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是吗？”
西格尔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看围在周围的水晶墙壁，“这里是八角笼，不是吗？”
“？”
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抓住巫师那探出来的脑袋，然后狠狠砸在了棋盘上。
嘭。
一下。
嘭。
两下。
嘭。
三下。
水晶制成的棋盘在西格尔砸了一遍又一遍后，终于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接着，西格尔再一次将巫师的脑袋拎起来，对方原本的面容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西格尔不在乎。
他更加用力地将巫师的脑袋砸了下去。
咔嚓。
棋盘，连带着周围的水晶迷宫，一并破碎了。
他再一次站在了亚空间的虚无之中，而这一次，空间中充满了金色的光亮。
西格尔逃出了四神的领域，而在他脚下，黑色阴影挣扎着向空间的边缘爬行。
他缓缓地跟在后面，用脚踩住了艾瑞巴斯的脑袋，阴影僵住了，紧接着就是强烈的颤抖。
“你本来应该像一条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艾瑞巴斯。”
西格尔看着艾瑞巴斯的灵魂，“你确实备受混沌的宠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强行擢升。”
确切来说，艾瑞巴斯的擢升并非恩宠，与其说四神重视艾瑞巴斯，不如说它们更重视西格尔，他们想要看到西格尔的表现，想要试着将西格尔拿到自己手里。
新的时代已经到来，在这舞台再一次被一万年前的半神所占据之前，西格尔无疑是最有价值的那个角色。
但这一次，西格尔缓缓抬起自己的脚……
帝皇不会再让一个孩子落到混沌的手中！
沉重的鞋底重重地砸了下去，艾瑞巴斯全身瞬间燃起了火焰，灵魂燃烧的尖叫声让整个空间都开始震动。
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西格尔的耳中开始听到了现实中熟悉的人的呼喊声。
这便是回到现实的钥匙……
第一千八三九章 回归。
西格尔的失踪对于帝国方面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帝国来说，他们失去了一个领导者，一个可以勉强捏合各方的领导者；对于国教来说，他们失去了一个圣人，一个可以不断强化他们信仰的圣人；对于军事部门来说，他们失去了一个果敢的指挥官。
但这一切对于这些部门来说，都是可以用时间来挽回的，来适应的，毕竟一个原体的回归，让所有的凡人英杰都变得黯然失色。
但对于福斯特王朝来说，西格尔的失踪是难以想象的打击，王朝确实有行商浪人失踪甚至死亡之后的应急预案，但在启动那些程序之前，那种紧张和慌乱的感觉席卷着每一个王朝高层的内心。
“找到了吗？”
在进入新时代之后，王朝原本的凡人班底就渐渐跟不上战争的强度了，她们更多是辅佐西格尔指挥调度麾下的帝国部队。
像跳帮这件事，西格尔身旁站着的是禁军，星际战士，寂静修女。
这些人或许是强力的打手，杰出的军队，但他们在一些方面，和福斯特王朝的利益并不一致。
西格尔失踪绝对是一件大事，但对于在圣三一号上战斗的禁军和星际战士们来说，专注于“战斗爽”的他们对与这件事的反应慢的难以忍受。
毕竟跟随西格尔的部队在决战期间伤亡惨重，而那些来自第四舰队的部队，他们对自己的“指挥官”并不熟悉。
寂静修女们虽然有所察觉，但受限于自身的缺陷，她们只能自行寻找，而不能将消息传回到后方。
所以，当王朝的高层意识到西格尔失踪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找到了吗？”
圣三一号上，蕾缪乐询问着面前的战斗修女。
西格尔身上的定位装置和各种设备让王朝高层相信他还活着，从信号来看似乎仍在这艘船上。
“圣三一号上有几百个可能的特异点，我们还在排查！”
战斗修女汇报着目前的情况，“许多区域在交战区，甚至敌占区。”
但想要找到西格尔，其难度比想象的还要大很多。
怀言者从暗道中冲了出来，随后被一同前往的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击退，蕾缪乐清楚，她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在仪器的指引下，搜救队伍清剿了舰船上的几个特异点。在这个过程中，她们遇到了禁军和先前登上舰船的友军，蕾缪乐并没有给这些人好脸色，确切的说，除了基本的信息交换，她并没有和对方进行任何额外的交流。
她不是西格尔，她是神皇的牧羊人，她有权利向其他人表达她的不满。
