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那是不可能的。”
西格尔摇了摇头，“我后悔到最后还是虚与委蛇这么过了一辈子，我带来了一些新东西，但却没有剔除掉那些旧的。”
“说实话，如果再给我一次站在高领主议会上演讲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帝国的各个部门‘沟通’一下。”
“一万年足以让任何一个组织变得腐朽和堕落，人类是如此，但禁军不一样，你们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
“是人类需要帝皇，而不是帝皇需要人类；是人类辜负了帝皇，不是帝皇辜负了人类。西格尔，我理解你对禁军的意见，但人类如今的困境在禁军眼中和咎由自取没什么区别。”
“禁军对帝皇负责，也仅对帝皇负责。”
两人的对话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战斗而停止，他们并不需要战斗，所有人都在掩护他们朝着最终的目的地前进。
在那之前，他们需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当面前的诡异舱门向两侧打开之后，帝国部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领头的终结者抵住风暴盾试图挡住来自舱室内的攻击，他们成功了。
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西格尔等人看到了舱室内的景象。
怀言者军团的星际战士，终结者，地狱兽以及站在正中央的……
珞珈奥瑞利安。
“欢迎诸位到我这里做客，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珞珈奥瑞利安。”
“现在……有谁要臣服于我？”
第一千八二六章 死斗。
圣三一号，船舱内。
珞珈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西格尔福斯特，他的眼睛一亮，有很快地将其掩盖下去。
恶魔原体对在场的帝国部队说道:“我确实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忽略了伪帝信徒的动员能力。我那早该被烧死的兄弟确实给这个腐朽的帝国带来了一点新东西。”
“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们就取得胜利了，相反，你们还差很多，帝国和现实宇宙的覆灭已经步入了轨道，臣服于我，臣服于混沌，我至少能保证你们在新时代还能存在下去。”
“何必在一个注定倾覆的世界投入如此大的力气呢？当伪帝坐在黄金王座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输了。就连你们的信仰，都是基于我的工作搭建而成的，一万年来，你们没有任何的成绩，如果不是大远征打下的成果，你们甚至连撑到今天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十八个原体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如今回来了一个区区基里曼，你们就觉得有了希望？”
“希望已死！混沌代表着未来！”
按理来说，和珞珈的战斗应该是双方斗嘴，在理念上进行交锋，直到有一方承受不住言语的攻势，最终决定动手。
而这支跳帮队中，西格尔毋庸置疑地擅长聊天流，而禁军，至少在“设定”上来说，他们同时兼顾着帝皇的幕僚以及“哲学家”的身份。
当珞珈对众人发出“舌战”邀请的时候，他们理应应战，试图挫败珞珈的锐气。
但还没等西格尔开口说话，这边最前面的两名禁军便举起武器朝着珞珈冲了过去。
对于禁军来说，他们或许有心思在战前和西格尔进行一番简短的辩论，但他们绝对没有心思和曾经的叛徒花费一丁点的口水。
哪怕是人类在禁军眼中都已经是罪人，星际战士更是潜在的叛变者，而基里曼则是可能觊觎帝皇位置的逆贼。那么到了叛变原体那里，哪怕仅仅是注视，就足以让禁军疯狂。
没有原谅可言，没有荣耀可言，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一件事。
杀死这个叛变原体。
一万年了，只有这件事，会让禁军毫无顾忌地全力以赴。
西格尔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禁军的战斗场景，在狮门战役中，在不屈远征中，禁军出手次数并不少。
但他却是第一次看到禁军以如此的模样作战。
那种毫无顾忌，只攻不守的招式，每一招都是奔着杀死对方而去的。有那么一刹那，西格尔甚至觉得眼前作战的并非禁军，而是刺客庭的刺客。
还是艾弗森刺客那种疯狂的角色。
瓦莱里安将背着的黑石匣子解下来，放在自己的身前，他并不急着加入战斗，跟队的其他禁军都已经参与作战。
