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威灵顿公爵听出了对方是谁，对开斯特公爵黑进通讯的行为十分反感：
“谁允许你接入我的通讯了？”
“别那么生气嘛，我稍后会提醒温德米尔公爵做好迎战准备。毕竟，我们都是维多利亚的一员。我知道你想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可你实在太心急了。”
有些事情，容易越描越黑。威灵顿公爵明白这个道理，厉声发出威胁：
“开斯特，希望你下次能站在我面前说话，到时候我一定撕烂你的嘴巴！”
“哟哟哟，怎么还急了？你……”
见爱布拉娜正朝这边走来，威灵顿公爵直接掐断通讯。前者见状，开口问道：
“怎么了？”
“卑鄙狡猾的萨卡兹，趁着您不在偷袭了防区。不过殿下无需担忧，目前已经控制住局面，把那些家伙给打退了。”
“打退不代表真的退，我们还是早点返回防区吧，这样更稳妥一些。本以为萨卡兹这次会发动碎片大厦上方聚集的天灾云，结果什么都没有。究竟是还没掌握风暴的力量，还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提及此事，威灵顿公爵颇感惋惜：
“这场风暴，原本属于维多利亚。如今却被萨卡兹窃走成果，沦为刺向同胞的利剑。索性他们猖狂不了多久，我们年轻的部队会在这场风暴中淬炼成精锐！殿下，我会为您和塔拉人赢得这个时代！”
……
【催更签到处】
第526章丧钟长鸣（加更）
自救军的临时营地没接电力，夜晚只有火把和火盆的微光照明。
阿米娅在忙完以后，本想找钟离医生聊聊变形者求见的事情。可又觉得现在天色都黑了，犹豫要不要明天再说。
她在石磊居住的营帐外徘徊，发现博卓卡斯替先生宛如雕像般坐在地上。
他的体型十分庞大，加上穿着厚重的铠甲，普通椅子根本承受不住。以往在乌萨斯冰原时，经常都是席地而坐。
博卓卡斯替知道萨卡兹的身份，很不受维多利亚人的待见。那怕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十分厌恶和反感。
他没必要自讨没趣，因此在没有委派任务时会守在营帐外随时待命。
“阿米娅，你有事找大人？”
对方刚出现在营帐周围，博卓卡斯替就发现了这位卡特斯的小姑娘。
见她一直在外面徘徊不前，等了许久才主动搭话。
阿米娅望向营帐，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估计是提前睡下了吧。
毕竟自救军营地没有电，想玩个手机还得考虑一下电量。
“额……也不算什么大事吧。看起来钟离医生睡了，那我明天再来。”
“等等。”
博卓卡斯替叫住了她，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阿米娅过来坐：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啊，好，好的……”
她应了一声，走到温迪戈的身边。小小的身躯，连他四分之一都没有。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博卓卡斯替透过鹿角头盔的空洞，盯着眼前这位弱小的卡特斯。
若干年前，【独眼巨人】曾经预言过他的种族。说在未来的某日，最后一位温迪戈将死于年幼的魔王之手。
如今在世的魔王，就只有特雷西斯和异族魔王阿米娅两个人。但年幼的魔王应该指阿米娅，而不是特雷西斯。
博卓卡斯替对石磊的忠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不仅是现在不会易主，未来也没可能改换门庭。
他甚至希望干女儿霜星和以前游击队的成员，以后都跟着城主大人混。
既然自己不会叛变，那他死于阿米娅之手就说明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罗德岛，将与璃月城为敌！
如果不是这样，他没理由跟阿米娅交手。虽然双方目前合作愉快，尚未出现这种苗头，但以后谁又能够保证呢。
“你觉得璃月城怎么样？”
阿米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停顿片刻后予以回答：
“挺好的呀，是一个没有歧视没有偏见的城市。是我所知，唯一一个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和平共处的城市。”
“如果你以后成为了独当一面的魔王，你会想要毁灭璃月城吗？”
阿米娅不解其意，心中疑窦更甚：
“毁灭？不，我为何要这么做？”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以后成长起来，会有争夺这座城市的想法吗？”
博卓卡斯替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阿米娅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摇头否认：
“不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但璃月城是由钟离先生一手创建，谁能从他手里夺走璃月城？”
博卓卡斯替思索片刻，随后附和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以石磊的本事，普天之下再无敌手。能够从他手中夺走璃月城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除非……
城主大人不在了？
察觉到这个疯狂的想法，博卓卡斯替立马扼制。他宁愿相信独眼巨人预言出错，也不相信石磊会遭遇不测。
“行，那我没其他问题了。”
……
第二天早上，阿米娅前来拜访。
跟钟离医生说变形者想要求见，以及昨天晚上在天台发生的事情。
石磊不认识变形者，不知道他找自己想要做什么，本来准备拒绝。
得知他们拥有集群记忆，还能像《X战警》里的魔形女一样变换身高外貌和声音，稍微来了点兴趣：
“行吧，那你叫它过来找我。今天暂时没其他事，有一定的空闲时间。”
不管变形者想干什么，总得面对面交流才能知晓。石磊有玉璋护盾提供庇佑，完全不怕对方暗地里耍花招。
