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她淡定道:“他的骨骼可以进行细胞级别的分解,通过对遗传因子记忆的解读,其任意身体部位能变化成任意生物,进而拥有着世上所有生物的一切能力,故此又称为究极生物。”
“潜力十足。”
瓦尔特如此评价。
“可惜,究极生物所在的星球几乎不存在任何超凡相关的能力。”
符玄说:“由于无法读取到更强者的基因,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占山为王,而不是演变成漫游宇宙的强大个体。”
“当然,这只是本座一厢情愿的说法,或许再给予那位究极生物一些时间,他真的能够做到横跨星宿。”
太卜大人停顿了一下,见包括卡芙卡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才有些虚荣地挺起胸膛:
“本座这样说的原因很简单,也许是孕育出究极生命体的母星意识到他的强大,又或是他在羽化的过程中杀死了太多的无辜之人。”
“在他刚刚成为究极生物的那一刻。就有一位战士勇敢地站了出来。”
“战士将究极生物引诱到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通过双方激烈战斗引起火山喷发,利用那强大的能量将对方推到了大气层外!”
“哦!!!”三月七用力挥动拳头:“然后呢然后呢?!”
“大气层外的低温不断拷问着究极生物的身体,他幻化的羽翼还未扇动便碎裂开来,制作出的喷气口亦是连喷出去的空气都被冻结掉!!”
符玄描述的绘声绘色:“回不去!——他不禁这样想到!”
“咆哮被抑制在内心中无法发出,蔚蓝色的星球在视线中不断远离,绝望!无比的绝望布满了他的内心!”
“他的身体最终成为了介于矿物和生物之间的生命体,最终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停止了思考,永远徘徊在宇宙空间之中——没错!本该是这样的!”
仿佛有激昂的音乐响起,少女深吸一口气:“曾有人说过,所谓觉悟,就是在漆黑的荒野上开辟出一条理当前进的光明大道!如同人临死前划过脑海中的走马灯一般,究极生物的一生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他回忆起来了,在生育他的母星之上,确实存在一种能够在超低温下活动的生物!”
“它们会将冰层和自己的体液融合,生成极其坚硬的物质保护自身!”
“他以此来躲过陨石的撞击,像水熊虫一样降低自己的代谢,减少大脑无用思考的消耗,改变自己身体XY染色体,从而改变肌肉、生理组织和堆砌足够的脂肪!”
“就这样,转换为女性的究极生物成功存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原本坚实的肌肉逐渐变得纤细娇小,硬朗的面容也变得清秀柔美,失去了光照的发色偏向粉白,坚硬的透明物质包裹着她的身躯......种种牺牲下,终于让她熬到在宇宙中被人发现的那一刻!”
符玄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三月七的脸庞肃然道:“没错!发现究极生命体的人,正是将星穹列车修复的姬——”
‘倏!’
三月七面无表情地拍拍小手,她没有再去看被六相冰冻住太卜大人,而是转向其他的在场群众。
歪歪头,裂开嘴角,很危险地笑了出来。
片刻后——
冻得瑟瑟发抖的符玄抱着肩膀吸了吸鼻子:“对、对不起......”
站在她面前的三月七震声:“没听见!这么小声也想当将军?重来!”
“对不起!!!”
符玄委屈巴巴地说,小小一只团在那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挥斥方遒的六御之一。
“很好!很有精神!”
三月七满意地点点头,决定暂且先揭过这茬日后算账。
凑到一旁嘀咕的卡芙卡小声和星说:“她到底是信还是没信?”
“应该......是信了吧?”
