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在层层保护后,不该对他的精神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也不会要修养那么长时间,才得出一个根本无法康复的答案。
就像是一张最薄弱的餐巾纸。
随便一戳,就是一个窟窿。
...
...
时间一点点过去。
路德用类似于鸣响的方式思索着,控制着魔皇力与【内气】在体内规则的流转,进行着锻炼,虽然这么增加的速度很慢,但总得找些事情去做。
直到现在,焰也没有回来。
时间已经不是白昼了。
路德下意识的感觉有些不对,可他在晓美焰的身上留下了活火的印记,若是她的生命遭到一点伤害,他也能敏锐的感觉到,魔皇力会自然发动,将他瞬间移动到目标点去。
然而...
活火的印记还在移动,也没有任何因为宿主受到伤害被下意识驱动的迹象。
那么...焰到底在忙些什么?
哪怕调查不到东西,回来的话,也没有关系的,他便是这么说的。
急于求成最后只会出事。
路德深深的皱着眉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她查到了。
见到了蛛丝马迹,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的线索,所以她便迫切的追了上去...无法脱身。
他若是轻举妄动的话,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可能就会这么消失,如此的话,便只能咬着牙无可奈何的去等待了。
当暗之力彻底的被末日侵蚀杀死,被夺走的那一部分得以变成完美的模样,末日规律的本能,就无法再压制意识发出坐标的讯号了。
“呼...”
路德想方设法的精心凝神,可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快坐不住了,就像是第二次对末日讨伐战那样。
暗之力所受肉的路黯,在他面前闪过,虽然至今心里还有些小小的芥蒂,是因为她将他作为提线木偶来对待,可那却是考验,若是连这都无法挣脱,与其毫无意义的去拼搏,最后在无能与无力中迎来最初,还不如在虚假的美好中消亡。
至少这样,在最后心里还有些安慰,还有些算是美好的回忆在,而不是什么都没能做到,甚至连回忆中却也没有任何值得去为之欣慰的。
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悲哀,如此的怜悯。
路德不想让她死。
便是如此。
没什么理由,或许那点小小的芥蒂不会消失,对她,对暗之力,会一直有些小小的意见,但她所做的,所付出的,那份不求回报的,却是谁都无法否定的。
不存在偏执的占有欲,也不是将人类视为自己私有物,她早就走出了那个阶段。
就像是目前银之明日的资料内,收集了大量自己衍生可能的那位,最为庞大的暗之力,祂没有广义上的性别,因为那种东西并不重要,中性的脸庞、中性的声音,那按照着人类模样,所捏造出的身躯。
祂之所以会选择放手,让人类自由的去前进,便是在自认为的悲哀中,看到了祂的“造物”,最为钟爱的孩子们,身上所拥有的可能性,那是连祂都能超越的点滴光芒。
当意识到光之力是祂的半身,分离出的另一个自我,心中最真实的愿望后,祂便选择让人类自由,不是祂的,也不是任何人的,而是可以骄傲的展翅翱翔,去到每一个地方的自由鸟儿。
路黯,注定陨灭的衍生,或许早早的便走过了这条路,也可能是相比较于【造物主】,【母亲】这一同样后天赋予的概念,在她的身上,占比要更加多。
“我虽然不知道,可也知道。”
路德呢喃着。
他不止一次重新诞生,在走过了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也同样的路途后,方才来到了这里。
路黯曾是他的【母亲】,将他视为最疼爱最偏爱的【长子】。
她如今所背负的那份“诅咒”,名为【母亲】的束缚,或许是那个与她相见瞬间的自己,为她主动或被动戴上的枷锁与限制。
那个自己,也用生命教会了她什么才是真正的母亲,不是将孩子拴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而是成了为游子编织身上衣的,虽不舍,可也能目送着孩子消失在地平线的慈母。
后悔莫及在很多时候,是最为苦口的良药,虽然一度发生的无法挽回了,却能让未来灿灿生辉。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呢...又是怎么舍得的呢?”
路德想要试着去回忆,可那并非是他的人生经历,就连碎片恐怕都消失了。
想不起来,也无从追忆,人也想象不出超越自己认知的事情。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能记起三号的点滴,那明明也该是随着重新诞生而烟消云散的过往。
忽然的,路德的眼眸停滞了瞬间。
是啊..
为什么呢?
已经烟消云散的东西,是怎么还会再度会回忆呢?当军团长回归生命之流重新诞生,便是崭新的个体了,任何的东西都会被洗掉...洗掉?
既然能洗掉的话,为什么那些过去经历所留下的污染,还会在这具身体、这灵魂之中成为随时都可能爆炸的雷呢?
除非...根本就没能洗掉。
这样的答案与结论浮现在了路德心中。
他跟三号军团长,无论是性格秉性,还是为人处世的风格,亦或者至关重要的能力,都没什么相同点。
那么,便去大胆的猜测,将一切不可能都化为可能,纳入设想之中。
路德突兀的笑了。
心中的声音,对于胜利的渴求,那近乎疯狂的偏执...
在那些东西里,过去的自己,是不是还在?
