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西格尔大步在指挥所中徘徊，“给我一条专线，联系所有能联系的蝎尾狮导弹发射车，让他们发射防空导弹。”
防空导弹和防空炮的设计理念是不同的，前者注重于精确打击，而后者则是构建片弹幕区来阻止敌人空中单位的进攻。
但破片和寻常的炮弹显然是无法对莫塔里安造成伤害的。
“我们没办法为导弹提供末端引导。”
身后的星际战士说道:“你应该立刻转移，我们还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不需要末端引导，让导弹在我指定的区域爆炸就可以。”
西格尔回答道，“至于转移？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同伴和下属的帮助，我一个人逃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战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事端，在指挥所被端掉到他重新建立通讯链接的这段时间，就足以让他所有的计划前功尽弃。
“你要怎么让莫塔里安在预定的地点？”
“我当然可以。”
西格尔毅然决然地回答道:“因为我就在这里。所有的蝎尾狮导弹，锁定前线指挥部上方空域，全部发射。”
“放轻松些，诸位，我们占据着高地，所以，胜利是必然的。”
在场的众人听不懂西格尔说的玩笑话，不过行商浪人的态度让紧张起来的氛围逐渐平缓，在场的士兵们再一次投入到他们的工作中。
后方的炮兵阵地依然在他们的指引下投射着炮弹。
指挥部的众人是平静下来了，但西格尔的内心惊雷炸响，他手里确实没什么后手了，或者说，他接下来所有的后手，都是以同归于尽为目标计划的。
因为他和原体之间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西格尔知道自己有很多计划还没有完成，他许下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但如果命运真的让自己在这里终止，那他不介意找一个华丽一点的死法。
内心翻涌的思绪并不会减缓莫塔里安的飞行速度，堕落原体带着黄色的毒烟，最终出现在指挥部的上孡空。
事先布置的防御阵地开始开火，地狱枪和终结者装备的自动炮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在阵地的上方交错。
然而大部分攻击连莫塔里安身上的灵能护盾都无法击破。
栮镹〞〥 起鹨咎伊」掺8硫那些孱弱的凡人士兵并没有被莫塔里安放在眼里，他只需要扇一下翅膀，所散发的瘟疫就能杀死这些士兵。
而那些穿着终结者盔甲的星际战士们，也只是稍微费些功夫罢了。
莫塔里安横扫寂静，带有腐臭瘟疫的毒蝇席卷了帝国阵地，眨眼间，王朝精锐的凡人卫队便被堕落原体的邪恶灵能屠戮大半。
阵地前的惨烈景象，就算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也难以承受，幸存的士兵用最后的力气向天空中的堕落原体发起攻击，但这一击之后的阵地，其上的火力对于莫塔里安来说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
沙场上猛然传来的狂风掀开了西格尔指挥所的遮蔽物，同时，也让行商浪人和莫塔里安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看来你就是那个幕后操纵者。”
莫塔里安一眼就找到了西格尔，他看着身穿金甲的行商浪人，说道:“尸皇已经穷途末路了吗？他居然赐予一个凡人力量，来试图完成自己的事业？”
“告诉我你的名字，凡人，至少我在把你当做纪念品的时候，有个指代的称呼。”
莫塔里安不急着杀死西格尔，在这个距离，莫塔里安想要杀死这个凡人，基里曼是拦不住的。
“我是神皇的行商浪人，西格尔福斯特。”
西格尔挺直自己的脊背，让自己的气势不被莫塔里安所压制，“在刚抵达战场的时候，我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不过距离可能太远了，你没有听清。”
“我可以再说一次。”
“幸会，死亡之主。”
莫塔里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警铃大作，下个瞬间，蝎尾狮导弹突破音障而带来的呼啸声，响彻战场。
第一千七六八章 兄弟对决（1）
蝎尾狮导弹有很多种变体，比如用来区域杀伤风暴鹰型，亦或者是由红外引导天鹰型，但此时在指挥部上空爆炸的，是蝎尾狮导弹的标准型号，搭载着足够重量的战斗部，通过爆炸来摧毁敌方目标。
这确实是目前处境下最好的选择，当然，和炮弹不同，西格尔也没时间去准备针对莫塔里安的特定型号导弹。
所以，在这里，迎接莫塔里安的是最为纯粹的爆炸。此时此刻，西格尔的指挥所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爆炸产生的云团整个战场都清晰可见。爆炸覆盖了整个指挥所所在区域，热浪席卷了指挥所，大半个指挥所被爆炸席卷的烟尘所掩埋。
当然，除了基里曼和王朝的主要成员，没多少人关心西格尔的死活，大部分人在意的是，西格尔的拼死一击是否对莫塔里安造成了足够多的伤害。
或许有些人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圣人的攻击杀死莫塔里安。但只要对原体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清楚，想要杀死一个原体，这种程度的攻击是远远不够的。