星回答的不免有些迟疑。
你要说三月七没信,那她刚刚也不至于火急火燎地就要将所有知情者杀人灭口,以此保护下自己活泼美少女的光辉形象。
但你要说信了,只有憨憨那才会信。
瓦尔特则比较好奇刚刚三月七接到了谁的短信,要不是那一则短信来的及时,符玄现在可还在六相冰里消暑呢。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很自然地出现了一个樱白色的身影。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安抚下三月七那小暴脾气的,正是白陌发过来的短信。
他也没做啥,就是想问一下列车组现在位置在哪,他这个药王秘传的魁首好派人来袭击一下刷刷KPI。
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女高高兴兴地将自己一行人接下来的目标和行动路线尽数告知,同时还热情地询问白陌什么时候过来找她玩。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笑的更甜美了,自然而然就将太卜大人那档子小事放到一边。
只不过,她这边的问题解决了,白陌那边的情况依旧是不太友好。
回忆着记忆中的资料,黑塔扬起攻击性十足的眉:“镜流?那位缔造云骑军不败神话的无罅飞光?”
“是我,你好,天才俱乐部#83的黑塔女士。”
镜流清冷道。
风起云涌,狂风呼啸肆虐着。
云气在庭院上方的天穹汇聚,先后不断地积累起来,颜色逐渐开始加深。
直至乌云密布,天地昏暗,雷光骤然突显而出,在乌云中张牙舞爪。
边缘位的罗刹冷不丁地颤抖了一下身子,情商颇高的他当然明白眼下发生的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换做往日,这没良心的必然是瓜子花生配上美酒,坐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上观战,任由她们打个天崩地裂拍手叫好。
问题是这俩人的水准罗刹基本上都能推敲出个八九不离十,她们要是真打起来,绝对安全的地方?至少罗浮上不太可能有。
是,黑塔当下确实仍在无数光年外的空间站里。
可又有谁能确信,这位博识尊看中的银河级天才无法通过某种手段降临仙舟?
退一万步讲,黑塔可是和罗浮有过科技方面的合作的。
作为合作对象,放个黑塔人偶在这里待机也是很符合常理的吧?
思绪回转到这里,罗刹几乎本能地看向那引起天才俱乐部和无罅飞光对峙的罪魁祸首,心想这位小主面对如此修罗场到底会如何应对。
然后他就看到刚给小三月发完信息的白陌兴高采烈地在那里调整伪装装置,兴致勃勃的模样颇有种玩游戏捏角色时的新奇。
热知识,小白是个宅,还是游戏宅。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的罗刹握拳虚掩,轻咳一声试图提醒:“咳咳!”
白陌没搭理他,黑塔和镜流的视线反而第一时间赶来现场。
被不耐烦和冰冷剑意包裹的男人苦笑一声,乖乖地跑到囚徒丹枢身边当狱卒了。
能来此地的,不是囚徒,便是狱卒。
囚徒昏迷,狱卒从心,那接下来就应该是玉足们的谈话时间了。
“没想到七百年前神秘消失的无罅飞光居然会在此时重返罗浮。”黑塔上下打量一番镜流后,目光集中在她用以遮眼的手帕上,拍拍手:“好品味!”
骄傲如她,对镜流的名声也是有所耳闻的。
强者在哪里都能得到尊重,况且镜流还不是一般的强者。
不过这也从侧面突显出仙舟抹去镜流姓名这件事的荒谬之处。
著名艺术家陈佩斯老师说过:你管得了我,还能管得了观众爱看谁?
对此,电视台某些连脸都不要的人渣用现实教育他:我管不了观众爱看谁,但我管得了观众能看谁。
可惜,这在宇宙间是行不通的。
你仙舟联盟多大面子啊说抹去姓名我们就得乖乖抹去姓名,想当年贪饕和繁育星神大战时波及范围才只有银河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难不成你比星神还牛?
“好品位?”
镜流闻言,抚摸了一下蒙上双眼的‘眼罩’。
这时的少女才察觉到触感的不同,然而她没有摘下,而是依旧摆着这幅滑稽的造型淡声道:“星神的基因,黑塔女士好奇吗?”
“当然!”黑塔毫不迟疑地应下:“怎么,你有?”
镜流抬手,纤细修长的葱指指向手帕:“诺,就在这里。”
黑塔一愣,反应过来后拧死眉头。
她咒骂一声:“痴女!”
