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西格尔并不知道怀言者方面已经换了指挥官，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情况发生了变化。
混沌舰队在投完下这一轮空降舱之后便停止了继续往考斯上投入兵力，相反，在西格尔的注视下，他看着混沌舰队开始进入到考斯的轨道之中，摆出了一副要和自己进行舰队决战的姿态？
“怀言者们发疯了？”
参谋失口说出的话，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帝国舰队之所以摆出这个“不要命”的姿态，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威慑怀言者舰队，威慑他们不要进入考斯的轨道上，不要进行舰队决战。
西格尔手上的防御舰队支撑不起这场舰队决战，最关键的是，一旦失败，那么奥特拉玛起码丧失了五分之三的舰队力量，后续塷的作战会非常被动。
但现在，这场“胆小鬼游戏”被怀言者的指挥官戳穿了，他毫不犹豫地指挥深渊级战列舰和其他舰队朝着考斯的近地轨道降落，无视了帝国舰队的威慑。
皮球被踢回到西格尔脚下。
“你敢不敢梭哈？”
西格尔下一秒就意识到了怀言者军团的指挥官是谁。珞珈，只有珞珈才有权利将混沌方面的所有兵力压上赌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冷汗。
这是他真正直面的混沌原体，他了解对方，他认为珞珈会在这方面对自己留手。
“给我准备一份最新的亚空间检测报告。”
西格尔清楚，考斯周边的亚空间一直非常稳定，这背后洛嘉肯定有所考量。
至少，西格尔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判断对方是否真的打算决战。
“引擎加大功率，我们要准备迎接最艰难的一战了！”
西格尔对舰队中的成员说道:“帝皇与我们同在，敌人小瞧了我们，在考斯的火力掩护下，我们没有失败的可能。”
新一轮舰队战开始了，事实也确实如同西格尔所说的一样，当混沌舰队进入到考斯的近地轨道之后，星球上隐藏的反舰火力开始发挥作用。
激光炮喷吐的巨大光束划破天空，重重地砸在混沌星舰的船底。大部分被击中的混沌舰船被发生了震颤。
唯独圣三一号，这个最好命中，又没有虚空盾防护的星舰，在反舰炮台的火力下，岿然不动。
帝国舰队已经没有办法去考虑更多的事情了，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后退的余地。
唯有进攻。
帝国和混沌舰队在考斯的轨道上开始展开绞杀，因为不能放任混沌舰队平稳的进入轨道，这场海战从一开始就混战。
没有战列线，没有试探性的攻击，船体两侧的宏炮都在开火，因为到处都是敌人。
考斯的地表，哪怕是白天，恒星的光芒都无法掩盖轨道上战斗的激烈……
帝皇象征号因为敌人的攻击而不断震颤，其炮组接着还以猛烈的咆哮。
西格尔感受着机魂传递给他的战斗狂热，这场战斗对于行商浪人来说并不有力，因为这场战斗并不公平。
圣三一号并没有加入到战局，他看着怀言者的旗舰，它就那么静静地停在考斯的轨道上，仿佛是一个神明，静静地看着凡人在祂的眼皮底下厮杀。
那种带着审判，裁决的眼神……
西格尔感到怒火中烧，但又无能为力。怀言者的攻势比先前还要猛烈，毫无疑问，在洛嘉的手上，这个军团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
大量的舰船被跳帮，帝国舰队在苦苦抵抗怀言者舰队的入侵。
“该死的……”
西格尔不能放任怀言者这样猖狂，哪怕只是取得一点局部战场的优势，他也必须要做，不然舰队很可能被混沌摧毁。
这种差距让西格尔感到气馁，他是王朝的主人，帝皇的先知，一众名头加起来足以写满几十页羊皮纸的他，对部队的激励永远也赶不上一个词。
“原体”
或许王朝舰队能够在西格尔的带领下在艰难的环境中保持士气，但其他的帝国部队并不能做到这一点，在混沌的猛烈攻势下，那些来自卡塔戈星区的舰队暴露出他们的弱点。
舰队在动摇……
在战局图上搜索的西格尔发现一处缺口，有机会对一部分混沌舰队分割包围。
行商浪人本能地想要指挥帝皇象征号和伴随的舰船朝着缺口冲去，但他下一秒就收住了声音。
【我不是阿巴顿！我不是阿巴顿！我不是阿巴顿！】
他紧接着命令舰船朝着混沌舰船最密集的区域发起冲击！
某个冲天辫在泰拉围城的经历挽救了西格尔，无论怀言者军团的指挥此时是珞珈还是艾瑞巴斯，他们两个都是顶级的阴谋制造者。
指望他们主动露出破绽来让自己获得优势，那几率跟帝皇附身差不了多少。
优势只能由自己去创造！
宏炮喷出巨型弹丸，在一艘浩劫使者级战列舰上开出了一个大洞！
……
圣三一号。
艾瑞巴斯谨慎地看着自己的基因之父，他发现珞珈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艾瑞巴斯看向战局图，帝国舰队的全部主力冲进了云集的混沌舰队之中，而没有尝试从另一侧的缺口展开作战……
“让伏兵专心作战吧。”
珞珈随口命令道。
刚刚还存在的舰队缺口，在珞珈命令后的几分钟，又变成了严丝合缝的战场。
相反，原本看起来的“强侧”反而被帝国撕开了一个口子。
原体就是原体，战场之上虚虚实实，哪怕一万年没怎么出来，他依旧是全银河最出色的指挥官之一。
但是原体笑什么呢？
善于揣测珞珈心思的艾瑞巴斯，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大胆地想法。
原体他不会是想要活捉，腐化那个帝国指挥官吧？那一瞬间，艾瑞巴斯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一角，一个全新的，他不曾认识的混沌星际战士出现在军团之中，率领军团在银河中南征北战，甚至将马库拉格都付之一炬。
对方站在珞珈的身边，如此亲密，原体仿佛在嘉奖他，嘉奖他建立了一个伟大的黑暗帝国……
艾瑞巴斯没见过西格尔，但他本能告诉他，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怀言者，就是对面的帝国指挥官。
最关键的是……
所有的场景，都没有他艾瑞巴斯的身影。
