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758章

西格尔看着艾瑞巴斯沿着考斯的地下隧道离开，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前后的逻辑。

自己关心则乱，带了太多的人回防考斯，导致艾瑞巴斯直接准备逃走了。

“你们去追艾瑞巴斯。留两个战团的星际战士在这里，防止艾瑞巴斯去而复返进行破坏。”

西格尔分兵去追逐艾瑞巴斯和防守地下城。

他的大脑思考着目前的局势，他是来到考斯地面之后，才获悉艾瑞巴斯登陆了这颗星球，在那个时候，他想要布置反传送立场已经是来不及了。

考虑到这货甚至能从卡恩手里溜走，西格尔不认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有能力抓住艾瑞巴斯。他相信自己备受帝皇的恩宠，他也同样相信艾瑞巴斯身上的混沌加护。

如果艾瑞巴斯打算逃走，在何时，何地，如何逃走这件事上，那个人渣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

西格尔只能从目前的形式中分析，寻找那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如果艾瑞巴斯在考斯上撕开个亚空间裂缝，随机钻到某个恶魔世界上，西格尔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选择赌，在情势危急的情况下，艾瑞巴斯会毫不犹豫地抛弃珞珈，撕开传送门，逃到某个未知的世界。

如果想让艾瑞巴斯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那么西格尔需要投下足够的筹码，这个筹码足以让艾瑞巴斯跟着赌上性命，去而复返……

他有这样的条件吗？

确实是有的。但在那之前，他还需要达成许多前提。而首先，他必须舍弃自己的优势。

那么，问题回到了原点，他需要跳帮深渊级战列舰。

无论是在考斯，还是在自己的舰船上，环境对于自己的猎物来说，都太过危险，无论什么样的奖赏，他都不会动心。

只有在深渊级上，那个被混沌力量泡透了的地方，艾瑞巴斯有可能采取行动。

但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这场赌局西格尔的胜率还有多少呢？

“……”

西格尔转身带着队伍离开考斯的地下，他边走边对各个星际战士战团传达他的命令，“参与考斯战役的各个星际战士战团，这里是战役总指挥西格尔，我需要你们提供精锐人员，跟随我一同跳帮，斩首敌人的指挥官。”

“珞珈奥瑞利安。”

“犯下如此罪行，帝国不允许他就此离开！”

第一千八二四章 第二次考斯之战（10）

福斯特代表号。

由于帝皇象征号的重伤，所以西格尔在返回轨道的时候，他旗舰转移到了福斯特代表号上，至少这艘船上，还有足够让星际战士们集结的平台。

西格尔看着穿着各种颜色动力甲的原铸星际战士，集结的时间太过紧张，目前抵达这里的，只有不到两千名星际战士。

“你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有不少战团响应了你的要求。”

瓦莱里安背着巨大的黑石匣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小队的禁军。

因为不屈远征舰队的规模太大了，指望这样一支舰队令行禁止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哪怕是基里曼，也不曾将一整个不屈远征舰队放到一个星系之中。

这相当于帝国海军抛弃了战术思想，转而和虫群一样选择以数量和规模取胜。

还有更多的星际战士在调度到福斯特代表号的路上。

而瓦莱里安身后的禁军，也是第四舰队内部的成员，禁军内部的交流要便利的多，当瓦莱里安对其他兄弟说了现在的情况，很快就有禁军抵达了集结地点。

“但极限战士们并没有对你的命令做出回应，你是否需要再次呼叫他们？”

瓦莱里安询问着西格尔，“我可以让禁军去一趟。”

“不，如果极限战士没有响应，那就说明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种行为真让人失望。”

“…羣洱〇貳II 氵 淋8尔…”

