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非但如此，此前她的义眼总有一种与肉体格格不入的感觉，此时也没有了，就仿佛，那就是自己天生的眼睛一般……
而此时此刻，就在三人一阵慌乱的同时，他们头顶的变化依然还在继续，那枚赤红色的火焰，此时此刻，如同一枚炬火，在吸收了漫天雷霆之后，在虚空中凭空燃烧着。
而周围那种仿佛如同自远古传来的祭祀之声，也似乎到了尾声，在他们的感知中，只感觉冥冥中恍如潮汐一般的共鸣在四野回荡着:“……虚无自然。至真妙道……”
“礼敬，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太上大天尊！”
随着那冥冥中的祭祀声音落下，便见到天空之上的那枚燃烧的炬火渐渐凝固，如同封存在琥珀之中的昆虫一般，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晶体，晶体的核心是一枚似乎还在缓缓燃烧的火焰。
却见那枚物体缓缓的自天空降落下来，落到了唐妮面前，唐妮下意识的伸出手掌，便见那枚晶体落到了她的手中。
也便在此时，无论是唐妮，还是疤脸亦或者是泰坦，三人的潜意识中，开始产生一种倏然出现的坠落感。这种坠落感并非是物理层面的，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以至于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下意识的再次趴伏了下去……
在他们的感知中，刚才那种如同站在重重云端的感觉开始褪去，开始下坠，距离那云层越来越远，而他们距离那个超验而神秘的状态也开始不断的远离……
很明显，他们正在与那名伟大的存在脱离链接……
而也就在这一时刻，唐妮福至心灵，忽然趴伏在地上，大声道:“伟大的存在，能否允许我等的部族祭祀您，我们该如何祭祀您？！！”
疤脸听闻唐妮的话语，也如梦初醒一般想要询问，只是就在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陨落”了，退出了那种神秘的状态……
……
……
“唐妮，那位伟大的存在，回答你了吗？”
看到唐妮的眼眸从恍惚中凝聚起来，疤脸忙不迭的凑近到她面前询问道。
却见唐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祂回应你了吗？怎么回应的？”
疤脸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来。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一气化三清
“那位冕下……给了我许多的知识……”
唐妮伸手揉着太阳穴，明显这些知识对她有着冲击。
“什么样的知识？”
疤脸顿时来了兴趣。
“疤脸，那位存在……应该就是，部族传说中的天尊……”
唐妮看着疤脸，一字一顿的认真道。
“那位开辟了整个星域，庇护了先民，建立起强大文明，最后又陷入沉睡的伟大存在？”
疤脸瞪大了眼睛，就连一旁的泰坦也凑了过来:“唐妮姐，那个故事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唐妮瞪了泰坦一眼，接着又有些好奇道:“咦？泰坦，你是不是……话比以前多了……”
“好像……从刚才开始，脑子清醒了一些……”
泰坦挠了挠头后，又有些憨憨的道。
唐妮若有所思的又打量了一阵泰坦，忽然道:“我的眼睛，疤脸的脸，泰坦的脑子……我感觉，刚才的……火……是不是治好了我们的苦伊病？”
“如果是传说中的那位天尊的话，那说不定真的是……”
此时疤脸已经用传感器看到了自己的新面孔——一张没有任何胎记的，看起来颇有些硬朗的面孔，如果在张敬前世，大约可以去演个影视剧硬派小生之类的角色。
“不是一位……”
唐妮忽然道。
“不是一位？”
疤脸瞪大了眼睛:“传说不是说……在最初的时代，天尊开辟了整个星域，他是瓦拉底人的庇护者和父亲……”
“确实不只是一位……”
唐妮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之后便又理所当然道:“神话时代的传说，传到现在有些出入是理所当然的，口口相传的东西，传了几千年怎么可能不走样……”
“那倒也是……”
疤脸闻言点了点头，倒也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接着又好奇道:“那究竟是几位？”
“是三位天尊冕下……”
唐妮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顿时变得恭敬异常，低下头，伸手比划了一个玄门的礼节:“渺小如我等，尽量不要直接称呼天尊的圣名……”
接着，她略作犹豫，才压低了声音，告了一声罪，这才道:“是太上，玄元，清微三位大天尊……”
说着，她再次向着那块石碑恭敬鞠躬，而一旁的两人也忙跟随着她恭敬鞠躬，待到行礼如仪，唐妮这才道:“三位伟大的存在，同出而异名，也可以看成是一体三面……”
“一气化三清……”
唐妮忽然说出了这么一个词汇。
“我……我不是很懂……”
疤脸有些茫然，他从没听说过这么高端的词汇，听起来就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古老感觉。
“你当然不明白……”
唐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叹气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伟大者的存在，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来理解的，不明白才是对的……”
“总之，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泰坦在一旁总结道。
“泰坦说的没错，肯定是很……很伟大的存在……”
疤脸在一旁调整了一下词汇，接着又压低了声音确认道:“那刚才的……”
“那位应该是太上大天尊冕下……”
“那……伟大的天尊冕下，同意了我们的祭祀请求吗？”
疤脸一脸期待的道。
“疤脸……”
唐妮忽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怎么？难道不行吗？”
疤脸有些忐忑道。
“不是……是天尊冕下的伟大，可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啊？”
“我发现，先民们祭祀的，可能不只是一位伟大者，而是许多位……”
唐妮压低了声音，斟酌着言辞小心的开口道。
“许多位？到底是几位？”
疤脸有些不明所以。
“至少……有数十位吧……我只有不完全的信息……”
唐妮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数十位？天尊在上……唐妮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疤脸张大了嘴巴，而一旁的泰坦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态。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容易让人接受，但是，我所获得的知识，就是如此……”
