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许多人，有些人会坐不住的……”西格尔自信地说道，随后又对艾丽妮说道：“你只需要标记那些在我们做出行动的时候，做出种种意外之举的机构就行了。”
“当成飞机开的那种是吧……”
“当然，我也不是不会主动做事的人。”西格尔指着手中两个星系的资料，其中一个是贝塔加尔蒙，“我已经让梅尔给日晷（骄阳）泰坦军团写了一封邀请函。”
日晷泰坦军团是一支独特的，由全女性驾驶员组成的泰坦军团，她们热衷于用各种技术将自己打扮的热情似火，青春靓丽。
但最关键的，她们也是一支古老的泰坦军团，其和另一支叛徒泰坦军团的恩怨在大叛乱时期的贝塔加尔蒙战役上进行了清算。
这成为了她们军团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西格尔有自信，当梅尔邀请她们支援并在贝塔加尔蒙布防的时候，日晷军团一定会回应他的邀请。
而西格尔手中的，另外一个星系的资料，那并不是属于内政部管理的地方。
相反的，那个星系的主权在导航员手里，同样是作为通往神圣泰拉的八个重要节点星球之一的沃勒斯。
由于行商浪人的行动，他带来的，跟随他过来的支援卡迪亚的部队会比之前多出许多，然而卡迪亚战役是一个需要通盘考量的战役。
他不仅仅要考虑如何在卡迪亚与混沌战帅对抗，同样也要为卡迪亚破碎之后作准备。
当卡迪亚迎来它命中注定的结局时，西格尔需要依靠着这些星球，层层防御，节节抵抗，拖延阿巴顿进攻神圣泰拉的脚步。
同时，这些星球也是行商浪人埋下自己多余部队的好地方。
卡迪亚已经够挤了，那种扔下一块砖头，砸死四五个帝国部队的情况，没什么必要……
第一千四九六章 穿针引线
“凝视亚空间，亚空间也会凝视你”-古导航者家族谚语。
——
自难以计数的世纪以来，导航员带领人类遨游于星空之间。他们拥有独特的能力，可以凝视亚空间，引导人类的飞船穿越浩瀚的银河系。这种力量使他们在人类帝国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他们赢得了巨大的威望和财富。
沃勒斯。
这是神圣泰拉所连接的八个亚空间航道节点星系之一，而这颗星球的统治者，则是数个导航员家族组成的统治机构。
当地有自己的行星防御部队，以及各种维持一颗星球正常运转的机构，一支小型的帝国海军舰队驻扎于此，他们引导着那些通过沃勒斯前往银河各地的船只，同时也守卫着这里。
不过今天，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卡西娅的家族和那些大型的导航员家族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实力层面上，双方的地位差距也相当大。不过同为导航员的前提下，双方并非没有对话的可能。
导航员家族的超然地位导致了他们在帝国的政治光谱上显得有些奇怪，他们对于自身权力架构以外的事情并不关心。尽管导航员家族在高领主议会有着一个常驻席位，但大部分时候，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不过，要是导航员极力反对某项议案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卡西娅是代表着福斯特王朝来到这里的，她承担着一项重要的任务，将王朝的势力渗透到沃勒斯上。
西格尔可以借助内政部的由头在贝塔加尔蒙上胡乱施为，甚至偷偷联系一支泰坦军团，试着将其构筑为一个杀戮场。
但导航员家族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西格尔已经有着如此超然的地位，和让一名星区统治者感到忌惮的武装力量，他也不敢得罪导航员家族。
不过想要让一个导航员家族支持自己，也并非有多困难。
引领人类穿越亚空间的导航员，因为自身的特殊和长年累月地训练，导致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有着一些“怪癖”。再加上凝视亚空间带来的身体变异，导航员们有时候很难享受到足够优质的服务。
哪怕他们的财富和权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这里将要建造一座巨大的生态穹顶，用来种植那些异形植物。穹顶下方会……”卡西娅和沃勒斯的导航员代表畅谈着当地未来的商业构想。
一个宏伟的蓝图，建造一个满足各种导航员需要的建筑。同时，卡西娅还向沃勒斯上的导航员展示了王朝的大量财富，表明王朝在这方面的出色。
这一些动作下来，对方认可了卡西娅给出的说法，愿意为这项工作提供投资，并愿意提供一些活动的技术指导。
【这件事西格尔说过……】
卡西娅接受了对方的投资请求，也同意了相关要求。事实上，西格尔不在意自己在沃勒斯上到底要修建什么。
最关键的是，要把自己的人送到这个星球上去。
【你看，这些工人的步伐有些整齐……】
【你看，这些建筑居然是用陶钢和混凝土浇筑出来的……】
【你看，这地下区域的防护等级很高……】
【你看，这些粗壮的管子就是接下来用来建设生态穹顶的建材……】
当沃勒斯遭遇到混沌入侵的时候，西格尔有能用征召的士兵，可以利用的阵地，以及能够反击的武器，这就足够了。
