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好看么?拿命换的 第682章

作者:懒洋洋的某鳞

  “否定——本机的耐用年数约千年,只要限制运作输出,还可以存续三到五倍时长。”

  随之,对方也将幼女形态吉普莉尔直接拎起来,用着那淡海色的眼眸盯死,“反问——已经是最小输出模式的天翼种,又为何要浪费力量,偷偷转移到对应者大人身后?

  怀疑——你是准备偷袭对应者大人么,根据你的回答,本机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第两千零二十章 不需要星杯的唯一人(神)

  在机凯种少女无机质的声音质问下,被拎住后颈的吉普莉尔,像是只炸毛的猫般在空中胡乱蹬腿。

  “废铁,你脑袋果然锈了吧,我要是想偷袭,还会等到现在?”

  吉普莉尔那对金色的眼眸,恶狠狠瞪着和自己中门对狙的完美无缺精致面孔,粉嘟嘟的小脸都气得微微发颤,满脸都是不屑。

  可依蜜尔爱因却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无情铁手,就像是此时被她护按到自己胸口的星昴一样。

  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警惕——不排除这一可能,尤其是在你暂时脱离监督,又未按照原定计划执行的情况下。”

  “呵~”吉普莉尔忽然笑了,危险又甜美,“人家还想好好问问呢~不是说好那只长耳朵交给我处理吗?怎么星昴你又跑来插手?”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金色十字瞳微微眯起:“看来,还是不完全信任我呀~”

  这一点,吉普莉尔倒是没撒谎,但还是隐瞒了些小心思,比如问清楚星昴关于界外之外的情况。

  毕竟对于外面是否有比自己造物主还要强的存在,她也好奇的很。

  而此时还在依蜜尔爱因怀中无力挣扎的的星昴,最终也只能拱着充斥着鼻尖的细腻,勉强侧过脸,无奈的叹了一声。

  “之前也说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情况,而且本身这也不冲突吧,也更方便后续的行动。”

  然而吉普莉尔却摇着头,像是很不认可的讲到。

  “这可不一样,本来在我的设计中,该是那个长耳朵受不了被监禁,准备跑出去,自以为即将逃脱的瞬间……

  被早就守在外面的我,用最屈辱的方式拎回牢房并好好羞辱一遍!”

  星昴眼角不由抖了一下,因为对方的设计也完全没有按之前说的计划来。

  “不是,弄反了吧,应该是你被对方抓着……”

  可吉普莉尔却扬起小脑袋,直接打断了他,“就那些胆小的长耳朵,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近我的身,顶多暗戳戳的远距离释放几个恼人的术式。”

  说着她又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比划着,金色十字眼眸似乎因为某种预期而闪闪发亮,“反而按我说的,只要这样反复三次,第四次她再策划逃脱时。

  就会在计划阶段开始怀疑‘这会不会又是那只恶劣天翼种的陷阱’,从而陷入自我怀疑的循环!”

  依蜜尔爱因面无表情地听完,淡海色的眼眸转向星昴怀里的方向:“请求确认——这对应者大人是否更改整体方案,需要将对方进行强制囚禁?”

  星昴这边艰难的摇了摇头。

  而像是被激活了什么系统单元的依蜜尔爱因,俏脸上也像是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对着吉普莉尔先说着,“质疑——你的方案不具有可执行性。”

  “才不是!”吉普莉尔抢过话头,“这只是第一阶段!

  等她精神开始动摇,我再假装疏忽放走她,在她即将踏出方舟结界时突然现身,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啊啦,辛克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呢~’——

  光是想象她那时候的表情,我就兴奋得羽毛都要竖起来了!”

  机凯种少女沉默了三秒。

  吉普莉尔却突然转向星昴,露出天真又恶劣的笑容:“等那个长耳朵彻底明白——她的生死、自由、甚至每一个念头都在我的掌控中。

  就算让她去亲最讨厌的地老鼠里,最邋遢的老工匠的臭脚,她也会笑着完成。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这一刻,就是星昴都有些睁大了眼眸,看向这个幼女天翼种。

  并非是对方说的多么天马行空,而是吉普莉尔的这个方案还真就没太大毛病。

  就是不太当人。

  不过对于那边道德估计都是负数的天翼种少女,说这些还真就挺正常的。

  只是,“驳回。”

  起身的星昴,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很轻,却让吉普莉尔脸上的笑容一滞。

  “为什么嘛~明明更省事呀!”她不满地鼓起脸颊。

  星昴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房间唯一的舷窗边,窗外是永恒战火交织的星空。

  各色魔法光流和精灵回廊的辉光,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吉普莉尔。”他忽然问,“你觉得,恐惧产生的忠诚……能持续多久?”

  “诶?”

  “当恐惧的源头消失,或者出现更大的恐惧时,那种‘忠诚’会瞬间反转。”

  星昴转过身,黑眸深不见底,“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被恐惧支配的忠诚,更不是单个或是几个牵线木偶。”

  吉普莉尔歪了歪头,彩虹般的粉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哦?那你要什么……用爱感化?星昴,明明到处沾花惹草的你,该不会其实是个纯爱派吧?”

  她的语气带着戏谑,但眼底藏着真实的疑惑。

  星昴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吉普莉尔看不懂的东西。

  而星昴的眼前,也闪过了很多身影,有银发的半精灵,等待已久的罔象女,收敛刀刃的战场之花,绚烂浪漫的五等分,以及那个过于活泼甚至任性的团长大人。

  最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直困恼的答案般。

  “或许吧。”他说,“但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某一两个,我要的是——”

  他张开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窗外那片燃烧的星空。

  “这世上所有知性种族,心甘情愿地,将他们的未来汇聚到我手中。”

  房间突然安静了。

  依蜜尔爱因的瞳孔微微收缩,机体内部传来几乎不可闻的运算过载声。

  吉普莉尔则彻底愣住了。

  几秒后,她突然爆发出清脆的大笑,笑到在空中前仰后合,羽翼乱颤。

  “哈哈……哈哈哈哈!星昴,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有趣!”