在叛乱中死亡的原体无不是承担了可怕的伤害才最终殒命。
事实也正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指挥所上空的烟云开始翻滚，巨大的身影从里面飞出。
“疯子！”
莫塔里安愤怒地看着西格尔指挥所所在的地方，这些信仰尸皇的疯子上来就和自己玩这种套路？
恶魔原体的风光不再，原本闪烁着磷光的昆虫翅膀如今变得破破烂烂，身上厚重的盔甲上覆盖着尘土和硝烟，就连他脸上不断冒出毒气的面具，如今喷出的也是黑色的硝烟。
莫塔里安意识到对方诱使自己对其产生好奇，然后通过争取来的几秒钟时间，对自己发动了全力一击。
他预料过这种情况，那些被信仰烧坏脑子的凡人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举措，但莫塔里安忽略了这方面的威胁，他不认为西格尔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就是原体相比于普通人的弱点，莫塔里安太强了，他强大到可以忽视大部分凡人对他造成的伤害，以至于对西格尔的威胁视而不见。
从他第一次和迪亚哥对决的时候，莫塔里安就在犯这样的错误。
而莫塔里安不会是唯一一个犯下这样错误的恶魔原体，他们的强大肉眼可见，想要克服这个弱点，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即便这样，西格尔本人的特殊性，也会让这些恶魔原体在进攻之前，与对方进行观察和交流。
可能是为了胜利的宣言，可能是欣赏其最后的挣扎，更可能的是，探究西格尔身上的秘密。
如果有哪个恶魔原体可以无视这种弱点，克服这种干扰，那也只有安格隆了。
已经变成废墟的指挥所，尘土开始松动，幸存者从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穿着动力甲的成员基本都在爆炸中幸存，而那些身穿甲壳甲的士兵则伤亡过半。通讯被暂时的切断了，好在爆炸产生的效果足够明显，即使后方的炮兵阵地，也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
对于战场上的指挥官来说，未知可能是最坏的情况。
“西格尔！”
蕾缪乐看着身子摇晃着的行商浪人，西格尔的运气不是很好，他被一枚蝎尾狮导弹的小破片击中，鲜血从他的腹部流淌出来。
“没事。”
西格尔抬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动力甲内的急救系统开始运作，装甲的破损开始修补，伤口逐渐愈合。
药剂被注射到行商浪人的体内，他还能保持战斗力，但确实很疼。
战场上的风吹散了笼罩在高地上空的硝烟，让原本烟雾缭绕的场景再一次清晰起来。
西格尔得以再一次和莫塔里安面对面。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莫塔里安的被怒火充满的眼神。显然，西格尔把莫塔里安惹毛了。
直面原体确实让西格尔压力倍增，确切的说，行商浪人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程度。
大部分恶魔原体西格尔都有机会让自己与其错过，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西格尔自找的崃。
但考虑到自己终将要面对这些原体，至少，安格隆他是无法回避的。
莫塔里安看着行商浪人，他或许应该立刻杀了这个凡人，莫塔里安知道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可是如此简单地杀死对方，自己的怒火又难以消除。
在其死后玩弄他的灵魂？莫塔里安能够看到行商浪人的灵魂深处的金色，想要从尸皇手中抢到这个人的灵魂，他需要在对方活着的时候采取行动才有可能。
那么……撕碎他？腐化他？要怎么样才能发泄出自己的愤怒呢？
莫塔里安降落到地面，巨大的身影将行商浪人遮蔽，他俯瞰着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凡人。他试图用自己的威压和灵能来让西格尔屈膝下跪。
西格尔看着面前几十米远的莫塔里安，对方算是吸取了教训，这个距离莫塔里安可以轻易地杀死自己，而他的突袭显然无法做到那么快的。
莫塔里安当前，西格尔能做的确实不多，他所能指望的，还真就是基里曼。
可惜，他没那个资本回头看摄政是否赶到战场。
泰拉围城战，基里曼和最终决战差了九个小时的路程，那么现在呢？基里曼距离自己是差了多远？西格尔需要挣扎多久？他能挣扎多久？
很遗憾，西格尔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卖了一个好价钱，所以……
西格尔将手搭在光明责罚的剑柄上，磁力扣施法的咔哒声清晰可见，西格尔将剑刃举在身前，指向了莫塔里安，白色的火焰覆盖在剑身。
那些指挥所中的幸存者，也都朝着堕落原体亮出了自己的剑刃。
莫塔里安将寂静摆在身前，既然对方选择了面对死亡，那么自己也没必要拖延太久了。
杀掉这些人，他就可以撤离这里。虽然亚克斯战役失败了，瘟疫战争也难有进展，但神之瘟疫在他手里，他依然有着足够的力量给自己的兄弟添乱。
或许奥特拉玛难以落入慈父之手，但杀死基里曼的机会随着时间的发展还是会有。
杀掉这个凡人，结束这场战争。
莫塔里安脚下刚要发力，但他的直觉让他停下了脚步，他察觉到了危险，还有杀意……
