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只是瞬间,祂的身影消失又出现,手里便是多了什么红彤彤的东西。
没有顺着掌心流淌,也没有什么血腥味,有的只是略微刺鼻的调料味道,似乎是某种香料,或者说酱料,装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罐子里,贴着商标。
似乎有什么声音一闪而过,月光的清辉还未更迭,那罐子便空了,干干净净的如同时洗刷过了,不见任何残留。
“还是这么美味,但毕竟这么多年没吃过了,感觉味道似乎有些变了...”
祂喃喃着,便下意识的看了看标签。
保质期的最终期限赫然停在了好几年前的某个夜晚。
表情有些僵硬,但祂什么苦日子没过过,最贫困潦倒还用爱发电的时候,甚至吃过树皮,还有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像是什么一人高的大海螺之类的...不会死,吃了很久,那海螺明明是下位不死者,却是被迫无奈的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哭着求着让祂赶紧封印了自己,自己没做过什么错事,连人类都没杀过,不该被这么折磨。
祂当时还有些抱歉,于是只能无奈的,用惨不忍睹的狰狞笑容回绝了这一请求。
“还是当时的日子自在,在农场里的时候最好,不像是现在,家大业大了,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人将玻璃罐子高高抛弃,转身单手的挥出那两端有着锁链的禅杖,或者说只是长棍。
噌。
清脆的金铁碰撞之声响起,带着刺眼的火花,在这夜色之中如同时无边黑暗里亮起的火光,最是引人注目,或许也会引得不少飞蛾主动的扑火,死无全尸,被烧灼殆尽。
“领死!”
如同蝠翼般的猩红复眼散发着凶光,似是将其当成了破灭再现所具现化的曾经存在之物,而无论是模样还是所显露的气息,都与那黄道十二宫的天秤座一模一样。
祂却只是轻轻笑着,似乎是很满意年轻人的血性,还有这份绝不过放过的决意,但却没说什么,打算要做的,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那美轮美奂的结晶长剑上的力道可以点也不小,但每次都被完美的招架,单手所持的长棍纹丝不动,一手背在身后,做出故事中武道宗师遇到小辈的模样。
天秤座便抬起手,打了个轻轻地响指,便有挪移的现象发生了,本该劈下的长剑突然的停住了,路德硬生生的收住了力,露出狰狞的表情来。
而原本敌人所在的位置,赫然是在一旁等待着合适时机的晓美焰,只差一点...剑便落在她的额头了。
“不小心可不行呢,也不知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我某位老朋友在作弄这些事上,要比我更强点,可细节的把控...却不如我。”
少女张开口,吐露的却是男人的声音,路德原本停下的长剑化劈为扫,却又被向上推起的长棍挡下,那锁链延伸,如一条银晃晃的灵蛇。
瞬间,锁链缠住路德的左手腕,天秤座如同是钓上了大鱼的渔翁,转身一甩,便将起扔向夜空,正要原地起跳时,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祂看到青年的额头,有纹路缓缓亮起,那是空想所认定的冠军,才会被给予的纹章,同时亦是权能的碎片。
“这家伙...该死...”
无论是多有岁月的友谊,此刻都让祂感到怒火中烧。
“我还没来得急先给这孩子...”
天秤座咬紧牙关,只感觉内心很是堵塞,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他妈的!于千——!”
祂如此咆哮,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滑稽了,就连无法被喊出的高位存在真名,都被他流露,但旋即便被扭曲,成了无意义的音节,可路德听到了。
祂听到了空想的真名,是个不太认真的名字,就像是随意对付才起的,而对于哪位存在来说,漫长的人生,任何的名字都是一样的,还有人叫过祂二狗子。
没什么大不了。
“你怎么敢...怎么敢的...抢继承人是吧!”