西格尔对于禁军状态的意外是正常的，瓦莱里安看着一名禁军的剑圣被珞珈轻而易举地摩了脖子，但即使如此，死亡的禁军依靠着意志力挥出了最后一刀。
一万年来，禁军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哪怕是基里曼也没见过这样的战术动作。
因为这些动作是禁军为了再一次遇到混沌叛徒，而精炼改良出来的。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能够有朝一日杀死原体而准备着。罗伯特基里曼自然不清楚禁军的背后还有如此的辛密。
而其他星际战士也找到了自己的对手。整个舱室都在混战，刀刃劈砍，枪声不绝于耳。
怀言者和帝国之锤的终结者在舱室内搏斗，在装甲抵挡了双方的大部分攻击后，两台终结者不约而同地将自动炮对准敌人的装甲上的脆弱部队。
两人的姿势宛如雕像一般定个在那个瞬间，直到有一人支撑不住带着另一个人倒在了甲板上。
战斗越发地残酷，就算是西格尔本人，也拿起了剑刃与敌人以命相搏。而正中央的禁军，脚下布满了已经死亡的星际战士。纵使他们代表着帝皇的意志，在恶魔原体的面前也显的孱弱不堪。
就像是禁军面对基里曼一样，禁军在面对珞珈的时候，还是感觉到自己非常无力，每一次攻击都被珞珈轻描淡写地挡下，珞珈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第一名禁军倒下了，可能不久之后还会有第二名，但瓦莱里安的表情依旧冰冷，他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恶魔原体。
无论前方打成什么样都和自己没关系，瓦莱里安所期盼的就是先头部队为他争取到一些机会。可以对混沌原体一击毙命的机会。
瓦莱里安猛地踹了一脚黑石匣子，将里面的剑刃拔了出来，当他拔出阿那萨姆之刃的时候，瓦莱里安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剑刃上面蕴含的庞大灵能力量。
纵使禁军永远不会被亚空间力量所腐蚀，但他能感觉得到剑刃的危险程度。
“帝皇曾经用阿塔梅匕首杀死了牧狼神。”
瓦莱里安的眼睛睁大，拔出剑刃朝着珞珈发起冲锋，“今天，我将复现这一奇迹！”
他抬腿越过了地面的尸体，躲开了和敌人死斗的友军，转瞬间冲到了珞珈的面前，高举剑刃试图手刃舱室中的最大的叛徒。
剑刃轻而易举地破开珞珈奥瑞利安所穿着的动力甲，但就在即将刺入其身体的时候，一只手牢牢地抓住瓦莱里安手中的剑刃。
“恶心的小虫子，就凭你们还想杀死我？禁军元帅在这里也只是仆从罢了！”
珞珈将禁军连带着剑刃一并丢了出去，连带着西格尔的计划，无数人的希望。巨大的力道和冲击力让飞出去的瓦莱里安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珞珈刻意地绕开了西格尔，转而嘲讽在场的其他帝国部队。
更多的怀言者和帝国跳帮队被这里的战斗吸引过来，战斗变得越来越混乱，帝国部队接连不断地倒下。
战场中心的局势始终明朗，那就是珞珈一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帝国部队用鲜血铺筑了一条道路，可惜，坔这条道路似乎并不通往“胜利”。
“如果就这点能耐，那么你们还是趁早臣服于我，趁我现在还有性质。”
珞珈对这在场的帝国部队说道。
“啪”
一颗瓦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碎石，被丢到了珞珈身上，作为回应。
原体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在地面上滚落的碎石，毫无疑问，他被羞辱了。
“你们敢！”
原体的愤怒犹如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他的咆哮声在圣三一号上回荡……
“没什么不敢的，珞珈，小丑。”
西格尔站了出来，和珞珈对视着，他看着星际战士，禁军，修女们倒下。
他已经压上了所有的筹码，是时候压上最后的一切了！
“我是帝皇的使者，来清算你的罪孽！”
随着西格尔话音落下，更加爆裂的风暴席卷了战场。
第一千八二七章 恶魔，E魔。
考斯的地下墓穴。
沟通英灵的仪式仍在进行着，但仪式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智库馆长提格里乌斯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了。
这就是灵能者最痛苦的一环。他们需要对自己掌握的力量时刻保持警惕，但他们想要作出更多的努力，就必须摄取更多的禁忌知识；越是摄取这些知识，他们就越要对自己的力量保持警惕；但当真正的危局出现的时候，他们不得不用这些知识和力量来逆转局势。
兜兜转转，这些矛盾和悖论成为了智库乃至整个灵能系统的迷宫。
哪怕是提格里乌斯这样的人也会因为亚空间的不确定性而感到动摇。但就像他在赫拉要塞坚持让考尔和伊芙蕾尼对基里曼上下其手时一样，他最终还是坚定下来，指挥自己的兄弟们继续这些仪式。