【帝皇啊……您是否还能注视到他，如果可以，请为我指引方向。】
牧师小姐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这种情况，她只能祈求帝皇降临神迹。
蕾缪乐曾经无数次祈求过神皇的力量，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的迫二壹叄 5齐九留切。曾经在神学院学到的祷词被她放在一边，她用最纯粹的信念来寻求神皇的帮助。
“哪来的羽毛？”
身旁修女的话将蕾缪乐从祈祷中惊醒，她睁开眼睛，看着甲板长廊中，洁白的羽毛随着气流飘动。
蕾缪乐伸手将羽毛接住，一种温暖的感觉顺着她的手掌传到了她的内心。
看着蔓延到舰船深处的羽毛，蕾缪乐意识到了什么。
“跟着羽毛走。”
蕾缪乐下达了命令，队伍开始朝着羽毛飘荡的方向前进。
沿途他们遭遇了怀言者和其他星际战士战团的战场，在突破姾了层层阻隔之后，蕾缪乐等人来到了圣三一号的一个舱室之中。
这里距离和珞珈决战的位置，相差了可能有数个舱段，蕾缪乐并不知道西格尔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但她确实感受到了，西格尔就在这里，但是，这个船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她仍没有发现行商浪人的踪迹。
“西格尔……”
“西格尔！”
蕾缪乐最开始只是呢喃着行商浪人的名字，紧接着，便开始了大声呼唤，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到行商浪人。
她想要更直接方式，可是确实没有。
蕾缪乐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的哭腔，可是，她的呼唤声被更加强烈的嚎叫声所覆盖了。
凄厉的嚎叫声足以震慑凡人的灵魂，在场的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们全都举起了武器，戒备着可能到来的袭击。
蕾缪乐的看着舱室的周围，那声音是从前方的空间中传出来的，随着嚎叫声愈发的尖锐和凄惨，舱室内也出现了变化。
面前的环境如同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纹，大量的羽毛突然从天空中浮现缓缓飘落。
随着清脆的响声，现实的帷幕如同玻璃一般破碎，又瞬间与现实重新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而蕾缪乐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场景，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的急切和忧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与欢喜。
西格尔摆脱了束缚，在他回到现实的那个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转瞬消失的巨大洁白翅膀，那是活圣人的典型特征。
对于西格尔本人来说，他对于活圣人这件事敬谢不敏，但对于王朝的很多人来说，她们非常想要看到这一天。
西格尔睁开眼睛，他能感受的到，自己已经摆脱了束缚，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个意外改变了许多事情，艾瑞巴斯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而西格尔自己，也和之前的情况发生了改变，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变化。如果说之前，自己体内，帝皇的力量仅仅是标记了他的灵魂，那么现在，那种力量如同大江大河一样在他的体内奔流。
此时此刻，他的状态有点类似于中古的圣杯骑士们，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血液会不会也跟着变成金色（注）。
他轻叹一声，死后的安宁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希望当自己死后，不会第一时间被帝皇拉起来加班……
西格尔举起右手，看着他手上攥着的，艾瑞巴斯的脑袋……
【如果代价是杀死艾瑞巴斯的话……】
【还算值得。】
第一千八四十章 大掠夺者。
圣三一号的战役还没有结束，至少主要战役在几个月内才能有明显的进展。但没有了恶魔原体，没有艾瑞巴斯，西格尔不再需要将目光聚焦于战场，而是转向为内政。
他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重整王朝部队和第四舰队。他实际很疲惫，但时间并不会等待着他。
