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我很期待，你会变成什么样……”
珞珈停顿了一下，他猛地感觉到周围的亚空间力量开始变化。
而那些被珞珈气势震慑的帝国部队，则感受到了温暖，他们恢复了动作，再一次投入到作战之中。
但在珞珈的眼中，这个原体的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星际战士出现在帝国的队伍之中，他们手中的武器朝着珞珈及其走狗开火。
爆弹在命中亚空间生物之后，其身体瞬间被白色的火焰覆盖，霎时间，舱室内的怀言者被打的节节败退。
但咒缚军团的攻击打在珞珈的身上却不痛不痒，甚至在其盔甲上留下痕迹都很难做到。
“咒缚军团……”
珞珈的兴趣更加浓厚了，“伪帝在你的身上下了这么大的心思，我一定要得到你，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想要凭借这些把戏就击败我，还是太天真了。”
西格尔看着珞珈似乎说了些什么，他无法听清，也无法理解。但当珞珈说完这一切的瞬间，他的灵魂仿佛从身体中脱离，又瞬间回到身体之中。
而当他再一次看向珞珈的时候……
他发现拱卫珞珈的不再是穿着各色盔甲的怀言者了，而是……
恶魔王子们。
在那个瞬间，西格尔意识到了珞珈说了什么……
暗言（注）。
第一千八二八章 不速之客。
暗言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但这种语言不是用来交流的，而是作为一种工具或武器存在的。当“暗言”被大声说出来或写下时，它就可以操纵实体宇宙的结构，这是一种甚至能超越最强大灵能者的力量。暗言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因为它的特别之处在于不需要天生的灵能者力量，并且任何人都有能使用它的可能性。
一些人认为暗言是亚空间力量的源头，或者工具。
西格尔就认为暗言是这个宇宙的底层代码，哪怕只知道一丁点，都会获得极大的力量。
比如轻而易举地捏碎一个大魔的头颅。
但西格尔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力量，这种力量背后的风险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并不指望自己获得多么强大的力量，难道他要在战锤宇宙成为神明吗？
这样的屎坑，活几个世纪就已经够糟心的了。
从实际出发，和暗言相比，自己追求的东西要安全的太多太多了。
西格尔看着被恶魔王子簇拥着的珞珈，他大致能猜到珞珈刚刚念出的暗言的效果。
他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恶魔王子，怀言者的战斗力可能很弱，但他们对亚空间的研究，对四神的侍奉是实打实的，可能比诸神控制的军团还要专业。
所以怀言者军团这一万年来，被擢升为恶魔王子的混沌星际战士也是叛变军团中最多的。
在变为恶魔王子之后，理论上，他们便不再从属于珞珈，或者说怀言者军团，但……
现在来看，这是谎言。
无分混沌，恐虐，奸奇，纳垢，色孽，各种各样的恶魔王子，就这样被珞珈召唤，控制。
珞珈的性格是有问题，他的个人战斗力也不突出。但任何人都会承认，在亚空间方面，珞珈在原体之中绝对称得上天资卓越。
怀言者军团和亚空间的绑定越深，珞珈掌控这个军团也就越容易。毕竟，那些升了魔的怀言者，身上的基因说到底还是珞珈的。
西格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就利用原体这件事，自己确实是失策了，原体的底牌远不止自己所能想象到的那些……
他们保不齐就从哪里掏出一些自己没见过，或者忘记了的玩意。就像是狮王，狮王回归的时候不也是东拼西凑了一堆玩意，又弄出了个没见过的技能吗。
等等，狮王？
西格尔举起剑刃，帝国部队和咒缚军团在他的命令下向珞珈和他的恶魔王子大军发起攻击。
不幸的是，一群恶魔王子的强度远不是一群怀言者可以比拟，帝国部队可以说是损伤惨重。
但咒缚军团却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现身，然后朝着恶魔王子们发起攻击。
而西格尔，则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狮王”身上。
他通过微珠发送秘闻，要黄金巨匠号检查下底仓的树林，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个迷路的老头。
那边在紧锣密鼓的核查，而西格尔则是苦苦支撑。
直到黄金巨匠号传来消息，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恶魔王子们在大开杀戒，伴随着珞珈的笑声，西格尔狼狈地到处逃窜，试图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恶魔王子都已经注意到西格尔了，那就说明情况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了。
西格尔只得不断地发送求援信号，伴随着他的命令，帝国舰队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圣三一号发生登陆艇，试图争取最后的奇迹。他甚至向考斯地表求援，地面的星际战士或许有机会更快，更直接地进入到圣三一号的内部。