“随你怎么说。”
见对方破防,镜流愉悦地勾起唇角。
千年的生涯足以将纯洁无垢的白莲花锻炼成厚黑学大师,镜流本就有这样的一面,只是之前一直和白陌在一起用不上而已。
说实话,无论是黑塔还是镜流,她们和白陌的关系都还没有到那种争风吃醋的地步。
上了年纪的女人可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攻略难度那是呈几何地攀升。
然而只要是人就总会有攀比心和胜负心,无论是天才俱乐部还是无罅飞光,在各自领域抵达极致的她们,在这方面都要远超常人。
平日里倒是无所谓,一旦和同样优秀的女性对上,不想认输的心气自然也就蹭蹭地往上涨。
书归正传,听到镜流的话,黑塔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斗嘴牢记的条例之一就是不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否则就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中落入对方的节奏。
故此,她改换赛道:“看到对方是星神就一脸热切地贴过去,连沾上对方口水的手帕都能堂而皇之地套在头顶,真不愧是曾经的罗浮剑首。”
镜流反唇相讥:“那也总比光辉登场却惨遭打脸,不得不依靠天君出手才能苟命的大天才要来的体面。”
这话指的是当初黑塔空间站时,黑塔强势登场秒杀太初黑洞,结果人偶反手就被赶来的贪饕吞入腹中,最后只能靠白陌超神拔刀救场。
“我应该感谢你,黑塔女士。”镜流发自内心地补刀:“是你的超常发挥才让天君挥出了那一剑,让停滞不前的我看清了接下来的路应该往哪走。”
「好损啊这嘴!」
角落里的罗刹眼皮子跳了跳。
心想过去这么长时间白陌总该意识到了的他看向那边。
“嗯,对,星穹列车一行人就在与太卜司的交界处,派人过去骚扰一下。”
“数量?我想想,温一碗猿神,上两个承露仙人。”
然后罗刹就看到白陌正通过丹枢的玉兆远程指挥莳者们给主线组那边添堵,用的还是三月七给的视野。
那边的小三月还在战斗之余抱怨怎么敌人跟制导导弹似的一抓一个准,殊不知内鬼正是她自己。
“什么?说一个叫雪衣的十王司判官被刃斩伤?那还不赶紧给人家治好了放生!我们药王秘传现在可是连在野党都算不上,想要合理地诉讼公理,至少也得让平民百姓们看到咱们好的一面!”
“没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批评了两句说要将雪衣脑袋砍下来献给自己当夜壶的投机分子,注意到视线的白陌抬头,刚好对上罗刹微妙的眼神。
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
罗刹:?
“我知道你在担心那个自称湿婆的不明个体。”白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暂时还得先放在一边。”
罗刹:我确实担心过这个问题,不过就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
“那位神策将军是天资聪慧之人,我敢确信,他早就知道星核如今正在建木根须下的洞天。”
白陌严肃道:“正因如此,在云骑主力跟随联盟远征的当下,他依然分出大半部队封锁鳞渊境,无论我怎么让莳者挑衅依旧按兵不动。”
“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他耸耸肩:“比如洞天需要特殊的权限,他没有所以进不去之类的。”
罗刹:您也不逞多让,仅凭莳者们的一句云骑列阵鳞渊境就能猜测出这么多。
“龙尊。”正与黑塔唇枪舌剑的镜流忽然说:“想要开启洞天,龙尊之力是必备的条件。”
“白露?”白陌脱口而出,随即否决:“应该不是,她若是能开,景元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出于某些原因,前代龙尊褪鳞转生时,龙尊传承被一分为二。”镜流看了眼黑塔,很自然地走过去牵起白陌的手:“魔阴身,帮我压制一下。”
“哦,好。”
白陌也没多想,他能感受得到,镜流的萌嘤身确实是犯了。
“刚刚压制过就又犯病,你刚刚是回忆起什么了?”
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
少女轻言:“饮月之乱,手刃挚友,云上五骁,分崩离析。”
身为上代龙尊的饮月君之所以会褪鳞转生,是因为他和如今改名刃的应星一同闯下大祸。
之前也提到过,倏忽之乱的最后,是云上五骁中的最后一人——狐族飞行士白珩以一己之力击杀倏忽,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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