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但怀言者和原体之间的默契程度远超常人的想象，当珞珈传送离开圣三一号的时候，船上的所有怀言者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撤退的决定，他们乘坐着自己能找到的任何载具，去登上其他的怀言者舰船。
而那些舰船，也在准备紧急跃迁。
亚空间是公平的，它的凶险对任何人都一样，只是这些亚空间子民能够更好地应付这种情况罢了。
但终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怀言者能够成功撤离，圣三一号被某种力量强行地钉在现实宇宙。
留在这艘船上的怀言者们被迫和越来越多的帝国部队展开厮杀。
想要肃清这上面的敌人，将是会是一个漫长的战役，不过对于西格尔来说，他眼前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帝皇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意。”
费努斯低头看着面前的行商浪人，凡人在原体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珞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西格尔反驳着费努斯，“事情出现了就必须要解决，我只是选择了比较激进的那一条路而已。”
一直以来，西格尔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从帝皇身上获得庇护，而他本人则充当牌桌上那一枚灌了铅的骰子。
但有的时候，一个骰子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费努斯也不恼火，他只是转达帝皇的意见，帝皇和面前这个凡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原体也很难捉摸，他很难想象帝皇对其的纵容和宠爱，至少在一万年前，没有凡人获得过这种荣誉。就算是玛卡多……
他将手中的阿那萨姆之刃递给了西格尔，“这只是转达和提醒，你的肉体终究还是属于凡人，你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我会注意这点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下次了。”
“这样最好，珞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我也将要离开。”
“基里曼都已经回归了，你难道不可以吗？”
西格尔询问着费努斯，他也期望着，自己的行为能带来一些新的变化，比如一名新的，回归原体。
如果费努斯能回归的话，他或许可以帮助老无畏完成他的愿望。
“当然不行，我已经死了。”
费努斯这句话背后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死亡对于我来说不是终结，但它也确实qun贰依厁(气?就锍散??々?2限制了我的行动。”
“更何况……”
西格尔被费努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原体继续说道:“更何况，那些背叛者在其主子的影响下蠢蠢欲动，需要有人在亚空间之中对其施加压力，比如……”
费努斯的身影随着他的话语开始变得黯淡，西格尔知道对方的时间不多了。
“比如，我现在必须要去西卡鲁斯，珞珈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最好还是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对手。”
“费努斯……”
西格尔看着逐渐消失的原体，他急忙说道:“有什么话想带给钢铁之手们的嘛？我很快就会回到帝国暗面，到时候我会和钢铁之手们取得联系。”
西格尔的建议确实打动了费努斯，但这位原-/约-/漪-/首*-发体在思索了一会之后便放弃了这个可能。
“我的孩子们……我确实有很多话想要对他们说，他们确实经历了不少的曲折。”
费努斯停顿了一下，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的黯淡，“但如果是你带话的话，还是算了。”
“基里曼的子嗣更多一些，还是把麻烦都交给他吧。”
费努斯的意思很明确，钢铁之手这一万年来过的并不容易，他有很多话想要对自己的子嗣们说。但他本人死的太早了，以至于没有留给军团一个完整的理念和思潮。而钢铁之手军团恰恰是最需要这种的东西的。
他可能是最羡慕基里曼能够“出书”的原体了。
西格尔没办法把他最想说的东西带给自己的子嗣，其他的内容，说了又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反倒会让自己的子嗣们和这个行商浪人牵扯更多。
姑且，算是这个原体最后一次保护自己的血脉了，至少让面前的行商浪人轻点折腾。