“小心！”
西格尔本能地动了一下，躲开了敌人的致命袭击，动力甲很好地发挥了作用，刀刃恰在西格尔的甲壳上，巨大的力道将西格尔击倒。
“真不小心。”
走过来的色孽恶魔王子吐了吐和蛇一样的舌头，眼神妩媚地看着西格尔，“亏我还好心提醒你。”
“呦，你流血啦。”
恶魔王子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接着皱着眉头闻了闻逸散出来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让色孽恶魔王子说不出的厌恶，“该死，我本来想要把你拖入黑暗王子的怀抱，但现在看来，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说完，便抬起手挥鞭，准备将西格尔的脑袋一分为二。
珞珈确实喜欢西格尔，但这些恶魔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在他们看来，抓紧收集灵魂和重要人物为自己的神明供奉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而珞珈也没有选择制止恶魔王子的行为，他要给西格尔施加足够的压力，才会弄清楚自己父亲有多重视这个凡人，才会弄清楚这个凡人背后的阴谋是什么。
珞珈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乐子，但他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色孽恶魔王子的鞭子并没有挥下来，恶魔的动作仿佛被卡住了。紧接着，仿佛是鱼竿下面的配重，被猛地甩了出去，砸到了其他方向的恶魔王子。
奇怪的是，这种极有可能爆发内战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的冲突，相反地，那些恶魔王子用着谨慎的眼神看着刚刚的情况。
火焰在凭空燃烧，传递出来的热量无比地惊人。
就算是西格尔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很快就清楚了，火焰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身材。
“费努斯？！”
珞珈的瞳孔缩成了一根针，他看着凭空出现的原体，有那么一瞬间，珞珈的语气透露出一点点慌乱，但马上被他掩盖下去。
“珞珈！”
咒缚军团的回应证明了珞珈的猜测，那个早就死在伊斯塔万五的幽灵，回来了！
“就算是你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是一万年前的我了。”
珞珈感到慌乱是有理由的，在经过大远征和大叛乱之后，原体之间对彼此的力量已经有了更确切的认知。
考虑到自己在这一万年医淋七芭弃思务峮的进步，珞珈认为自己有机会战胜对方。
这样想着，没有费努斯活着时身后的背包，没有合适的武器，根本想不到其还剩多少力量。
“优势在我！”
珞珈拿着权杖朝着费努斯的位置冲了过去！
第一千八二九章 珞珈VS费努斯。
这并不是凡人能参与的战争……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西格尔面前展开的这场对决，是一万年那场叛乱的延续。
两名原体的力量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极限。
西格尔知道，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他还是一鼓作气地带人莽上来，以凡人的身姿去挑战原体。
他所依仗的，除了自己手头的力量，就是他对这个宇宙的理解。
西格尔对于帝国，对于这个宇宙的认知，可能比全帝国的人都要明确。单就从这个宇宙出发，混沌四神渴望撕碎这个宇宙，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没到那个时候。
但对于西格尔自己来说，这个宇宙以为着什么？想要逃离的牢笼？为之奋斗的事业？还是其他什么？
西格尔很清楚，自己早就被这个宇宙同化了，当然，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从理性角度来说，他应该在地面上，清剿地面的残军，最后坐视艾瑞巴斯和珞珈带着残军离开。
但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西格尔和基里曼之间，像的地方绝对不止是在运营方面。就像基里曼为了和帝皇沟通，宁愿注射神之瘟疫，西格尔也是如此。
他需要让艾瑞巴斯死在这里，当彼此对视之后，西格尔就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解决掉艾瑞巴斯，在所不惜。
这是一个现实的困境，阿巴顿有自己的事业，所以西格尔能够与阿巴顿进行一场漫长的长跑。但对于艾瑞巴斯这种人来说，西格尔必须尽可能做到首战就达到目的。因为那是自己面对对方拥有最大的情报优势的时候，错过了这个机会，这个阴谋家会反过来盯上自己。
