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详细说说。”
“西格尔帮助阿纳里斯先知夺回了卢纳萨德方舟世界,让他的族人重新获得了家园,他们因此达成了一个牢固的盟约,在克洛诺斯扩区,人类和灵族互相合作又互不打扰,得以度过一段安稳的时光。”
“在我们决定与您合作之后,死神军的伊芙蕾尼大人和乌斯维方舟的艾达拉德大人曾经亲自拜访过卢纳萨德,和先知阿纳里斯讨论过如何与人类进行切实的合作。”
“直白的讲述便是一条重要的建议。”
“有趣。”
基里曼继续说道:“那么,西格尔身旁有你们灵族的代表吗?”
“这我并不清楚,但卢纳萨德是一个小型的方舟世界,他们更多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求生,我不认为他们会派遣一个代表,跟着一名行商浪人,那会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这样……”
基里曼决定开门见山,“西格尔福斯特据说有某种预言能力,但他并没有任何的灵能力量,你认为你的同伴会不会给予他一些帮助?”
“……”
纳斯坦先知思索了一阵,“我很难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预言能力的来源有很多,或许我的同胞会给予帮助,或许是他获得了某些道具,让他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尽管纳斯坦并没有咬死西格尔获得了灵族的帮助,但对于基里曼来说,有这种可能性就足够了。
……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牢房称得上干净整洁,至少比黄金巨匠号的牢房要好上不少。毕竟载着一群拜死教在低层甲板,西格尔的牢房就算想干净,也不太容易。
西格尔坐在坚硬的床铺上,用软质的勺子挖着盘中的食物。今天的第二餐充满了马库拉格风味,用格洛克斯兽杂碎制成的馅饼配上蔬菜和奶油炖煮之后的浓汤。
西格尔的餐标算是不错的了,或许今天是基里曼庆祝帕梅尼奥胜利的日子。他估算着日子,帕梅尼奥的战役应该已经结束了,伽拉坦抵达轨道,扫清了最后的混沌部队,剩下的事情就是修复这颗星球了。
自己将凯莉娅保护起来,不管她是否魂归王座,折腾这一圈下来,帕梅尼奥战役对于基里曼来说都不是一个可以详细记录的战场。
原体应该对帕梅尼奥上的事情应该完成了调查,也不知道马蒂厄会不会因此吃到挂落。说实话,西格尔还挺可惜的,如果他做事凯莉娅的死亡,他或许可以在审判尤兰特的会议室内,和马蒂厄一起给摄政一点小小地震撼。
只是现在,不太可能了,西格尔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但他没把握摄政将会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手里有筹码,问题是哪个是摄政想要拿走的呢?
等等……
西格尔拿着勺子的手突然停下,他抬头看向监狱的大门,马蒂厄显然不会被摄政堵在墙角大声呵斥了,不会换成自己了吧?
这件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西格尔本来还有点把握的,因为整个行动并没有造成内部伤亡,而那个孩子实打实地帮助了基里曼。
不过,在监牢里面待久了,就容易瞎想,基里曼确实是原体中少数以理性著称的,但他也不是没发过火。
西格尔回顾了自己的行动,设身处地地想了半天,确保摄政没有抓住除了抗命以外的问题。
在思虑周全之后,西格尔才把勺子里的餐食送入口中。
咔滋。
监狱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西格尔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抬头看着房门外的身影。监狱的走廊弥漫着白色的水汽,根本看不清外面有什么。
西格尔皱了一下眉头,他并没有着甲,武器也被收缴,但他还是反手握住勺子手柄,尽管用这玩意连自尽都做不到,但总比没有好。
他很快看到了来人。
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影走进了房间,和没有着甲的行商浪人相比,基里曼显的无比巨大。
在看到摄政和西卡留斯走近房间之后,西格尔才将目光放在自己的餐盘上,继续进食。
“你的胃口不错,看起来监狱的饭菜也合你的胃口。”
基里曼看着吃着午餐的西格尔,对方看起来很平静。
“我吃过很多东西。”
西格尔专心致志地处理着餐盘内的食物,“在冒险的过程中,各种情况都有可能遇到。”