恶魔原体抬起视角看向了行商浪人身后。
战场上的风再次吹过，吹散了行商浪人身后的硝烟，一个蓝色的巨人出现在那里，基里曼同样用帝皇之剑指着莫塔里安。
金色的火焰覆盖了整个剑刃。
第一千七六九章 亚克斯上的光。
两个原体之间的再一次碰撞，要比他们在先前战场上要激烈的多得多。这其中有双方不再指挥，全身心投入到与对方的厮杀中的缘故，但也有其他因素掺杂在其中。
“基里曼！看着我，看着你的兄弟，你仇恨的对象！”
莫塔里安高声呼喊着基里曼的名字，寂静和帝皇之剑的碰撞激起了耀眼的火花。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莫塔里安可能比整个帝国的人都更加了解基里曼，哪怕命运铠甲的头盔遮蔽住基里曼的脸庞，他也能看出来基里曼身上的不对劲。
基里曼的进攻无比地激进，然而不同于两名原体之前的战斗，基里曼此时此刻占据着主动权和优势地位。
这很难得，叛变的原体在升魔之后往往会得到邪神的赐福，获得前所未有的强化，和基里曼相比，莫塔里安的体型，机动性，力量都占据着优势，甚至于寂静作为双手武器，可以让莫塔里安很好地放大他在“数值”上的优势。
然而现在，基里曼却在压制着莫塔里安。
帝皇之剑的火焰布满了整个剑刃，圣焰压制住寂静上的灵能立场。确切来说，不止于此，圣焰开始朝着剑柄，乃至基里曼的双手蔓延。
莫塔里安并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但帝皇之剑上的力量让他感到不安。目前的情况让莫塔里安想起了狮门星港时，他和可汗对决的最后关头。
无论他击伤了可汗多少次，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没有倒下，在最后关头，用完全不讲道理地一击将自己割喉。
现在，基里曼给他的感觉有点类似于当时的可汗，但两人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在狮门星港的时候，可汗没有征兆地突然变强，莫塔里安能够察觉到，那股力量来自于可汗自身，但基里曼表现得并不一样，那看起来像是外力擢升的强大。
莫塔里安知道这种外力来自于尸皇，他招架住劈砍而来的帝皇之剑，上面的圣焰传来的热量让他的脸皮感觉到疼痛，他已经有一万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看着在朝着基里曼身上蔓延的圣焰，莫塔里安认为很大可能是基里曼手中武器的缘故，他认得那把剑，那是尸皇的剑刃，他最好想办法将基里曼的状态打断。
……
一个布满灰尘的王座，一个坐在王座之上的虚弱的国王，这个空间并不阴沉，但也谈不上明亮。
一切都是现实的征兆，破旧的宫殿，衰败的王国，行将就木的国王。
基里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他敏锐地意识到这里是什么，意识到王座上的身影是谁。他确实计划要来到这里，但来到这里的方式，和基里曼预想的方式并不一样。
他原本计划利用自己的灵魂和在王座室中的记忆与帝皇建立联系，这需要他的灵魂从躯壳中脱离，这种行为显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基里曼认为在西格尔的操作下，他已经不可能与帝皇建立联系。但情况似乎发生了转变，基里曼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进入到这里的，他看着王座上巨大的身影，他已经无瑕顾及西格尔的情况了。
他想要张嘴呼唤帝皇，但他只是张开了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在这之前，基里曼想过自己有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帝皇，但真当自己和帝皇建立联系的这一刻，他什么问题都问不出来。
但基里曼不想说话，不代表着这个空间另一个“人”不想。
金色的光芒从国王的身上射出，原本具体的象征变成了一个巨大光柱，基里曼感受着自己的灵魂被震慑，他仍强迫着自己去看向那光芒。
“父亲。”
基里曼终于从口中说出了那个单词。
“基里曼，极限之主，救世主，人类的希望，我的忠嗣，你辜负了揪林=硫俬>7拔*紦我。”
帝皇的话语震慑着基里曼的内心。
“不，我怎么会？”
基里曼惊讶于帝皇意志表现出来的形式，他上一次进入王座室的时候，帝皇的言语如同风暴，祂同时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夸奖，指责，基里曼无法分辨其中的含义。
然而这一次，基里曼清楚地听到了帝皇想要表达的内容，他向自己父亲解释着:“我是您的忠嗣，我从未辜负您。”
“你遗忘了我们的事业，基里曼，我们伟大的梦想，你沉醉于过去的成绩，当城堡被天灾击垮的时候，你却没有重建它的勇气。”
帝皇一字一句地婁对基里曼诉说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冲击着基里曼的灵魂。
基里曼的脑海中浮现了曾经黑暗年代的混乱与疯狂，从现实到亚空间的知识被灌输到他的脑子里。
“我从未辜负您的事业，可我要怎么样带领这样一个帝国？恶魔窥伺，异形环绕，愚昧和无知笼罩着帝国上下。我们挫败了荷鲁斯的叛乱，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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