这场战争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导致他在计划以外的时间提前和艾瑞巴斯碰面。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艾瑞巴斯离开，于是，他采取了激进的行动。哪怕只有一点机会，他都要尝试一下。
他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去换取可能得，杀死艾瑞巴斯的机会。因为西格尔很清楚，如果他不能在这次杀死艾瑞巴斯，那么他后面就很难在找到杀死这个人的机会了。
他赌赢了，看着战斗的原体，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从帝皇手中获得的最豪华的支援，那么代价呢？
西格尔已经没时间考虑代价了。
看着战锤和权杖碰撞激发出来的能量，以及原体之间对决的冲击力，那包含一万年塆来的仇恨与其他情感，西格尔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
“这是父亲给你的新形态吗，费努斯？”
珞珈用权杖掐住了费努斯的战锤，双方对视着，看着费努斯那个用灵能火焰构成的头颅，“真没想到你还能说话，希望你还记得一万年前的事情。”
“当然，非常清楚，我的兄弟。”
费努斯回应着珞珈，“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巨锤推开珞珈，随后费努斯单手抡锤，战锤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圆形，周围的恶魔王子只要被碰到，非死即伤。
“这里的地方太挤了，可不够咱们两个玩耍。”
战锤在费努斯的手中转了几圈，接着指向了珞珈，“你的本事呢，珞珈？”
由于费努斯死的过早，他并没有经历大叛乱中后期的事情，这让这位原体还能和叛变原体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
而不是想基里曼和其他原体那样，除了对骂之外，没有其他的交流在其中。
珞珈盯着费努斯手中的战锤，这明显不是福根为其锻造的那一把。此时此刻，珞珈承认费努斯现在依旧能打。
只可惜，咒缚军团的费努斯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威慑力了。
伊斯塔万五上的单骑闯关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打出来的唯一的名场面。在八打三的情况下，叛乱派被忠诚派打出了一比一的战损比，但杀死了费努斯，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众兄弟之中，费努斯在战场上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大了，每一个原体都是一支军队，但军队和军队之间是不同的。
在伊斯塔万五上，忠诚派的战绩就证明了这一点。费努斯在突进过程中拿出了的各种道具几乎打崩了叛乱方的正面防线，直接把福根暴露在他的面前。
但也说明了，费努斯的各种装备占据了他个人实力的很大比重，所以，现在的费努斯未必比当年要强。
强化也要讲究个基本原则，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浑身冒着火的圣吉列斯，珞珈会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转头就跑，但是费努斯……
珞珈想要试试。
毕竟当初自己还救过费努斯和他的军团一命，在不使用那些装备的情况下，费努斯和自己的胜负，还未可知。
对于珞珈来说，他接下来的行动是一场赌博，但面对已经咒缚军团化的费努斯，珞珈觉得他确实应该使点手段。
“哦，这是父亲给你的锤子，福根当年给你的锤子不见了吗？铁匠的手就只配使用这种武器。”
珞珈试图激怒费努斯，“我手上的启明者还是你为我锻造的，真让人怀念啊，不是吗，参与叛乱的每一个兄弟，你都曾经送给过他们礼物。”
“而那些礼物，在我们推翻父亲的暴政的过程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呢～”
嘭！
两名巨人再一次撞在一起，珞珈的脸皮被费努斯身上的火焰灼烧的生疼。费努斯被珞珈激怒了，他恨不得连牙齿都用上，咬碎珞珈的脑袋。
但珞珈只是吐出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词汇，就将费努斯击飞，砸穿了几层甲板。
珞珈走到费努斯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说到你的痛点了！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那双银色的手臂时，我就会想起在伊斯塔万五的那一天。我必须承认，福根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次挥出那么完美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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