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那么...我就与你说说吧,在你未落难失踪前,你原本的人生,是如何规划的。”
星空一挥手,便有金光浮现,连祂的身体都成了这一色彩。
便有亲身实地的感受到来,虽不过是幻术。
路德所见到的,是自己,却也并非自己,那是与他几乎完全相同的另一个个体,亦是三号的军团长,同样曾为路德的...已经不存在的幻影。
若是设施没遭到袭击,那他便不会成为现在的自己,而曾经的三号,大约在那个时候便彻底的死去了,回归生命之流,于其他的世界浑浑噩噩的重新诞生。
“你的共鸣,四号的存档,小十的金缮...这都是独属于你们的,不可复制的能力。”
“四号哪怕是回归生命之流,在完全洗涤后重新诞生,曾经的意识与记忆也会覆盖掉新的他,从而完成读档。”
“虽还未寻回他,我却也能猜到,现在的他,大概是极为痛苦的吧。”
星空知道,对于四号那个热腾腾的性子来说,自己的归来建立在夺走其他自己之上,定是无法接受的,他天生热忱,理解生命的沉重与伟大,可却也还是拥有军团长们的缺陷点,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东西,哪怕接近完美,也会被强行烙印上瑕疵。
四号理解生命,却不理解自己的,所以...他当时才会拉着三号,为弟弟妹妹兄长姐姐,还有设施里的残兵们,争的脱逃的机会。
只因为他将他们的生命,建立在自己之上。
“而小十,你知道的...不,应该暂时忘记了吧,她可以修补一切破损之物,虽不是恢复如初,会留下如金缮般的痕迹,看似无用,却只是开发的不完全而已。”
星空自然还知道其他的军团长,即便其中不少已经失散,战死回归生命之流了。
“而你的共鸣,实际上应该不是这么作用的,而是产生了某种异变,才变成了这幅模样。”
“若是将大多军团长称之为武将,而你便是战帅。”
“你擅长学习,也擅长分析,原本...若不是早夭的话,永恒的战场不该像是如今这般焦灼。”
星空似是在叹息。
十大军团长里,只有三号原本是最泛用的,也是最能扛起大旗的。
只可惜,即便如此,也并不完美,却也因为这不完美,在当初的预计内,才是最完美的。
没有感情,没有感性,无法与他人共情,与其说是生命,不如说是按照逻辑运转的机械。
可他最后又为何与四号一同殿后呢?
这便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星空的说法里,三号应该是作为战团最新的战帅,并非是冲杀,而是统御战阵,依靠共鸣之力,将彼此连接,如他,如军团中的每一个战士。
这般状态下,便可动态同调,令战阵的成员,在一定程度内,抵达同样的幅度,分散的意识还可辅助每一个成员,为他们预测攻击,下达精准的指令,无论是何时前进,还是何时攻击,更是能将所有人的力量汇聚在一处,打出史无前例的一击来。
同时,亦可分享。
如左方战阵的军团成员不擅长射击,而擅长近身缠斗,便可将那部分擅长射击的,共鸣到他的所在,反之亦然。
在他的率领下,一支军团至少能发挥出原本百分之一千的战斗力来,而三号理论上所能统御的士兵数...几乎是无限的。
若不是银之明日坚持着,不能让孩子上战场的原则,恐怕在十几岁时,三号军团长便能亮相。
而现在,路德却是做不到曾经所预料的那般了,他无法将这股力量作用在其他人上了。
这变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帅才消失了,剩下的大抵只是个武夫而已。
但这便是命运。
星空也曾懊恼过,茶饭不思,可这也是银之明日注定覆灭的其中一环,原本会组成将来的最重要的结构丢失,找回来后,也用不得了。
“我有些想象不出来...”
路德喃喃着,他无法想象出自己指挥万万人时的画面。
而他也很清楚一点,三号恐怕是不完美所制造出的完美,没有感情与感性的他,是不会因为军团的伤亡而感到痛苦与郁闷的。
生命只是个数字,而他便是中枢,他不比他们更高贵,也是同样会死的,可却能完全纯粹理性的,让军团死在应该死的那一瞬间,而不是白白浪费生命。
这就是所谓的慈不掌兵。
可第二次末日讨伐战却也是个例子,路德现在是有感情的,他看不得无数银之明日成员为了替他开路而死,于是便早早的亮相了,若不是通过共鸣将自身强化,恐怕就会坏了事。
如三号那样冷静的调兵遣将,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
“所以...很遗憾吗?”