“巢都底层的老鼠是居民们重要的蛋白质来源,而到了银河系边缘,物资有时候不见得比巢都底层富饶。克拉肯大脑制成的酱料,兽人的脊髓液,怪异的虫卵,人们为了摄取能量总会爆发出相当的潜力。”
“现在,我还有格洛克斯兽制成的馅饼,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你倒是洒脱。”
基里曼笑了,他接着对西格尔说道:“我看过你舰队的餐谱,从你到普通的士兵,餐标可比你现在吃的要高多了。”
“那也是这几十年的事情。”
西格尔继续和基里曼说道:“丰饶装置为舰队提供了充足的生鲜食物,艾露猫则是精湛且富有创意的厨师。”
“如果是以前,底层船员啃尸体淀粉已经算的上是美食了。”
尽管西格尔的表情很镇定,但他内心觉得奇怪,基里曼来找他肯定不是为了这点事情。
西格尔确信对方在找一个谈话的起因,那么原体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作为行商浪人,和不少异形有过接触。”
基里曼切入了话题,“你的部下也有使用异形武器的存在。”
“行商浪人和异形在一起鬼混并不是什么怪事,我曾经拯救过一个方舟世界。这让我在一些灵族那里还说得上话,在银河系边缘,有些灾难需要外力的帮助才能度过,而在那一系列势力中,类似于方舟灵族这样的异形总归要比异端和恶魔要强。”
西格尔意识到基里曼是找他谈论异形来的,不过西格尔没明白,此时他们的敌人是莫塔里安,跟异形八竿子打不着的。
西格尔停顿了一下,会不会是基里曼提前和灵族讨论关于帝皇的事情。
“真有趣,我面前的男人几乎是帝国的保守派头子,而他面对异形的态度却和一万年前的帝国如此地相像。”
一万年前,人类刚刚开始大远征的时候,面对异形更多的是好奇而非仇恨。
他们与灵族有弍过数次地交流,一些原体甚至参加过灵族的宴会。
当然,同样是异形,绿皮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并不值得奇怪,不过,与灵族合作也需要保持警惕。”
西格尔有些担忧基里曼被灵族的观念拐跑,他对基里曼暗示道:“灵族也有自己的目的,他们并不是对您毫无保留的。”
“阿纳里斯先知听到这句话恐怕会伤心。”
基里曼对西格尔提出了阿纳里斯的名字,“毕竟他帮了你那么大的忙。”
“?”
西格尔有些疑惑地看着基里曼,他没想到对方提阿纳里斯干什么,“我帮了卢纳萨德的阿纳里斯先知一个忙,所以我们之间达成了合作关系。”
“我听说了,你拯救了他的家园。”
基里曼对西格尔说道:“同时给了那个方舟世界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通过这些,你换取了方舟灵族的帮助,我想知道你获得了什么。”
西格尔看着基里曼,他不太清楚原体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我们帮助彼此解决麻烦,对于银河边缘的人类,还是卢纳萨德的灵族,都需要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
“他们没有为你提供预言服务?让你能够获得先机?受到信徒们的崇拜?帝皇的先知?”
西格尔的表情突然出现了变化,他刚刚意识到基里曼的打算。
相比于之前的行动,这一次基里曼选择了主动出击,他希望将“帝皇的先知”作为一个谎言来拆穿,来进一步否定西格尔对帝皇的信仰。
西格尔从未宣称过自己是帝皇的先知,当然,他也没有否定过,因为有些不合理的行动他必须有一个解释,这种情况已经是最优解了。
没想到原体打算从这里下手。
显然,他和马蒂厄的情况是不一样的。马蒂厄被摄政训斥是因为他超出了基里曼为其设定的活动范围,而西格尔,他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对帝皇信仰的一种象征。
不同于传教士,他是一个切实的榜样,他的事迹就足以鼓舞无数人。
基里曼不至于通过这种手段来毁掉他,但基里曼肯定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限制自己。西格尔身上的干系牵扯的太大,基里曼需要一个直接方式来让自己屈服。
“……”
西格尔挠了挠头,他叹了一口气,对基里曼说道:“我并不需要什么预言服务。”
“你没有灵能力量,你的灵能顾问也不精于此道。”
“不,基里曼大人。”
西格尔看着基里曼的眼睛,“我不需要预言服务。因为帝皇会告诉我的,他会给我启迪。”
“那是帝皇的力量。”
“……”
基里曼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他看着西格尔,说道:“那么,帝皇的先知,你能告诉我最近帝皇给予了你什么样的启迪?”