……
神圣泰拉。
行商浪人在最近结识了不少帝国卫队的高层，相较于自视甚高，且热衷于等级尊卑的帝国海军来说，帝国卫队的高层中，他还是能找到一些出身底层的将军或者元帅的。
相比于帝国海军，帝国卫队在这个时候就具有相当的灵活性。西格尔所接触的高层里，那些活跃在军务部的中层，或者下层的职员，也能够通过某些手段来调动一些卫队。
比如夹杂在一系列正常调令中的一句话……
又或者某个有着相当权力却又被遗忘的军务部办公室的文件……
最关键的是，作为太阳系内帝国卫队明面上的总指挥，太阳领主，此时正在带领着卫队进行远征，其本人不在泰拉。
这给了西格尔很大的操作空间。
他对于这些蝇营狗苟之事格外擅长。
不管怎么说，这些零星部队中的绝大部分都赶不上未来的卡迪亚战役，但他们的行动能够加强泰拉方面的防御。
尽管被“法律”和“权力”所束缚的西格尔，很难大幅度提升像“贝塔加尔蒙”和“沃勒斯”这样星球的防御力量，但他终究是做了一些事情。
当然，西格尔在泰拉，扯着虎皮为卡迪亚等星球调集军队的事情，并非没有人注意到。
有些势力的目光在西格尔登上泰拉的第一天起，就注视着他。
……
“所以，这就是禁军的待客之道？你们不是被要求禁止离开皇宫吗？”西格尔看着面前阴影中穿着金甲的超人战士。
当被一群人拦下，并要求见面的时候，西格尔本以为会遇到审判庭的人，他甚至做好了武力逃出泰拉的准备。
不过看着面前的禁军，西格尔也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毕竟逃也逃不出不是。
“你所站的位置，是大叛乱时期，皇宫广场的一部分。在大叛乱结束之后，因为被混沌所污染，皇宫被重新调整和设计，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
一名看起来更加尊贵的禁军统领走了出来，站在西格尔面前，审视着这名行商浪人。
“你是？”
“你应该知道我，我是禁军元帅，图拉真。”
“……”西格尔有些意外，“禁军怎么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了？”
“禁军会保护那些对帝国有用处的人，你作为‘帝皇的先知’，应该知道这一点才是。”
“那只是俗人加在我身上的无聊符号。”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会如此地为卡迪亚奔走，它的命运和你的基本盘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多好的手段，就算是帝皇之爪，也被你的言语所迷惑。”
“如果你们当初为寂静修女说几句话，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西格尔反驳着图拉真的说法。
考虑到彼此的实力差距，西格尔还是克制住自己嘲讽的欲望。
“所以，禁军究竟是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图拉真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封蜡封好的信件塞进了西格尔的口袋里。
随后带着其他两名禁军离开。
行商浪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图拉真的行动，随后将信件打开。
“……”
“哼……一个两个都别扭得要死……”西格尔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这是关于路西法黑卫的调令。
第一千四九七章 高领主议会
高领主议会的精金大门在西格尔的背后重重关上，听着身后大门传来的剧烈声响，西格尔一度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随后又快速松开。
那剧烈的声响如同山岳般压在西格尔的肩上，行商浪人很想弯下腰，让自己放松一下，但他最后还是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元老院的议会大厅。
有些事情，即使事先知道结局，也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行商浪人知道帝国的问题在那里，高领主议会的每一名高领主也都清楚。能坐上高领主宝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傻瓜。内政部总长阿莫塔里昂在内政部的简历堪称完美，那些军事部门的代表更是有着无可指摘的战场胜绩。
但无论是西格尔，还是高领主们都被他们所拥有的权力异化了。帝国如今的问题，人人皆知，人人不言。所有人都知道这艘破船正在驶向毁灭的深渊，但各自的立场让他们选择各不相同，加速、转弯、还是刹车？
谁都有自己的道理。
因此，就算西格尔清楚这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带来的影响和结局，他最终也没在高领主议会上额外说再多的东西。
这或许是他两个世纪的生命以来，第一次在帝国有关事项上踩下了“油门”。