他首先要清点一下手头的战利品，当然，与其说是战利品，实际上就是艾瑞巴斯的尸体。
艾瑞巴斯的头颅被浸泡在被祝福过的金水中，黄金烫掉了他头上的血肉，祛除了上面的混沌腐化，将其变成了一件国教的礼器。这件物品将被送往泰拉的大教堂，作为国教的圣物保存。
而艾瑞巴斯那已经干瘪的尸体，其上的亚空间力量早已随着艾瑞巴斯灵魂的消散而一同消失不见，因此，艾瑞巴斯的尸体也不可能向科尔法伦那样，被圣火点燃，几百年不熄灭。
但这并不能阻碍国教的能工巧匠们，他们将艾瑞巴斯的尸体重新复原，并将里面掏空，进行密封，制成一个容器，用管道与外界连通，然后将可燃性的油脂注入艾瑞巴斯的尸体之中，将其点燃。
作为装饰品挂在行商浪人教堂的另一侧，与科尔法伦的尸体并列，用来彰显行商浪人的功绩。
两具尸体上的火焰并不一致，这对于国教的传教士来说，只是小问题，他们能编造出无数种说法来告诉朝圣者，这两件尸体的火焰同样神圣，且毫无心理压力。
毕竟，只要这两具尸体都是真的，又有谁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呢？
西格尔在圣三一号上的传奇故事，早已被传教士改编成易于传唱的版本，在考斯，不屈远征第四舰队，乃至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流传。
随着行商浪人的动力甲被重新被修复，西格尔开始着手重新整备自己的武装力量……
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大敌不会等着他到位了再行动。
幸运的是，他的布局比大敌要早得多……
……
时间推移到第二次考斯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
亚空间，一艘恐怖的星舰在亚空间的洋流中飘荡。用更确切的话来说，亚空间洋流随着星舰主人的意志将这艘船传送到他想去的位置。
复仇之魂。这艘星舰见证了荷鲁斯的崛起与覆灭，她同样见证了大掠夺者的崛起……
此时此刻，阿巴顿正在舰上休息，在卡迪亚战役之后，阿巴顿虽然取得了胜利，但黑色军团原本的力量也遭受了重创。
但四神对于阿巴顿的成绩足够满意，它们赐予了大掠夺者更多，无数的叛徒和混沌追随者被要求遵从大掠夺者的命令，其中还有来自未来的叛徒们，这让黑色军团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原本的规模，甚至扩大了数倍。
大掠夺者也需要时间来重新整合这份力量，他需要确定哪些是自己可以信任的，哪些是可以利用的，哪些是毫不犹豫要剔除掉的。
他身边的亲随不仅仅是卡迪亚战役时候的那些人，在他的身旁，出现了太多太多的新面孔。
“这么说，泰尼布鲁斯的计划失败了。”
在亚空间中，想要隐瞒一个消息并不容易，阿巴顿得到了自己手下的特工组织任务失败的信息，不过阿巴顿对此表现的不悲不喜。
“是的，他们的计划遭到了外部的干扰，科尔法伦撺掇了他们的成果，又把东西送到了拜尸者手中。”
“哪个？”
阿巴顿起先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他手下的特工组织多如牛毛，大部分计划都是异想天开，对于他来说，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程度。
“西格尔福斯特……”
“谁？”
但后续的消息让阿巴顿非常恼火，在大裂隙展开之后，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是西格尔福斯特，甚至基里曼都要姦排在这个人后面。
阿巴顿当然知道基里曼对他的威胁更大，但就是讨厌西格尔福斯特，那是一种从灵魂到肉体的厌恶，他巴不得第二天就听到西格尔福斯特死亡的消息。
如果可以，他很愿意将西格尔的尸体收藏，将他的声带，神经，内脏和骨头制成乐器，每天让仆人们拿来演奏。
他敢保证，那绝对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西格尔福斯特……”
传递消息的黑暗之仆知道自己闯了祸，急忙低下头，声音都跟着低了印零柒芭4崎咝巫锍好几度。
阿巴顿很想现在就对西格尔展开攻击，但他此时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据可靠消息，基里曼已经带着舰队进入了帝国暗面，疑似去支援巴尔。阿巴顿不认为圣血天使在虫群进攻之后有什么生还的可能，他从恐虐恶魔那里知道了虫群的兵力。
能让一头嗜血狂魔爽上天后还没结束的战役，那个规模根本不是圣血天使能够挡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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