他们消失,却也没有消失,而是如同木藏于林,近乎无穷的藏书馆中的书本,存在却不显眼,只是一部分而已。
去共鸣的话,应该能想起来吧,能看到吧,那些本该烟消云散的。
但路德不敢这么做,他并非是怕被过去的自己覆写,而是共鸣已经有过暴走的记录,以及被焰潮强制的启动。
倘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共鸣产生了暴走,那么事情就会沿着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以控制的,无法被控制,一切隐藏的弊端都会被具现化。
路德甚至怀疑,焰潮对他的污染,现在还有些残留,因为那东西太过于庞大,也过于恐惧,哪怕是在因果的尽头,祂时刻所散发的,并不含有恶意的气息,就能让并非是活物的东西活化。
“这又是...”
路德深深的呼吸着。
他闭上眼,又缓缓睁开,赤红的眸子波澜不惊,如往昔般的平静。
有时间去思考了,便想的多了。
一旦如此,年轻人便往往都会被胡思乱想所吞没。
要是在过去往昔,他定然不会如此,可现在手中的东西太多了,肩膀上的重量也是沉重万分,他的生命并非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所以,做很多事情前,都没办法像是过去般,只要想,就去做。
而是要衡量得失。
但如此这般的畏手畏脚,还是他自己吗?少年人与青年人,还不会被庞大悲哀与妥协吞没,哪怕知道了路是错的,是长辈曾经踩过的坑,他们也会热衷于将这坑再踩一遍,或许那时候会懊悔,但既然选择了,哪怕是沿途充满荆棘与崎岖,也能欣赏所到之处的风景。
“我还是这样,至少现在...还是如此。”
路德从容的笑了。
若衣0崎e扒+寺 师舞六羣是共鸣之力再度暴走,那便控制住它,彻底的控制住,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若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控制不好,就干脆别去战斗了,混吃等死的在最终降临时颤颤巍巍的闭上眼就好了。
“焰都这么拼命了,身为被憧憬与信赖的...前辈,我可不能这么坐于求成。”
他无法定位那泄露的气息,因为他只是现在的自己,可却是与暗之力一同经历了不少岁月的,另一个他,那么就一定能做到。
“开始吧,共鸣。”
路德再度闭上了眼。
...
...
氤氲的气息回荡在无止境的地平线之上,没有光芒,也没有黑暗,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片虚无的墓地而已。
见不到生命,也听不到生命,不存在偏执的回响,也没有责任的呢喃,更没有信念的痕迹。
无声、宁静祥和。
就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好梦境,因不舍夜幕,不远破晓迎来的黎明前夕,永远停滞的瞬间。
嗡...
突然的嗡鸣响起,像是无数的话语,在这层祥和的外壳之下,似乎是时刻都在波涛汹涌的惊涛骇浪。
而逐渐的,这嗡鸣得以环节,取而代之的是声音,窸窸窣窣的话语声,这似乎便是那嗡鸣的本质。
是无数人的生命,虽汇聚而成的怪异景象。
他们似乎是在质问着,也似乎是在鼓励着,但偏执与疯狂,似乎已经吞没了全部,那是无可奈何的悲伤与愤慨一同凝成的。
无法与交流,更没办法去聆听,简单或复杂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就像是一团漩涡,闪着光芒的漩涡。
那些声音也慢慢的归于寂静,最终只剩下了一道声音,那是指引,或这路标。
有残影站在那地平线上,静静的凝望着,那便追溯去吧,沿着他的方向,走过那留下的足迹。
每一步,都踩在曾经走过的路上。
与其契合。
向着天空靠近,去往远方。
翻滚于心的思念,正在成为面前的现实。
熹微的光点在漆黑空无踆-:伊起l iu I掺陾%韭貳一物的终点亮起了,化为了门扉。
于是,赤眸的青年轻轻的,推开了这扇门。
跃入其中,就像是坠入涟漪与漩涡,是被吞噬,还是反过来的去夺取,那便谁也不知道了。
...
...
颠簸。
格外的颠簸。
就像是...在不怎么平稳的路段上策马狂奔。
可却格外的温暖,连哭泣的想法都被止住了。
缓缓睁开尚且浑浊的幼小眼眸,见到的是看不清的脸庞,不过刚刚诞生而已,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什么都记不住的。
可倘若...
用的不是眼呢?
于是,那脸庞便在脑海之中清晰了,那是大抵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的...少女。
她眼角有着泪痣,让那本就娇弱的脸庞,变得更加柔美。
但眼泪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正在哭泣。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紧紧怀抱着胸口小小的襁褓,尚不知那不曾睁开眼眸的新生命,浑浊朦胧的赤色眼眸,已经睁开了。
但似乎是过于的弱小,仅仅只是数十秒而已,便再也忍不住疲倦,那眼眸昏昏欲坠的落下了。
“没事的...没事的哦。”
那少女轻轻的呢喃着,不曾有所放开怀中的襁褓,她身下的马儿已鲜血淋漓,却还在奔跑。
可生命都是有着极限的。
不知疲倦,奔跑了难以说清距离的马儿,突然却是停了下来。
它十分人性化的回过头,带着悲哀与以及某种难以说清复杂情绪,看向了少女,以及襁褓中的孩童。
“唏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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