“……”
西格尔没想到自己好心带话却换来了费努斯的一句调侃，就像是他和福根初遇时候的比试，这个原体并非和外表看起来那样没有人情味。
包括在他死的那一刻，那个在伊斯塔万五威震数个军团的原体，在最后一刻，对自己的兄弟心软了。
“我的时间到了，但这场战役还没结束，后面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费努斯抬了抬手，转眼间消失不见，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其他的咒缚军团。
……
很快，圣三一号的舰桥宣布易主，留守在舰桥的怀言者门额彻底被帝国所击溃。更多的战士进入到圣三一号的舰桥，他们将伤者和死者带出这艘舰船。
后续的星际战士也逐渐登上了圣三一号，他们开始和怀言者们进行交战。
而西格尔本人则是看着星际战士们打扫战场，目光不断地扫视着这艘船，他对圣三一号没有任何兴趣，这艘大叛乱时期的船就像马库拉格之耀号一样，只不过是相反的，在亚空间中浸泡了那么久，想要净化这玩意根本就不现实。
他只是在搜寻，搜寻着自己的目标。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帝国的伤兵，自己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如果，那个人打算动手的话，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候。
【你会不会这样想，艾瑞巴斯？】
“没错。”
艾瑞巴斯邪恶的声音从西格尔的身后传来。
“以你自己作为诱饵，来让我上钩。作为凡人，你的胆子确实够大。”
“那你还敢出现在这艘船上？”
“盛情难却啊，另外，我确实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比如你脑子里的东西，我就非常的感兴趣。”
“一个进入过黑图书馆的凡人，你是如何做到的？”
第一千八三二章 黑图书馆。
“黑图书馆？你在说什么？”
“传说中，灵族在网道深处有一座图书馆，这种有着漫长生命和历史的种族，其记录的内容很难用几句话来囊括，但就现有的情报显示，他们知道太多太多这个宇宙的秘密。”
“在大远征的时候，这些异形便对帝国的发展横加干涉，而大叛乱期间也有他们的身影。你是得到了灵族的帮助，才有了如此的力量。”
“uY柒（二?）>衫⊙泗玖霓 珊四[你在质疑我的忠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西格尔超前一个翻滚，让自己转过身来，他看向身后的艾瑞巴斯，这名首席黑暗使徒并没有对西格尔展开攻击。
这太好笑了，一个叛徒说自己和灵族有关系。
当然，西格尔确实和灵族有一些联系，但也没像艾瑞巴斯说的这么的……暧昧。
他看向艾瑞巴斯的身后，他注意到，双方被囚禁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之中，艾瑞巴斯用某种方式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灵能？”
“当然不是，你没感受到吗？你仍在现实当中，将我们隔离的并非亚空间能量，而是现实的帷幕，所以，你的那些寂静修女们是无法破坏隔断的帷幕的。”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当然也是，暗言。”
艾瑞巴斯笑了出来，“被一条恶犬追逐，要是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可是很难活下来的。”
“至于黑图书馆……”
艾瑞巴斯将一颗灵族的头颅扔了过来，“我在你的舰队里找到了丑角剧团的人。”
西格尔并不会意外艾瑞巴斯也会暗言，也不会意外自己的舰船上会突然冒出灵族，但他意外的是，这个灵族居然会被艾瑞巴斯找到。
“这就能证明我和那个黑图书馆有联系了吗？”
“当然不能，这些灵族一向神出鬼没，但如果我说，它们是在我暗中调查你的时候，主动暴露，为了隐瞒你的秘密而死的呢？”
艾瑞巴斯自信满满地做着推理，然后从背后拿出了两枚灵石，当着西格尔的面，将其捏了个粉碎，“我很难想象一个凡人会被灵族如此地重视。”
西格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种表情变化落在了艾瑞巴斯的严重。
“考虑到你对我们这些一万年前的老东西的熟悉，以及面对我们这些人攻势的进退自如，我有理由相信，你是从黑图书馆获得了这些知识的。”
艾瑞巴斯一直很疑惑，他能理解灵能者啊，先知啊，获悉预言之后采取对应的行动。
但西格尔的行动和他常见的那些灵能者，预言家并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这些灵族告诉我的？”
西格尔顺着艾瑞巴斯说了下去。
“单靠耳朵来处理信息，效率要比眼睛低太多了，除非你的床前每天都有个灵族给你将睡前故事，否则我不认为你能听完这一万年的故事。”
“你似乎忘了，我是帝皇的先知。”
西格尔或许是在拖延时间，或许是在狡辩，“帝皇赐予我知识和力量。”