考斯的轨道上，怀言者和帝国舰队仍在激战，搭载着跳帮部队的突击艇仍源源不断地砸在了圣三一号战舰上。

事实上，能够同时对怀言者舰队展开攻击的只有两个战斗群，但这两个战斗群的战力已经足够为帝国海军取得优势。

唯一的问题在于深渊级战列舰的内部防线始壵终没有攻破。

在西格尔准备跳帮之前，第四战斗群的快速舰队上的原铸星际战士已经进入了舰船内部，与里面的怀言者展开战斗，死伤惨重。

但他们也传回来了大量的深渊级战列舰内部的消息，这艘舰船已经完全被混沌腐化，攻击可能会来自于任何敌方，所有的一切都在和他们作对。

这些原铸星际战士不曾跟帝皇进入过复仇之魂，但他们在圣三一号上弥补了这个遗憾。这是一句没什么下限的玩笑话，但这也是一个事实。

对于星际战士们来说，跳帮这艘舰船与跳帮复仇之魂没什么太大区别。

迎接他们的只有敌意和死亡。

西格尔在看着这些原铸星际战士，一个好消息就是这些星际战士中有半数左右是穿着的是终结者盔甲和MK10重甲型号，这让他们在跳帮战中能占据不少优势。

至少，只要有“六个终结者”（注），西格尔就有可能伤到珞珈。

西格尔被自己内心的幽默感逗笑了，至少现在，他确实需要一些幽默感来提升自己的情绪。

这些星际战士也在看着西格尔，他们大多是在第四舰队的预备部队中抽调出来的人员，他们对于深渊级战列舰内部的情况是有所了解的，他们不知道这个凡人打算干什么，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大干一场了。

“珞珈和他的走狗们在帝国犯下了不容饶恕的罪过，现在，在第四舰队的支援下，我们已经逆转了考斯的战局，但珞珈的力量无比的强大，他可以利用邪神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带走他的舰队。但我们不能接受，不能容忍，这个叛徒走狗就这样逃离。”

“时间紧迫，我只能简单地告诉你们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跳帮，找到舰桥，杀掉珞珈。”

“就这么简单，现在，根据你们的分组，登上跳帮艇吧！”

西格尔并没有做什么战争动员，确切来说，珞珈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动员手段。

……

考斯地下，英雄纪念堂。

这里是埋葬第一次考斯之战的极限战士英灵的墓地，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文坦努斯的墓地。

智库馆长提格里乌斯带来的极限战士都被他叫到了这里，他召集了队伍中的所有智库，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

他们朝着亚空间中，星炬的方向发送着信号，呼唤着远古的英灵能够再次回归。

咒缚军团的存在对于极限战士这样古老的战团根本不是秘密，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才能稳定地召唤咒缚军团。哪怕是对于提格里乌斯这样的声名远扬的灵能大师，也不敢保证自己的仪式不会出现意外。

这些极限战士不仅仅是保护他们顺利进行仪式的，同时也是仪式失败的保险装置。

事关重大，他根本不敢将手头的力量分散出去，也就无从响应西格尔的要求了。

灵能的光芒在仪式法阵上若隐若现，智库的脸上被汗水所覆盖。

没有消息，没有回应……

对于深知亚空间力量的阴晴不定的星际战士智库们来说，可能对于他们目前的状态，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

圣三一号，舰桥。

这艘巨舰的舰桥仍和战前的时候一样，无论是星舰的炮火，地面的反舰火力，亦或者是海航的炸弹，都没有伤到圣三一号舰桥的分毫。

而那些进入到舰船内部的跳梁小丑，更是会被舰船自身排斥，淹没。

怀言者们占据着地利与帝国交战，他们并没有被目前的战局所击垮。他们毫无顾忌地1三久 轳厁 （ 二）在舰船内部和帝国的战士们交战。

对于帝国来说，最直接取得胜利的方式是组织舰队齐射，尝试摧毁圣三一号。

怀言者军团们清楚这一点，但珞珈有能力带着他们所有人从包围中离开，所以，士兵们需要做的，就只是尽力去战斗。

而珞珈在准备着将舰队转移的祈祷仪式，这需要四神的伟力来达成这样的目的，而背后的代价则需要珞珈本人承担。

但作为基因之父，军团之主，珞珈责无旁贷，就像他站出来当年面对克拉克斯的时候。

“艾瑞巴斯呢？”

看着身旁辅助自己进行仪式的怀言者，珞珈皱着眉头询问着艾瑞巴斯的情况，“他还没回来？”

周围的怀言者摇了摇头。

珞珈看了看时间，此时此刻，已经超出了自己给予艾瑞巴斯的限制时间，但对方既没有死亡，也没有返回。

所谓知子莫若父，珞珈怀疑艾瑞巴斯已经找个地方躲起来观察形势了。

“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艾瑞巴斯……”

珞珈低声咒骂了一句自己的不孝子，就接着忙于战场上的工作了。

第一千八二五章 珞珈奥瑞利安。

珞珈仍在准备舰队撤离的仪式，艾瑞巴斯没有回归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不会因为这个子嗣的原因打断自己的行动计划。