路德也明白,三号究竟有多么大的战略价值。
“不。”
星空摇了摇头。
“我们找到了更为珍贵的。”
祂所指的,便是如今的路德,如同共鸣之力产生了异变,他也同样如此,热掠夺的能力连末日规律也能彻底杀死。
“银之明日会覆灭,但在那之前,却也会创造出独属于你的机会来,当然,你要先解决你家里的事情。”
星空所指的,便是路德的世界,即将要面对的,他也一定要直面的。
祂没说什么给予助力,青年的意气秉性不会同意,所以便让他自己解决,好好的出那口恶意。
“你解决不了的,我都遣人拦在外面了,而那三种隐瞒你的,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第三卷 终末期:第485章 托付未来
三种隐瞒。
曾经五十八次的剪切,让破灭再演拥有了复制这些末日规律表现的可能。
而这之中,只有十二种没有被成功拦截。
路德只知道其中九种。
因当时的他,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对付一种重现。
被隐瞒的三种,是他知道也无法对付的,故此,神父将它们隐瞒,本该在何时的时候,再告诉他。
‘进化骗局、魔女夜宴、镜中战争、夺血夜魇、死之财团、宇宙赠礼、无尽贪欲、异域入侵、时劫狂徒。’
路德在心中回想着他所知道的。
其中,‘进化骗局’、‘夺血夜魇’都已经被他亲手消灭了,也因此无法被重现。
而其余的三十六种里面,路德也还知道些,纵然是神父讲出来吓唬他的,这跟路德最早化身王剑,将自己当做狮子追着魔法少女们跑,想让她们变强的想法是一样的。
知晓了何为恐惧,一旦停下便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人的求生欲便会爆发出力量来,使得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那么...当时我无法对抗的,又会是什么。’
路德皱起了眉头,即便他现在可以说是今非昔比,心中满怀着自信,可过度的自信便是傲慢,一旦被傲慢冲昏了头脑,哪怕是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也可能会因为疏忽而迎来落败。
“我已做好了准备,请告诉我吧。”
路德坐直了腰杆,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声音波澜不惊。
星空看着赤眸青年这般模样,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他将手放在嘴前,故意咳嗽了两声。
“其实也没什么的。”
祂平和的笑着。
“【游戏】。”
“【创世王】。”
“最后,便是你所面对的,暗之力。”
星空的话音落下,笔直的望向路德的双眸,似乎是想从其中找到些许的动摇。
可那赤红依旧纯净、稳固。
不见晃动,也不见绝望亦或者窒息。
他出奇的冷静,就像是听的是别的别的世界发生的事情,而不是自己脚下所处之处。
“原本的第三个...应该不是她,对吧。”
路德想起了那梦境缠绕时,所感受到的温暖,那是手被握住的感觉。
沉睡的暗之力因他的痛苦而醒来,哪怕昏昏欲睡,痛苦时刻不停都在围绕,却也选择了握住她的手。
那是异类。
是所有暗之力的化身里,没回到本体中的...少见的特例,没有高高在上的占有欲,这大概也是因被后天赋予了母亲的概念所导致的。
“你要说之前,那当然不是了,暗之力是与我跟空想差不多的存在,暗物质、暗能量,存在于每一处却只在推演中的存在,是意外获得了自我的强大力量,这道化身被末日所侵蚀,但也反过来侵蚀了末日,改变了它的定义,原本的代号已经消失,它就是暗之力。”
星空心中的愉快更甚几分。
“暗之力被夺走的部分,也还是她,而空想当时本想直接下场,替你平了这次的事,但被踢出你的世界后,暗之力的【本体】找到了祂。”
“祂说,就让她最后的时光,在可能的幸福之中度过吧,那之后,便由祂来亲自清理门户。”
祂用怪诞的微笑,说着这样的事。
“而前两种嘛,第一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对于普通人的杀伤性出奇的高,若是不动手抑制住的话,你大抵会看着只差一丝一毫便能拯救的生命,化为细沙,不断从你的掌心滑落。”
“数不胜数的打击,会让你的那颗心,遭到不可逆转的伤害,最终...”
星空还未说完,路德便知道了答案。
“我便不能赢了。”
路德吐出很长很长的一口气来,几乎将肺部排空、干瘪,这不是叹息,却也胜似叹息。
“对头。”
星空搓着自己的下巴,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遥远的夜色。
“第二种就是大点的麻烦了,那个你不但没能打赢,差一点就成为了新的载体。”
‘载体...?’
路德心中涌出疑惑来,但却没有多问,他已经猜到了星空要说的话。
“终焉魔神那时候是在现场的,就跟现在差不多,那时的那个你运气也不错,已经到了中级玩家的晋级赛,但却也还不是创世王的对手,他落败后,终焉魔神在原本寄托了希望的自己,即将成为创世王的瞬间,给他了个解脱。”
果然。
路德心中了然。
除去魅影使跟现在的他,其余被剪切的自己,都已经死在终焉魔神手中了。
或许...
想法与猜测一个接着一个的涌现,路德似乎看到了有着相同容貌的每一个人站在狭长的道路两侧,他每走出一步便如履薄冰,随时都可能坠下去。
可他们要的不是冷嘲热讽,而是看他走完这条路,完成他们所没能完成的事情。
终焉魔神也失败了,可他在那之后还在漫长的斗争,在不同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焰度过了五十八次的剪切,几乎五十八年的人生,而终焉魔神所耗费的,定是更加漫长的天文数字。
晓美焰自然是听的云里雾里的,有些话,星空说得清楚,路德也听的明白,可在她耳中,便被扭曲成了不可理解的杂音。
这不是遮蔽,就是无法听到,是某一层面所自然而然的限制。
“实话实说吧,现在的你也打不过。”
路德并不感到意外。
星空还在搓着什么东西。
“能量遍及世界、寰宇,与世界本身融为一体,若是不能将世界与所有的生命一起毁灭,是无法杀死它的,即便你能压着他打....不对!”
星空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像是意识到了某些忘掉,或者说是暂时没有想起来的事。
“你能!你还真能!我了个去啊,那我不是白白的...”
祂想起了路德现在所拥有的热掠夺来,自然也记得路德手中的末日规律击杀记录。
他是最高记录保持者,也是排行榜上唯一的名字。
“唉...”
星空叹了口气。
“怪我。”
路德表情突然变得很精彩,简单说就是没绷住。
“您不会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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