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艾瑞巴斯对其他使徒们说道:“结束这边，你们的仪式就直接开始。”
“不检查一遍吗？”
“时间紧迫，敌人的援军随时都可能抵达，珞珈大人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影响。”
“好的，我们这就去准备，您完成了您的工作之后，直接通知我们就行。”
“有劳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黑暗使徒们，艾瑞巴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冰冷……
……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就交给你们了。”
艾瑞巴斯完成了仪式相关的工作。
“您不亲自主持吗？”
“不了，前线离不开我。”
在通知了其他黑暗使徒之后，艾瑞巴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准备的“仪式”，然后转身离开。
达成黑暗诸神渴求之物的道路有无数条，没必要把每一个都实践一遍。
艾瑞巴斯的身影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
“我们是诸神的冠军，不是祂们的奴隶。”
——洛嘉。
第一千八一六章 第二次考斯之战（3）
珞珈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的力量强大，势力强大，能够稳定战胜他的人屈指可数，但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势力，依旧无法压制住他内心的懦弱。
科尔奇斯是珞珈的母星，也是他的牢笼，他别扭又软弱的性格在星球上宗教氛围的影响下变得越发极端，也为他最终背叛自己的父亲埋下了伏笔。
玛卡多对于珞珈的堕落感到过惋惜。掌印者也清楚，帝皇很强大，他也很强大，可是很多东西并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改变的。
当原体被亚空间风暴吹向各方，帝皇无法在原体成长的过程中加以影响的时候，这场叛乱便已经注定要发生了。
区别只是叛乱方是谁而已。
不过，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呢？木已成舟。
但至少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在珞珈的身上，确实能找出那么一点优点的。
“你回来了，艾瑞巴斯。”
珞珈并没有看向自己的子嗣，他只是和平常一样，站在舰桥上指挥着舰队与敌人战斗。
“是的，大人，仪式已经开始了。”
艾瑞巴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海战的局势图，当自己心里有了怀疑，他看向珞珈的作战指挥就觉得越发的不对劲了。
“你没有亲自主持仪式吗？”
珞珈的语气更加的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心思放在原体战术上的艾瑞巴斯并没有听出珞珈问话背后的内容，他直接将路上想的借口和珞珈说了出来:“因为我的原因，我们在考斯已经耽误太长的时间了，所以珞珈大人，我请求赎罪，我将带领兄弟会登陆考斯地面，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战斗。”
“……”
珞珈猛地转过头，盯着低下头的艾瑞巴斯，原体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他酝酿了一阵，接着说道:“既然首席黑暗使徒希望如此，那就去吧，十二个小时，我只给你十二个小时。”
“遵命，大人。”
艾瑞巴斯带着满身的冷汗转身离开了舰桥，完全没有注意到珞珈看向他身后的眼神。
艾瑞巴斯知道这种行为的后果，但他没得选，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们两个一旦眼神交汇，双方的想法恐怕很快就被对方所知晓。
珞珈同样也有预言能力，艾瑞巴斯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预言和心中的推测与被验证的事实是两个概念，他不认为珞珈会接受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还是那句话……
他没得选。
珞珈沉默地看着艾瑞巴斯离开的背影，他有预言能力，当艾瑞巴斯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对方看到了什么，甚至看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珞珈很想阻止他，他并不是一个严苛的父亲，也不是暴虐的统帅。他不喜欢艾瑞巴斯，但科尔法伦已经死了，他身边科尔奇斯的老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但珞珈也清楚，这是立场的问题，立场问题不是靠言语能解决的，需要用行动来证明对错。
他注意到对面的帝国指挥官为自己带来的无限可能，也看到了艾瑞巴斯发现了对其潜在的威胁。他甚至愿意放弃将其碎尸万段的想法，留对方一命为自己所用。
同样的，艾瑞巴斯的选择是注定的，他唯独期望的是，艾瑞巴斯这个逆子这次最好能听自己的话。
十二个小时以内回来。
“……”
珞珈陷入了一阵沉默，接着喃喃出声:“随他去吧。”
……
帝国舰队。
西格尔站在舰桥上严肃地看着战局，舰桥内部除了各级军官以及部队指挥官外，防御部队也在各个区域开始构筑防御阵地。
怀言者的登陆艇击穿了舰船的装甲，登上了星舰内部，其余的星际战士正在和武装水手一起，尝试清理净化各节船舱。
其他的海军舰船也是如此，在如此近距离的海战中，登陆艇中的战士往往比宏炮炮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帝国海军的死战下，帝国舰队在混乱的战局之中抢占了一片稳定的空间，可以重整队形，向混沌再一次发起攻击。
只是经过之前的混战，帝国海军军舰确实已经外强中干。
“西格尔！敌人在召唤亚空间风暴，他们很快就会封锁这个星系！”
“如果你打算脱战，你大概有3个小时的窗口期。”