“别逗我笑了，西格尔福斯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和那些伪帝信徒不一样。”
艾瑞巴斯继续说道:“也和那些打着先知，预言家名号的人不一样。”
“所谓的预言者根本不是你这个反应，在我这里，我看不到你对命运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或许是他们太弱了。”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我见过世面，你们记在书本上的东西，我都曾亲眼见过。”
艾瑞巴斯想到了天使还有科兹，“原体无疑是人中之龙，但哪怕是他们，在面对命运的碎片时，也不像你这样行事。”
“显然，你并不懂的预言，你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在书本上看到的，所以你才会是这个表现。因为看到的命运碎片和掌握知识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那又怎么样？就在几十分钟之前，我还在和原体对话，艾瑞巴斯，你难道认为我能欺骗的了原体吗？”
艾瑞巴斯的推测有一个问题，就是凡人很难欺骗原体的，毕竟原体的观察力要超出其他人太多了。
“当然不能，但伪帝允许了你的存在，所以，那些原体才会容忍你。甚至我在想，你得到黑图书馆的知识背后，也是伪帝操纵的，这也解释了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力量。他需要一个凡人的棋子，来作为他撬动平衡杠杆的支点。”
“是的，没错。”
艾瑞巴斯陷入了自己的狂热的推理中，“我从看到帝皇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矫揉造作的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实用主义者。”
“用凡人作为棋子，来让自己对现实宇宙进行更加实际的干涉，操纵命运的走向。但并不是什么样的凡人都适合的，首先他不能是灵能者，也不能是不可接触者，这两者在凡人之中都太过特殊和显眼，诸神也很容易看到其身上的特别之处，以及伪帝所搞的小动作。”
“其次，他需要有足够的灵魂强度，能够承担亚空间力量的影响，也能够装载足够的知识。”
“最后，他需要有足够的条件可以成长，能够在伪帝不直接干涉的情况下，从黑图书馆得到知识，这可以是入侵，也可以是一份盟约，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有足够的影响力。”
艾瑞巴斯看向西格尔，“你就是那个人选。”
“我说过了，我的知识是帝皇赐予我的！跟黑图书馆没关系！”
“你和那些伪帝的狂信徒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如果真的是帝皇赐予了你这一切，我为何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狂热？你就这么对待你主子赐给你的力量的吗？”
艾瑞巴斯指出了西格尔身上最大的一个疑点，他确实不太像一个正常的狂信徒。
“不过无所谓了，你的嘴再硬，又能怎么样？等我杀了你，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我所知晓。”
“你确定吗？”
西格尔拔出了阿那萨姆之刃，其大小需要西格尔用双手来操纵。
“当然，我看到你拿到那把剑了。”
艾瑞巴斯并不在意西格尔手上的剑刃，“拿着不适合的剑，会伤到自己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第一千八三三章 艾瑞巴斯之死。
战刃交错。
艾瑞巴斯从来都不弱，哪怕他暂时失去了召唤四种大魔的能力，他也依旧是一名出色的战士。
他能够击败卢修斯，也能够在恐虐的竞技场中连胜，直到卡恩登上擂台。
对于西格尔来说，这是一场恶战，但好在双方的差距并没有到西格尔无法应付的程度。艾瑞巴斯的技巧没有达到卢修斯那种完全不做人了的程度，战斗本能也不像卡恩那样无可匹敌。
哪怕是星际战士，其精力也是有限的，能承受的四神赐福也是如此，四神也不会制造一个“完美”生物，“完美”本身就是对神的冒犯。
艾瑞巴斯也是如此，灵能，仪式，禁忌知识，在学识如此庞杂的情况下，他本人要是还能匹敌卡恩，那恐怕某个红色狗头人会发狂的。
这种“均衡”的属性不至于让西格尔被其一击毙命，在战斗激素的加持下，行商浪人勉强能跟得上艾瑞巴斯的脚步。
“真是讽刺，重铸阿那萨姆之刃的计划，还是我最先透露给阿巴顿之手那些人的，本想着在基里曼身上重复我在荷鲁斯身上做过的伟业。可惜，先是坑死了科尔法伦，然后又吓跑了珞珈，最后便宜了你这个家伙。”
艾瑞巴斯低头看着西格尔，“但好在，我还有机会亲自解决这个问题。”
“只需要一段时间，我就能搞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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