阿米娅确定了他的意愿后，告辞离开营帐，说去联系对方。
没过几分钟，阿勒黛找了过来。
石磊见她面露欣喜之色，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喜事。
但他很快意识不对劲，因为两人的关系非常普通，说话不超过五句。
如果阿勒黛遇到喜事，应该跟关系更好的维娜分享。再不济也是找达格达和摩根这些人，而不是自己。
“变形者？”
“正是在下。”
阿勒黛摇身一变，顿时化作二十岁左右的青涩少年，主动解释道：
“以刚才那副容貌，比较容易在营地里出入。钟离先生真的好厉害，我还没有自报身份就被您认出来了。”
这个马屁，拍得好尴尬。不是你跟阿米娅说，要来找我的吗？
石磊没有废话，直奔主题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变形者躬身行礼，态度十分虔诚：
“我，为一个答案而来。”
石磊这些年看了不少书，但离岩王帝君那个水平还差得远呢：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吧。我水平有限，能回答的就尽量回答。”
“钟离先生，您太谦虚了。如果您都不知道答案，那这片大地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变形者的集群苦寻上万年，都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想知道得是，我们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哲学题。
他考虑过变形者求见自己的原因，但是没想到居然是问这个。
石磊单手扶额，有种听到了‘我是谁我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的既视感。
“这是个很抽象的问题啊，你们生命存在的意义，这句话其实是两个问题。你们存在的意义，以及生命存在的意义。你想知道的，到底是哪一个？”
变形者沉默不语，此时遍布于这片大地之上的无数分身都保持缄默。
他们集所有变形者之力，试图从这位未知的存在身上找到答案。
未知，意味着变数。
未知，意味着惊喜。
“钟离先生，能请您都聊聊吗？我们自提卡兹的文明诞生之初，就行走于这片大地之上。见识过历史变迁，见识过沧海桑。我们很迷茫，也很茫然。我们对任何已知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同时也找不到我们存在的意义。”
石磊思索良久，脑海中正试图回忆穿越前关于哲学的内容。
变形者见他一言不发，并没有急于催促。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几千年，哪有这么容易明悟？
长生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们集群十分期待，钟离先生给予的答案。
时间流逝，营帐内寂静无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石磊终于打破僵局：
“你听过热力学第二定律吗？”
“啊？”
“在一个封闭且孤立的系统内，熵永远不会自动减少。熵在可逆过程中不变，在不可逆过程中增加。”
“啊？？”
见变形者茫然的神色，他感觉讲得太深奥了，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处于封闭且孤立的环境下。热量总是从高温流向低温，从有序走向无序。
这一过程，是不可逆转的。
比如一杯热水会慢慢变冷，一个水果会慢慢腐烂。水只能从高处流到低处，所有物品只会越用越久。房间不整理就会越来越乱，武器装备不维护就会生锈。这一切，就是有序走向无序。”
变形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明白了没有。
“您继续。”
“世界上的一切都会从有序变成无序，但唯有生命是反熵的。人活着，就是在对抗熵增定律。生命本身就是低熵的状态，所以必须不断从外界摄取能力来对抗熵增，维持低熵的状态不变。比如人不吃食物就会死，植物不进行光合作用就会枯萎，这一过程不可逆转。
生命的意义，就是从外界摄取能力来对抗熵增。人是为了活着而活，不是为了活着以外的食物活着。
如果你觉得，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比如人需要杀死其他动物，通过伤害它们来完成存续。那么在你的三观里，会觉得整个世界很虚无。
死亡会让人认识到，生命是有限的。正是因为我们的生命有限，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追求生命的意义。”
前面的内容，让变形者获益良多。但是听到后面，他有些小小的疑问：
“钟离先生，我们请教一下。作为长生种，生命是无限的。是不是只有真正的死一回，才能找到存在的意义？”
“你所认为的无限其实是有限的，只是拿普通人几十年的寿命做参考，所以才认为自己的生命是无限的。
你对无限的定义，是多少年？几万年，还是几亿年？一个星球可能存在几十亿年，但你能活到那样的长度吗？”
变形者哑口无言，集群的记忆在这一刻黯然失色。因为他们无法对未经证实的事情下判断，自然无法反驳。
“人啊，总是会有一种自我毁灭的冲动。喜欢毁灭已经拥有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爱情以及平静的生活。
如果你能有意识的克制这种冲动，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变形者闻言，登时眼神一亮。
他在心中默念最后的句子，反复品味其中的含义。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随后心满意足地抱拳躬身，十分恭敬地向石磊行礼道：
“钟离先生，我们受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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