怒气中烧的天秤座赫然不再是玩玩,而是突然消失,出现在路德身前,这是某个世界中名为z战士的群体通常会用的手段,简单的瞬间移动而已,不是速度太高,是真的转移了位置。
祂探出手来,似乎是想直接挖下路德额头上亮起的印记,可路德却已经踩到了空想之力所塑造出的不存在的空气砖头,脚上有了可以给反作用力的东西,便不是抬起剑,而是直接一个火箭头槌,硬生生的撞在天秤座,或者说是星空的胸口。
“噗——。”
星空被这么一撞,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这具化身并没有多么的强韧,不过是普通的黄道十二宫级别,这下就感觉像是火车头来了,没散架就是祖坟冒青烟。
瞬间,星空的斗笠都飞了出去,深深的刺入结实的混凝土墙壁当中,大概是拔不出来了,连一点都没有外露。
碰。
祂掉在地上,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而路德落在祂身前,面甲下的表情同样很是精彩。
他也猜出来了,这天秤座到底是谁。
“星空冕下...你...”
路德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银之明日内分成空想与星空两大派系,那么他在接受空想的试炼前,大抵就是星空系的少主,是星空亲手指定的继承人,连卡玩家模块的bug,都是祂亲自找的漏洞。
而在成为了空想的冠军后,他现在...似乎让星空气急败坏了。
“啊啊啊啊!!!”
祂就像是孩子般无理取闹的在地上打滚,没什么上位者与高维存在的气场,有的只是诙谐与平常。
“我就是忙了阵子,怎么就让空想摘了果子...你是我的继承人啊...要当冠军也是我的冠军。”
星空仿佛不打算起来了,祂目光幽幽的望向路德,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没办法,路德只能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蹲下,像是个见到长辈的孩子。
祂指尖轻轻落下,点在路德眉间,便又有光芒浮现,两道不同的纹章似乎是在争夺着位置,谁也不放过谁,星空的冠军证明也已经落下,无需试炼,只因祂早已认可了路德,将其作为了自己死后,继承自己位置的最佳人选。
“这还差不多!”
这老小孩哈哈笑着,直接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一点也不正经,不像是那个...玩弄生命与灵魂,成为了祂自己最不齿模样的...军团之主。
“那边的小丫头也出来吧,某种意义上我也当你是熟人,当初我还经营穿越者协会...不对,应该是更早的时候,只是个平平无奇聊天群群主的时候,就见过你的同位体了。”
“我又不会害了路德这小子,护着他还来不及呢。”
星空扔掉了手中的禅杖,抬手一会,拿出新的兜里来,戴好,被遮蔽在阴影中的双眼露出金色的光芒来。
第三卷 终末期:第484章 三种隐瞒
“家里拦着我,不让我来,但我又不是什么快死的老头子。”
话落,星空又是直接席地而坐,而周遭的空间,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在星象之力的作用下,在场之人都已是被挪移走了。
星空屁股底下的不再是僵硬的水泥地面,而是还算是柔软的沙发,也没将自己当成外人,低着头,姿势与其说是张狂,不如说是随意,似乎随处都是祂的自在之处。
路德看了看四周,晓美焰也才刚反应过来,正站在他的身后,夜色依旧,而透过浑浊的玻璃窗看去,能看到疯狂生长的草地,纵然荒废,却也还是能看出些许雏形来,这里大抵是某一处农场。
不过,却是已经落寞很久了,至少在这世界是如此,也不知具体是何处。
“嗯...没人在呢。”
星空指尖擦起一点灰尘,似乎想起了什么来。
“还年轻时,我在这地方待过很长一阵子,那时候的我还是个人,应该能算是个人吧,不过并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原原本本所在的世界。”
响指声响起时,便有星光浮现,灰尘消失无踪,虽不是焕然一新的样子,却也不再蒙尘了,不过还是冷清与寂寞。
“坐啊,都坐就行,就当自己家,别太拘谨。”
见路德还在用目光环视四周,星空乐呵呵的拍了拍空荡荡的沙发。
“热闹些才好。”
祂曾经在这里与友人胡闹,顺带可能还拯救了一下其他世界,在拯救了自己的世界之后。
路德便坐下了,而晓美焰虽还有些拘谨,不,准确说应该是警戒,至少现在,她还没办法信任这个戴着斗笠,说算是自己旧识的怪人,哪怕路德信赖祂。
而赤眸的青年挥挥手,如此说:“没问题的。”
晓美焰这才坐下,在沙发的最左侧,几乎是贴着路德。
“时间不多,我也没办法偷偷溜出来那么久,那就长话短说好了。”
星空缓缓开口道。
“你们的时间有些窘迫了,这一道暗之力被侵蚀的速度正在逐渐加快,而那一部分被污染的意识,即便被分离出来,想被你杀死,可也是被限制的,无法亲自找到你。”
“而路德,你也知道,空想曾用化身前来,却被暗之力动用撺掇的世界权限,将那道化身直接轰出了家门...”