但有个人可以……

珞珈猛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转过身看向圣三一号船体的深处。如果说艾瑞巴斯是因为自己纯粹的恶，让他在诸神那里受到了关注，那么珞珈，便是因为自己的天赋。

在亚空间上的天赋。

他对亚空间的研究在原体之中首屈一指，哪怕是马格坶努斯和他相比也显的稍逊一筹，用他的话来说，马格努斯只是在研究亚空间的表象，而他则深入到了本质。

所以，当圣三一号上的亚空间能量出现波动的时候，珞珈作为原体是最先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并不强大，但当满是墨色的画纸上出现了一抹白色，无论多么细微，终究是显眼的。

那么一瞬间，珞珈感到高兴，当第四舰队抵达的时候，珞珈都以为遇见的预言已经不再可能实现，但当这股能量出现在圣三一号的时候，珞珈又一次看到了这种可能。

珞珈之所以如此地看重西格尔，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股力量，他不清楚为什么伪帝会将目光放在一个凡人身上，也不知道伪帝为什么会赐予一个凡人祝福。

谁在乎呢？伪帝最常做的，就是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摧毁伪帝的希望，并将其变为自己的养料。

他看过西格尔的报告，上面说他是虔诚的国教信徒。珞珈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顽固不化，嘴上恶毒，但只要他们还是信奉神明的，就有转化过来的可能。

在珞珈这个国教创始人看来，国教信徒和混沌信徒并非光暗的两面，相反，他们是马蹄铁的两端，看起来距离遥远，但其内核要比想象中的近。

“你们继续准备仪式，有一个有趣的猎物上钩了，我要去看看。”

珞珈的表情有些雀跃，他感觉到自己和对面的帝国指挥官冥冥之中有一种联系。对方可能是自己这一万年来，最想要得到的猎物。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会让我感到如此的兴奋。”

珞珈带着自己的卫队，迎着西格尔前进的方向走去。

……

西格尔和其他跳帮圣三一号的帝国部队，在登陆之前，就对战争的烈度有了一定的准备，但只有真的登上了这艘星舰，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惨烈。

当他从跳帮艇上走下的时候，他切实地感受到了这艘舰船对于他们的恶意。他们脚下踩的仿佛不是金属制成的星舰甲板，而是泥泞的沼泽地，每一次抬起脚，都有力量在束缚着他们。

耳边充斥着诡异的声响，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之前跳帮到船上的死难者的尸体。

和西格尔一同前进的是一整支禁军小队以及赶到他们周围的星际战士们，几十人的队伍开始朝着圣三一号的舰桥前进。

为数不多的寂静修女成了他们队伍中的核心，只有在空无立场的保护下，帝国部队才能获得一些平静。

相比于亚空间带来的各种难以理解的声响与暗示，寂静修女至少能让他们专心于战斗之中。

亚空间力量的影响还在其次，相比之下，来自敌人的切实攻击更加危险。

每前进一段，都会有怀言者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对他们发起袭击。总有人会倒下，也总有人在前进的过程中补充进来。一进一出，西格尔的队伍规模还在缓慢的上涨。

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至少在他们面对珞珈的时候，有足够的力量向一个原体发起反击。给真正的杀招以进攻的窗口。

西格尔看着身旁背着黑石匣子的瓦莱里安连长，他们两个作为这次任务的关键，被禁军和寂静修女保护在队伍的中央。

“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吗？瓦莱里安。”

“如果你认为我会感到紧张，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西格尔。”

这次行动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九死一生，在这个情况下，两人倒也没有了以往的客气和谦让。

“禁军是帝皇创造的完美生物，紧张这种情绪不会存在于我们的内心。”

“是吗？在皇宫里的那些光着身子，涂着精油的禁军也是如此吗？”

“也是如此，他们在忏悔，在修行，这是禁军对过去错误的检讨方式。”

瓦莱里安向西格尔解释着，“不要用寻常的道德观念去评估我们的行动。禁军是特殊的，我们拥有自己的道德。”

“我知道，帝皇的意志，帝皇的事业。”

西格尔指出了禁军在如今帝国整体中所代表的东西，他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阿莱娅和史尔特尔等寂静修女，“在我看来，禁军要赎罪的远不止当年在复仇之魂上犯下的错误。不过我从来没和图拉真元帅说过这一点，实话实说，当我走到这里的时候，有一点后悔。”

“后悔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