“比如,莫塔里安在亚克斯上的布置?”
西格尔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第一千二七八章 西格尔(3)
基里曼的表情变得玩味,他快速地思考,评估着西格尔所知道的内容。无数自称洞悉命运的人,最后被证明仅是在信息收集和推演上富有天赋,利用信息差来欺骗他人。
原体首先回想西格尔在奥特拉玛星区走过的地方,又思考着瘟疫战争的诸多战报,对于面前的男人,他把握双方获得信息差距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你怎么知道莫塔里安在亚克斯等我?”
基里曼还击道:“在帕梅尼奥的许多人都听到了莫塔里安对我下的战书。”
“但就算是我,我也不认为他一定在亚克斯。”
“那您认为他其他的可能性是什么?”
“他可能逃走了,可能想把帝国的部队调到亚克斯,自己在其他方向上达成突破。”
基里曼对西格尔说道:“兵者诡道。”
“……”
西格尔看着基里曼,他的怀疑是有根据的,毕竟在帕梅尼奥上,莫塔里安尝试着欺骗基里曼,打他的伏击。
如果不是基里曼“明察秋毫”,帝国的损失可能会非常大。
西格尔并不在意基里曼是如何将莫塔里安从藏身处引出来的,他此时想的更多的是,基里曼在询问恶魔宿主问题时也没有提出这样的疑问。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
行商浪人还是耐心地给原体解释,“对于莫塔里安来说,他这一仗的目的是要解决掉你,并将你的王国拖入到亚空间之中。”
“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亚空间仪式,他需要很多条件,亚克斯符合条件。”
“那他要怎么杀死我?”
“毒药,瘟疫,亚克斯上的战斗都是为了这个仪式,而纳垢作为瘟疫之神,用这种方式击败你,符合仪式的要求。”
西格尔并没有等待着基里曼问询,他继续说道:“在帕梅尼奥,兄弟间的死斗让他拿到了你的血液,配合纳垢的瘟疫巨釜与瘟疫之父库嘎斯的帮助,他可以炼制出击败你的毒药。”
“亚空间邪能难以捉摸,如果你认为自己百毒不侵而不加防备,那么,裙?d。聊刘仪崎?〥易〒爸四俬b】*{a,你可能会面对一个严峻的考验。”
基里曼的反驳被西格尔噎了回去,原体的心理同意了西格尔的观点,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纳垢的巨釜?你之前并没有和我提及这个东西。”
基里曼看着西格尔:“这东西听起来很危险。”
“是很危险,如果能够将其摧毁,笼罩在奥特拉玛的阴云将会被驱散,邪神则会遭受创伤。”
“如果它在亚克斯,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和我说,那样的话,我还有机会改变我的战略布局。”
“我告诉了你,莫塔里安在筹备他的邪恶仪式,”
西格尔辩解道:“亚克斯刚刚沦陷的时候,他还没有得到那口巨釜。而现在,他的仪式已经准备万全,只等你前往亚克斯。”
基里曼想起了那个时候西格尔要求帝国部队直扑亚克斯,他那个时候确实告诉了自己,但他的理由太过离谱,在战略上完全没有接受的可能。他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西格尔哪怕是个灵能者,在当时提出那个建议还有些参考价值,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就是完完全全地战略盲动。
“你既然知道莫塔里安的计划,那么你一定知道怎么破解。”
基里曼继续说道:“来吧,我把指挥权交给你,你来告诉我如何作战。”
“遗憾的是,我不知道。”
西格尔干脆地拒绝了基里曼,“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纳垢巨釜在亚克斯的一座医院当中。”
“作为纳垢象征的反面,医院无疑是相当合适的仪式场所。”
基里曼盯着西格尔,对方连珠炮似的交代了许多东西,如果他不是原体,他可能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你这听起来,并不像是先知的预言。”
基里曼想起曾经饱受预言困扰的兄弟,圣吉列斯不会像这样告诉他预言的内容,他只会说预言的景象,他观察着西格尔的表情。
“更像是一种推理或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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