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待太久，一股剧烈的晃动席卷了整个地下墓穴，尘土纷纷落下，使得动力甲失去了色彩，埋葬着当年考斯英灵的棺椁因为剧烈的震动而裂开。
谨慎的修士举着爆弹枪靠近了棺椁，仔细地探查其中的状况，一万年过去，棺椁里面的英灵只剩下了骨头，多亏了星际战士的强化，让他们的骨头，至少能存放一万年之久。
除了因为震动而导致的错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紧接着，震动来得更加剧烈且疯狂，彩色廊窗被震碎，瓦砾不断地从顶部落到地面上，稀稀拉拉地响个不停。
“是外界的原因吗？”
难道是考斯地面出现了什么状况？
提格里乌斯紧张地等待着地面的消息，然而……
“联合指挥中心说，地面一切正常，怀言者部队正在撤离，帝国部队则是在组织反攻。”
“其他深度的地下空间也没有感受到刚才的强震动。”
听到战斗兄弟的汇报，提格里乌斯猛地抬起头，望向轨道的方向:“难道说……”
……
圣三一号。
在卡迪亚上，西格尔曾经看到过阿巴顿将一名禁军的冠军轻而易举地斩落马下，但即便在那个时候，西格尔也不认为阿巴顿是一个无法处理的对手。确切来说，西格尔相信，只要帝国的状态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好转，永世神选都会换人。
就算没有他，帝国迟早会出现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杀死阿巴顿的，但在圣三一号上，西格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温度。
那是如同三九天坠入冰窟一般的寒冷，浑浊的水底看不清方向，混乱的水流将自己卷入冰层之下的寒冷。
从肉体到灵魂的绝望感。
珞珈嘲弄着自己的计划，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西格尔也确实没想到，在他的印象中，禁军中有不少人曾对原体发出过威胁，或者在思想中，甚至是现实中，演练和原体拼杀的技战术。
但就像禁军在复仇之魂上的时候一样，他们堌再一次让人失望了。冲上去的禁军在珞珈手中过不了三招便被放倒，最后冲上去的阿喀琉斯终结者最终也没能抗住珞珈的攻击，在被权杖架住武器之后，一发糊在脸上的灵能将终结者的性命终结。
说起来珞珈的那把武器还是费努斯给他造的。
“真是可笑，这把剑能够击败荷鲁斯，但它不会击败我！”
“你们不明白这把剑的力量到底源自哪里，用错误的方式战斗，就只会迎来更大的失败。”
西格尔看着侃侃而谈的珞珈。他害怕吗？当然害怕，因为自己知道对方有多么的强大，以及多么地“恶毒”。
但他并没有被珞珈的气场震慑的不能移动，他还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西格尔很清楚，这个世界可能有点唯物，但绝大多数情况，还是唯心的。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么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西格尔来到这里是为了杀死艾瑞巴斯的，他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够对抗原体，甚至是战胜原体，他没那个力量。
但他还是将珞珈算计到自己的计划里了，确切来说，他相信有自己场外援助，一定有场外援助。
这里是考斯，英雄的考斯。
西格尔想起自己在索勒姆纳斯博物馆中找到了极限战士考斯之战的老兵们。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到考斯的地下，带着文崔斯等人与恶魔姆卡及其追随者战斗的事情。
在战斗结束之后，他和文坦努斯的咒缚军团有过交谈。
他和这座星球的羁绊比众人所知的要深得多。
西格尔看到地上有一块碎石，他弯下腰将其捡起，这可能是某个战士的动力甲碎片，也可能是嵌在他们某个人脚下的考斯的渣土。
但此时此刻，那块瓦砾如此的真实且坚硬。
他用右手感受着瓦砾上面的片刻真实，接着，用力将其朝着珞珈的脸上投去。
那并不容易，石子划过了一道弧线，啪地一声砸在了珞珈盔甲的胸甲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激怒了面前的恶魔原体。
西格尔走到众人的最前方，举起剑刃，对准珞珈。
“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吗？我知道你这类人，对伪帝足够的忠诚，但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你们最终都会变成混沌的奴仆。”
“还是最坚定，最堕落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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