  她擦去笑出的眼泪,金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刀:

  “所以,你是想说——

  你要的不仅是那个长耳朵的服从,而是整个森精种的?不,不仅森精种,还有地精、妖精、兽人……甚至我们天翼种?”

  吉普莉尔飘到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量:

  “你想统合所有的种族……甚至包括我的造物主,战神阿尔特修大人,最终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不需要星杯的唯一人(神)吗?!”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般。

  依蜜尔爱因也无声的护在星昴前侧,机体进入随时可启动的临战状态。

  星昴却没有避开吉普莉尔直视的目光。

  他平静地回望,眼底倒映着天翼种少女那张精致又危险的脸。

  “如果我说——是呢?”

  吉普莉尔的笑容渐渐变了。

  瞳孔中的金色十字骤然收缩,如同四柄交错的利刃锁定了星昴。

 

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神明无法做到事,就是真的无法做到的事么?

  空气里精灵的流动近乎停滞,房间中的微尘悬在半空,每一粒都映照着窗外永不停歇的战火流光。

  依蜜尔爱因的发梢无风自动,浅海色眼眸深处划过成串的数据流,她的足尖微微离地——

  那是机凯种全武装系统待机时特有的反重力徵兆。

  “真是狂妄啊……”

  吉普莉尔忽然向后退了半尺,本来幼小的身躯却像是一个微型黑洞般,不断散发……不,应该说是狂暴的攫取着周围的一切精灵,本来要好几年才能恢复的身躯,居然也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星昴,你知道吗?

  天翼种自诞生起就只为了一件事而活——侍奉战神,追寻最强,然后在终极的战场上绽放。”

  她的羽翼缓缓舒展,每一片羽毛边缘都泛起危险的微光。

  “你刚才说的话,如果被任何一位姐妹听到……不,哪怕只是被感知到一丝‘对阿尔特修大人不敬’的意念,你现在就已经是飘散在星间的尘埃了哦?”

  星昴没有动。他甚至微微合了一下眼,仿佛在聆听窗外遥远爆炸的余韵。

  “所以,你不相信我么?”

  在他再度凝视过去的时候,吉普莉尔瞳孔中的金色十字像是在发光,如同两轮即将交错的日蚀。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不再带着戏谑或玩味,而是某种难以名说的复杂。

  “心甘情愿……汇集所有知性种族的未来?”

  她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一缕粉发,“你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吗?就连我等的造物主,那位至高的战神阿尔特修大人,也只是以绝对的‘强大’让万物俯首。

  而‘心甘情愿’……”

  她不由在诉说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否认,摇了摇头讲着,“——那可是连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啊~。”

  星昴看着已经彻底变会全盛姿态的死亡天使,对此像是一点诧异的样子都没有的星昴只是凡反问了一句,“神明无法做到事,就是真的无法做到的事么?”

  星昴的话,甚至让吉普莉尔都有些愣了半分。

  可下一刻,她已经直接穿过了空间,或者说跳过已经展开防御的依蜜尔爱因,直接出现在星昴的面前,几乎要贴到他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以及天真残忍。

  “那么能否在人家决定是否要抹杀你之前,告诉人家你打算怎么做呢?用你那到处沾花惹草的魅力,让每个种族的代表都爱上你?”

  她的视线忽然飘向一旁的依蜜尔爱因,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比如现在的废铁……还是说你能用爱来感化人家么?”

  “你不会杀我。”星昴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无比肯定,却让空气陡然一沉。

  吉普莉尔刚想要进行反驳,可对方却自顾自的说着,“你认为,战争持续了多久?”

  “嗯?”天翼种少女眨了眨眼,尤其奇怪对方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这么多年,无数种族在这片星空下互相厮杀、掠夺、灭绝。”

  星昴转身望向舷窗外,一道巨大的魔法洪流正撕裂远方的星云,“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战争会以某个种族获得‘星杯’、成为唯一神而终结。

  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他转过身,黑眸深处仿佛映着燃烧的星海: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争夺唯一神座’这个命题时,他们其实已经踏入了一个更古老的陷阱。

  就像一群在斗兽场里拼杀到血肉模糊的野兽,却从未抬头看过斗兽场的藩篱其实已经被推倒。”

  吉普莉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你是说……”她金色十字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场战争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更愿意称之为‘惯性’。”

  星昴叹道,“其实我也在思索着,这个世界到底是哪里走错了。千万年的仇恨、千万年的厮杀、千万年‘必须决出唯一胜者’的执念……

  这些已经成了比任何魔法和规则都坚固的牢笼。”

  他回过头看向吉普莉尔。

  “我要做的,不是成为牢笼里最强的野兽。”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却让天翼种少女羽翼微颤的笑意,“而是打开笼门,然后告诉所有人——

  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死寂。

  哪怕是依蜜尔爱因,那浅蓝色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她似乎在全力解析这段话背后可能蕴含的无数层逻辑与可能性。

  而吉普莉尔……她缓缓落地,光翼收敛,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狂气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澈得近乎透明。

  “界外之外。”她低声说,像是终于将拼图的关键一片按入正确的位置,“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不是随口胡诌,对不对?”

  星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