作为他没有给高领主们“添乱”的补偿，他们承诺给行商浪人一些新的部队来支援卡迪亚的战斗。
相比于已经开上“高速公路”的亚空间，999年的现实宇宙甚至更加地混乱。利维坦虫群逼近巴尔；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在奸奇和马格努斯的操纵下一度刀刃相向；红海盗和重建后的阿尔法瑞思们开始对极限星域周边的战团发动定点的突袭，甚至白疤和鸦卫的母星都遭到了围攻；绿皮发动了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役；钛则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张……
困难是摆在明面上的，但这并不是帝国放任卡迪亚战事恶化的理由……
西格尔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应该来到泰拉高领主议会述职，他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利用帝国的臃肿，肆意地钻帝国制度的空子，那样的话，他从泰拉带出的部队恐怕会比现在还要多。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选择走进这间由黄金装饰的大厅，为什么自己在议会上慷慨陈词，却又在最后关头沉默不语。
自己想要看到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
行商浪人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又不能做到什么，他从不期待自己能够改变人类帝国，也不去幻想自己能够净化亚空间，让现实宇宙恢复他想象中的宁静。
但他确实期待着有人能够站出来……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给卡里西斯星区带来的变化，开始尝试着对帝国内部的顽疾动手了呢？会不会有一名高领主，真的看到了卡迪亚的危机，力排众议，开始尝试挽回卡迪亚的危局。
那样的话，如果能守住卡迪亚……
西格尔不知道那样的未来会是什么场景，但……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坏吧？
或许阿巴顿会彻底被四神抛弃，或许醒来的基里曼会将时间浪费在和帝国高领主的政治斗争中，或许泰伦的威胁超出了混沌，又或许基里曼就不会醒来，因为在非紧急关头，极限战士不可能允许异形去触碰基里曼高贵的身躯的……
西格尔有些时候也会幻想，如果真的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让他去改变卡迪亚的结局。
他会怎么选择……
西格尔不知道，他很庆幸，自己这枚棋子对于四神来说，还不够值得下大气力去对付，至少，奸奇没把命运的方向盘扔到自己的手里。
魔法小马此时应该被洛根一斧子送回到亚空间当中。
“福斯特大人……”一个女性的声音在侧面响起，行商浪人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名女性的文员站在道口等着他。
西格尔认得对方，她是帝国总理的助理，
对方走到西格尔身前，朝他简单行礼，然后说道：“福斯特大人，我是帝国总理提瑞恩的秘书，目前高领主议会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但提瑞恩总理很想在会后和你谈一谈。”
“他希望您能到元老院的总理办公室等他。”
“……”西格尔并没有回答，只是盯了一会对方，帝国总理并非高领主的一员，这个位置更像是议会政治中的议长，单纯的主持高领主会议。
当然，在基里曼返回之后，帝国总理这个职位成为了原体钳制帝国各个权力部门的有效手段。
列夫·提瑞恩（目前的帝国总理）本身也是帝国高层中，还没有被帝国庞大政务和处处告急的态势折磨疯的那一个人。
当然，他可能也快要到那个状态了。
“好。”西格尔决定去看看，这名总理找他打算做些什么。
……
当他在总理办公室的会客厅见到提瑞恩的时候，帝国总理笑着对他说：“福斯特大人，说起来，我们两个还是同龄人。”
帝国高层接受回春手术是常态，除了国教需要保持自己德高望重的样貌，其回春手段会略显粗糙外，大部分帝国高层所能享受的回春手术能够支撑他们活过数个，甚至十几个世纪。
这个房间里的两人的生命都走过了二百多年，然而其中一个看起来正当壮年，而另一个老态龙钟，或许明天就会魂归王座。
“警戒星上回春手术或许能让您的身体机能适当恢复。”
“已经太晚了，回春术士说我现在情况已经是药石难医了。况且人总有一天要魂归王座的。”提瑞恩似乎对生死看得很开，但西格尔并不这么认为，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语言中的其他东西。
牵挂？
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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