“但我来这里的理由跟他不一样,你且好好听...”
星空露出神秘的微笑来。
路德表情认真而严肃,他知道,像是星空这般人定然不会没理由的前来。
于是。
星空如此说道:“我太累了,偷偷跑出来摸个鱼,你可千万别告诉大伙...”
路德脸上的认真如山崩般逐渐消失了。
在这一刻,他似乎才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星空。
“哈哈,那家伙又没什么恶意,虽然之后肯定会出事,但目前还是没关系的,你也清楚。”
星空大笑着,看着年轻人被自己整蛊的样子,像是开心极了,但眼角的余光却在晓美焰身上扫过。
‘明日的气息,萨菲罗斯说的没错。’
祂如此想着。
虽然嘴上说是摸鱼逃工作来玩的,事实也是如此,但即便是星空,也还是有要探查的事情。
不管是明日的力量被引动,还是路德找回了勇气之剑,这都是事关重要的大事。
无法放任不管。
军团长型号无法量产,是偶然才发生的孤本,但身为明日的特异点,居然还会被时间的力量影响...乃至于因为剪切与锚定的缘故,让路德产生了分裂,某种情况下诡异的达成了量产。
这都是因为有明日的力量在。
那么...
这股力量又是从何人来呢?
果不其然,能影响明日的到头来只有明日。
星空嘴上老不正经的笑嘻嘻乐呵呵的,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与明日汇合时,从祂口中得知的,祂为何会变得残缺。
与自身的诀别,不过是最轻微的,让祂落得如此下场的,是被撕裂了小半并被夺走了这些。
【热寂...】
那时银色的人儿这么说着,那是罪魁祸首,祂在来这里的一路上,在抵达真正的战场之前,还在原本的世界时,便多次遇到了被热寂所污染的【支柱】。
有杀戮...也有其他掌管着权能的,足以称之为概念之光的存在。
祂们都被祂击败,封印在祂的体内,而当时明日与伙伴们找到罪魁祸首时,却措不及防,被那家伙一口咬掉了小半。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圆形,有了缺口...
里面的东西便开始了外流。
【那东西...在当时我还未曾察觉,而如今来看,那不是概念之光,而是...“末日规律”,“末日规律·热寂”。】
当时的明日如此说,得益于祂乃是后天由众生催生而出的明日,哪怕残缺了也安然无恙,没有被污染,也免疫这污染,但换成其他人,便不一定了。
不过,银之明日至今,与数不胜数的末日规律战斗过,控制住了永恒的战场大多数的区块,可其中却并没有末日规律·热寂。
‘路德没有意识到,他说不定在某个地方,意外碰到过那个家伙,不过是没有发现而已...’
哪怕是被撕扯,末日规律也无法同化明日丢失的那一部分,若是能够夺回,便有可能将明日的意识唤醒。
祂是自发陷入的沉睡,为了确保不失控为傲慢的神祇。
‘即便银之明日的灭亡,我早得以观测,身为明日的特异点,我们的命运已无法被影响,可明日本身,却能绕过这一限制。’
‘若是寻回明日丢失的那一部分,将其唤醒,战况便会截然不同,至少不需要在我死后...由这孩子去拼命。’
星空似乎是在悲叹。
在祂死后,空想也一定难逃一劫,而那之后,便要由名为路德的青年,接过这一职责,去完成做到他们未完之事。
即便是作为军团长而诞生,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重新诞生,幼年时便有远超身体限制的自我,可他再怎么说,如今也只有将近十九岁。
会动摇,会愤怒,也会悲伤,少年人的热血还没有变得冷淡。
与祂们,成为了祂们的他们不同。
“对于自身能力的运用以及把控如何了?”
星空突然问道。
路德愣了愣,只说了还行两个谦卑的字眼。
他已经几乎完全掌握了共鸣这一能力,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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