着狞笑,死死按着高密度能量炮的发射按钮。
光芒吞噬了一切。
视野被纯粹的暗红占据,那是足以融化钢铁、蒸发岩石的恐怖能量。
“命中了!就算是那些该死的死亡天使,正面吃下这发‘凿岩者’的主炮也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一句轻灵的声音,“也该什么呢?”
指挥官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扭头,只见那个本应在主炮轰击下灰飞烟灭的天翼种,正悬浮在指挥室的半空中,歪着头,用那双璀璨的十字黄金瞳“好奇”地打量着他。
就像是,她本该在这里一般。
“不可能,‘凿岩者’的能量反应明明命中了!
堡垒的联合灵装防御层也没有任何被突破的迹象。你……你怎么可能……”
指挥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无法理解,这个天翼种是如何在那种攻击下存活,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侵入这艘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空中堡垒内部的。
纤尘不染的吉普莉尔,轻轻抬起还沾着些许焦黑痕迹的脚踝,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但随着她指尖拂过,那点痕迹便如同被橡皮擦去般消失不见,并像是旁若无人般评判着:
“那只野兽最后的挣扎倒是有点意思。
用自身残存的血坏只力强行蒸发了极小范围内的精灵,试图利用精灵真空的状态将我‘固定’在炮击路径上……”
她像是回味着什么有趣的实验数据,十字瞳中光芒流转。
“只是很可惜,他依旧低估了我对空间的亲和力,也高估了自己那点残余力量能造成的干扰程度。
不过,作为拖延时间的弃子,倒是合格了——至少让他那些兽人种同胞,趁着混乱成功逃进了森林深处。”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
不过此时,已经让其他区域的工程师立刻从逃生通道降落,并直接锤下空中堡垒自毁按钮的地精种指挥官,
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决绝的神色。
“既然进来了……那就别想走了。和凿岩者,一起化为灰烬吧!”
他嘶吼着,堡垒内部瞬间亮起无数刺目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庞大的能量在堡垒核心疯狂汇聚,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显然即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然而,吉普莉尔面对这同归于尽的局面,十字黄金瞳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流露出一丝了然甚至赞许。
并像是才听到对方对自己问出的第一个问题般。
“至于我是如何进来的……”
吉普莉尔的目光扫过指挥室内那些刻满复杂纹路的灵装仪器,嘴角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
“你们依赖这些玩具构筑的防御,在我眼里,就像孩童用沙堆砌的城堡。
空间置换的坐标,只需要一个微小的‘缝隙’就足够了。
而你们刚刚那全力一击造成的能量湍流,不是正好撕开了这里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么。”
她的语气依旧轻快,仿佛在点评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就在自毁程序进入最后倒计时,能量波动达到顶点的刹那——
嗡!
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自然生机却又隐含杀机的翠绿色光芒,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空中堡垒!
无数巨大的、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复杂几何图案魔法阵。
如同凭空生长的藤蔓与古树根系,瞬间在堡垒外围交织、浮现,将整艘剧烈震颤、濒临解体的战舰强行禁锢、镇压在半空中。
堡垒自毁核心那狂暴的能量,在这古老而强大的魔法束缚下,竟像是被无数无形的根须缠绕、吸收,膨胀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发出沉闷的、被压抑的轰鸣。
“长耳朵?那些阴魂不散的婊子,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本来被吉普莉尔的话语发现这个空中堡垒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漏洞,但也没法第一时间传递回去而脸色惨白的地精种指挥官,此时也是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森精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插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精准强大的联合束缚与能量吸收魔法,连自己这艘堡垒的自毁程序都被延缓了。
但似乎也能让自己将空中堡垒的致命漏洞这一消息直接传递出去。
而那边的吉普莉尔,十字黄金瞳也微微闪动,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视线仿佛穿透了堡垒的装甲,投向远方森林的某处。
“哦?看来今天的观测样本,比预期中要丰富得多呢。这是‘森空锁’以及‘汲能根缚’么,准备了这样规模的复合魔法,应该是盯了很久吧~”
她没有理会气急败坏又急着联系外界的地精指挥官,反而像是沉浸在知识的愉悦中,解析着作用于这里的魔法术式精妙结构。
然而,森精种的“问候”远不止于此。
就在束缚魔法生效,暂时遏制了堡垒自爆的下一刻,天空仿佛被点燃了。
数以百计的翠绿色光点,如同盛夏的萤火虫,密密麻麻地出现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但那绝非萤火虫的微光,每一颗光点,都是一道高度压缩的、蕴含着森精种灵坏术式的毁灭性打击。
有些类似以后将会出现的【久远第四加护】变种。
虽然威力并没有那么巨大,但如同群星般庞大的数量却达到了质变。
“地老鼠的破烂铁罐,还有只落单的疯鸟……既然凑到一起,那就一并化为自然的养料吧!”
随着一声清冷而高傲的女声,透过魔法的共鸣,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
绿色的“群星”撕裂长空,带着自然的愤怒,朝着被暂时束缚的空中堡垒覆盖式轰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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