这是幻觉？还是预言？
“艾瑞巴斯，首席黑暗使徒。”
“我在这里，大人。”
“考斯的晴天太久了，接下来，我不希望任何帝国舰队进入这个星系。”
“……如您所愿，我的大人。”
第一千八一五章 艾瑞巴斯。
“两枪都打XXXX”——任何人（除了艾瑞巴斯）。
“我是艾瑞巴斯，黑暗使徒，诸神的工具。”
——XXXX。
……
圣三一号，诸神礼堂，混沌仪式厅。
在珞珈的命令下，艾瑞巴斯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召唤一场亚空间风暴来阻拦帝国的援军。
但在这个过程中，艾瑞巴斯也在思考刚刚的幻境，他很清楚，那个环境就是一个预言，那是混沌给自己展示的预言。
“珞珈大人需要一个亚空间仪式，来封锁整个星系。”
毫无疑问，整个荷鲁斯叛乱混沌方的最大功臣，就是艾瑞巴斯自己。尽管很多人不承认这一点，但艾瑞巴斯自己毫不怀疑这一点。
在这个过程中，这名怀言者的黑暗使徒付出了太多，当然，他知道四神对自己是满意的。
四神给予了自己奖赏，能看到未来的眼睛，听到战鼓的耳朵，品尝各种味道的舌头，闻到死亡的鼻子。
他在科尔奇斯的时候就曾预言过那个场景，而现在自己又一次看到了一些东西。
墤艾瑞巴斯不认为这是巧合，或者是其他什么，这就是四神对自己的警告。
他看到了未来，听到了战争，尝到了苦涩，闻到了……
死亡。
艾瑞巴斯的拳头猛地攥紧，珞珈试图获得对面的凡人，使其成为一名怀言者，并让其在军团中获取高位。
这个决定为珞珈和怀言者军团带来了无数的好处，军团在现实宇宙建立了自己的地上天国，珞珈成为了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新主人。
军团变得能征善战，伪帝的信徒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攻势，就算是黑色军团，在面对怀言者的时候，也变得瑟缩。
其他叛变的军团用敬畏的眼神注视着珞珈和他的军团，还有那个跟在珞珈身旁的怀言者。
混沌的兵锋又一次直指泰拉，这一次，是在珞珈的率领下。
而帝国，不会在有人站出来保护它了。
一个新的黑暗帝国被珞珈建立起来。
“这对吗？”
“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
艾瑞巴|就灵x@遛斯li u%Y起玐 栮爸斯拖动手中画笔，面前的仪式图案被他的动作破坏。
艾瑞巴斯是诸神的工具，他了解，或者说认为自己足够了解混沌诸神的意愿。
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相辅相成，但四神却又并不依赖于现实宇宙。四神是看客，是编剧，也是导演，但唯独不是演员。
他们只想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在乎其他的事情。他们选择阿巴顿作为永世神选只是因为他在舞台上可以让四神收获最多的乐趣，所以艾瑞巴斯对阿巴顿的远大目标一直都是嗤之以鼻。
他永远都无法建成自己想象中的黑暗帝国，黑暗诸神不会给予阿巴顿这个机会。
既然阿巴顿不可以，那么珞珈可以吗？
同样不行，或者说，四神就不在意什么黑暗帝国，他们只希望看到这个宇宙最终被撕裂，毁灭，然后将目光放在下一个宇宙上。
阿巴顿是蠢货，而珞珈是个懦夫。
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神职人员，珞珈有着自己的“普世价值”，他甚至还拥有“爱”。珞珈真的希望带领所有人类投入混沌的怀抱，因为他认为这是对人类最好的选择。
但艾瑞巴斯不一样，艾瑞巴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混沌的追随者来来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残酷的现实。艾瑞巴斯非常了解这一点，所以他无比虔诚地执行着混沌诸神的每一次神谕，同时也保留着自己的底线。
他必须活着！
艾瑞巴斯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像原体一样被擢升为恶魔王子，因为那样自己就真的和混沌“与国同休”了。
只是这个最深的渴望一直是悬挂在他脑袋前的胡萝卜。
艾瑞巴斯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也不在乎，他一直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达成目的的。
阿巴顿都能用几千年的时间，搞笑节目一样的十三次远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又有什么需要着急的呢，阿巴顿的成绩背后，总有一部分是属于艾瑞巴斯的，对吧。
但刚刚的预言则实打实地打破了艾瑞巴斯的幻想，在那一幅幅真切的画面之中，艾瑞巴斯没感受到伟大事业带来的热血澎湃，而是，越来越冷。
为什么会没有我？
艾瑞巴斯没办法让场景复现，也看不到可能相关的其他场景。为什么没有自己，是艾瑞巴斯在捕获和转化西格尔的这个过程中死了？还是他在之后的权力斗争中死了？
无论是那种可能，艾瑞巴斯都不接受。他是命运之手，混沌的走狗，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迈向死亡。
艾瑞巴斯停下手中的活计，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宛如一座冰雕，向外散发着冷气。
“艾瑞巴斯大人？！”
其他黑暗使徒的呼叫声将艾瑞巴斯从沉思之中唤醒。
“哦，怎么样，仪式准备妥当了吗？”
“我们都已经完成了，但……”
黑暗使徒低头看了一眼艾瑞巴斯手上的工具。
“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很快就结束，你们可以先站在仪式位置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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