来自导航尖塔的通讯传到了西格尔的耳朵里，他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混沌舰队。
要脱战吗？
不可能的，西格尔的作战计划根本没有留给自己周转的空间。他面对的是一名原体带领的军团，任何在战略战术上的保留，任何犹豫都是对其的不尊重。
唯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
“通知各舰，继续进攻。另外重复要求，严谨殉舰，直接降落到考斯，有专门队伍来营救撤离撤离人员。”
“拉响汽笛！打出标志！先生们，帝皇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恪尽职守！”
战斗继续！
……
考斯，作战指挥中心。
地面上战争的紧张程度丝毫不弱与轨道上的舰队交战，泰坦和骑士的残骸到处都是。正面战场上更是化作了尸山血海，克里格死亡军团的灰色大衣将地面染成了肥沃的黑土，而同归于尽的星际战士尸体则变成生长在上面的鲜艳花朵。
凡人的伤亡在这场战争只是一个脚注，当然，那绝非不重要。
极限战士的智库馆长提格里乌斯看着下面那些面容青涩的士兵，他们穿着的不再是克里格死亡兵团的灰色大衣，而是靛蓝色垿的甲壳甲，他们是奥特拉玛500世界的辅助军。
前线的战事紧急，轮到他们上场了。
“您的表情好像很担心。”
身后的极限战士智库询问着自己的导师，“您看到了什么？”
“重点并不是我看到了什么，而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提格里乌斯对身后的智库说道:“我的感觉很不好，怀言者渣滓们应该采取了某些措施来削弱我们的力量。”
“您教导过我们，哪怕不依赖亚空间力量，我们依然是极限战士。”
提格里乌斯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徒，露出了些许笑容，“你学的很好。”
“这些年轻的孩子将要踏上战场，敌人无比的邪恶，他们的命途未卜。但胜利一定是属于帝国的，跟我来吧，孩子，我们去寻找一些古老的力量。”
“古老的力量？”
“这里可是考斯，在考斯上，最不缺的就是……”
“英雄。”
第一千八一七章 第二次考斯之战（4）
什么样登场适合艾瑞巴斯？
当他双脚踏在考斯的土地之后，他无比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血腥，死亡，战争，同时没有珞珈在自己的身边，艾瑞巴斯非常喜欢目前的环境。
珞珈不喜欢自己，但他的性子能够接受自己的存在；艾瑞巴斯也不喜欢珞珈，但他作为烂透腔了的阴谋家，需要一个切实的大树的庇护。
他给予珞珈尊重，但不代表自己会接受对方的一切选择。
他有自己的想法。
艾瑞巴斯看着战场上，泰坦的残骸就矗立在他不远处，地上除了装甲碎片之外，还能看到银光闪闪地动力甲碎片。
那是灰骑士的盔甲，但战场上却没有尸体，说明冲突的胜利者将尸体全部带走了。
“啧……”
艾瑞巴斯吸了吸鼻子，他在仔细品鉴着发生在此地伊锍异彡迩镹的死亡，“二十三名灰骑士，两台战犬级泰坦，还有一些凡人。”
“就这样结束了吗，安格拉斯？”
艾瑞巴斯发出了一声询问，但恶魔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被恐虐寄以厚望的嗜血狂魔如今已经回到了亚空间等待重生。
但这从侧面证明了一些东西，这个战场的烈度要比在舰队上所了解到的还要夸张。
恐虐大魔已经算是正面战场上的强力作战单位了，这似乎意味着艾瑞巴斯也不能在这个战场上做些什么。
真的不能吗？
这个银河之中排得上前列的阴谋家并不喜欢在正面战场作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正面战场上很弱。
跟在珞珈身后的，是属于怀言者军团的附魔大师，啷他们是专精于恶魔学的灵能大师，通常是附魔战士的制造者，也会和黑机械教合作，制造各种恶魔引擎。
不同于卡杨用塔罗牌束缚掌控恶魔的惊才艳艳，这些附魔大师同样会控制一些恶魔，只是和圣锤修会的侍僧用的差不多的手法，苦心钻研，四处冒险去收集恶魔的真名。
但艾瑞巴斯，命运之手，混沌之子，现实宇宙中最纯粹的恶，自然不会是那么低级的手法。
随着艾瑞巴斯挥舞着手中的权杖，四道亚空间裂隙在考斯上展开……
“我闻到了安格拉斯的味道，但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一只嗜血狂魔穿越亚空间裂隙来到了考斯的地表。
“他被放逐了？哈哈哈哈，看起来这里会有很多的乐子！”
恐虐内部会有等级制度，但指望恐虐大魔们遵守等级制度恐怕不太可能，这些被怒火和战斗控制的恶魔只会不断地发出决斗邀请和挑衅，当他们来到一个嗜血狂魔阵亡后的战场时，他们只会兴奋，而不会畏惧。
如果不能决斗，就用胜利和颅骨来证明自己更强。
这只嗜血狂魔和其他的同类没什么区别，除了脖子上围绕着一圈颅骨，那些颅骨属于一个叫做寂静寿衣的丑角剧团。
阿布拉加克斯便是这只嗜血狂魔的名字，他腾跃而起，蒲扇着翅膀冲进了远处的帝国战线之中。
血液的味道透过了战场上的硝烟。
第二道亚空间裂缝，伴随着绿色的毒气和致命的恶臭，大不净者“灾祸之父”也出现在考斯。
纳垢灵不断地从大不净者的腹部挑出，当他看到远处疯狂屠杀的恐虐恶魔时，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不净者低头看了看一旁的艾瑞巴斯，而后者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搭理对方。
恶魔也不介意，摇晃着身子走到了阵前，恶魔从腹中掏出一团脓液，伴随着大不净者吹出的一口气，脓液消散不见。这里面的病毒可以依托着战场上空气中悬浮的气溶胶来传播，感染那些士兵，从而达到快速杀伤有生力量的目的。
第三道亚空间裂隙，伴随着奇怪的笑声和诡异的乐曲，守密者拧着脖子，迈着妖娆的步子从裂缝中走出来，它深处舌头仔细地品尝着考斯的空气，品尝着其中的杀戮，欲望还有灵魂。
“受诅咒之人信徒的味道，我喜欢这个味道，艾瑞巴斯。”
守密者看起来要和艾瑞巴斯更为熟稔一些，至少艾瑞巴斯会对对方的言语有所回应。
“你会喜欢这个战场的，阿姆奈奇。”
艾瑞巴斯回应着守密者的搭讪，“这里有非常多的灵魂，这或许能恢复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早就恢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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