唐妮抿了抿嘴，略作思考，然后开口道:“那应该是某种巨大的体系，而天尊冕下，居于体系的最高层……”
“体系？就好像……联盟中，那些贵族院里的等级制一样吗？”
“不太恰当……但是，你先如此理解吧……”
唐妮想了想，小心的开口道:“这些伟大者，的确是有着等级的，而天尊冕下居于最上级……”
“所以……对于祭祀，伟大的天尊，其实并不需要祭祀……”
唐妮开口道，又强调了一遍:“祂的伟大，并不需要我们去祭祀祂……”
“那……”
疤脸似乎有些紧张。
“放心，天尊是仁慈的，祂给予了正确的祭祀方式……”
唐妮微微一笑，脸上满是神秘。
“那就好……呼……”
疤脸闻言，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拳头:“太棒了，我是说，太棒了唐妮……”
……
……
而在渊面深处的某处寂静宫殿之中，高居于宝座之上的张敬，其实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继续注视着那祭台之上的三人。
其实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在到达了四阶之后，如今的他，已经不同于普通的人类，那样做什么事情，都必须一心一意。而是完全可以同时将目光投向诸多的区域，这已经不能用碳基生物的正常逻辑来进行解释，而是涉及了神灵层面的能力……
而此时此刻，张敬脸上的神情是严肃的，并不像刚才那般轻松，这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当他开始接触到这些瓦拉底人的事后，便也意味着，他开始与那些上古时期，居于殖民地的先民们的后代开始产生了连接。
单纯是如此，那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就目前的情况而论，地球上的人类，和那些瓦拉底人，其实还居于互不联通的两个区域，两者真的要碰上，然后摩擦出一些火花，也不会是短时间内会发生的事情，这期间，足够张敬来进行进一步的提前布局。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忽略的事实
然而，就在刚才，当他在注视着这些瓦拉底人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了的事实！
那便是，这些瓦拉底人是有着自己的历史的！
这听起来是一句废话，然而，事实上，却并不是废话。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张敬的布局。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涉及到了张敬的那本许愿书。
总体来说，对于目前的张敬而言，一切的布局都相对顺利，在许愿书的帮助下，并没有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
而如果一定要刨根究底的试图讨论一下张敬心中最大的隐忧的话，那么应该来说，除了神秘莫测的许愿书本身的来历外，最大的隐忧，应该就是来源于上古时代的那段历史。
在此前的时间里，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许愿，张敬对于那一段历史，已经如同拼图一般，拼上了其中的一块又一块拼图。
例如，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生命，有着最初的源头，是由某个伟大的存在散布出的种子。
又例如，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在最初的时候，世界上就存在着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祂们被称为神灵，而在最初，人类与神灵并存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或自愿，或被迫的通过血腥的献祭取悦神灵。
又例如，他清楚的知道，在上古时期，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与神灵，最终走向了不可调和的战争，由此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战争甚至蔓延到了地球之外的区域……
还例如，他清楚的知道，上古的人类同样发展出了有别于如今科技文明的强大文明，而在当时，他们的文明极有可能就是借鉴了神灵本身的存在模式，而发展出了一套以修行为核心的文明体系……
而最重要的，他清楚的知道，上古时代的文明，最终衰落于一场不知原因的大撤离，那些强大的修行者们，在封锁了以地球为核心的星域之后，建造了所谓了“绝地天通”，并最终离开了地球，去向不明。
而以上的这些，结合起来，就造成了许许多多的谜团，例如，上古时代的那些神灵，最终的结局如何？是否已经全部陨落？而那些已然陨落的，他们是否还有重新归来的可能？一些被封印的，被封印于何处？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则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那些上古时期的修行者最终选择了撤离？以张敬目前获得的信息来看，上古时代的修行者，伴随着漫长的战争，最终应该逐渐占据了上风，而在这种情况下，又为何一定要撤离？是有着何等不可抗的考量吗？他们为何要将地球周围的星域彻底封禁，造成绝地天通的情况？而地球在之后漫长的时间中，看起来并没有遭遇什么巨大的无法抵御的灾难，那是否意味着当初的某种不可抗力已经消除？以后是否还存在着某些风险？
事实上，拥有许愿书的张敬并不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弄清楚以上的这些问题，而是，他有些戒惧。
是的，他是真的有些戒惧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想要搞明白这些问题，在拥有许愿书的情况下，其实只需要许上几个愿望，就应该大体上摸清楚其中的细节了。
但是问题是，真正麻烦的，是在搞清楚问题之后应该怎么办？
就目前而言，他正处于实力高速上升的阶段，短期内并没有实力遇到天花板的困扰，也因此，每过一段时间，他的实力都会稳步上升一个台阶，在这种情况下，他并不想立即打破如今的现状，给自己换一个“困难模式”。
而一旦，上古时期的那些隐秘的答案真正显露出来，如果其结果是“好”的，或者说，是张敬目前的力量能够“处理”的，那么还好，算是就此排除了隐患。
但如果结果是张敬不想看到的，例如，因为某种强大到无法抵抗的存在，将目光投向了地球，导致了即便是上古的那些强大修士，也不得不被迫离开……
这种可能，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宇宙之大，要逼迫这些和邪神经历过漫长战争的强大修士离开故土，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事……
而一旦最终的结果，是张敬目前的能力所无法处理的，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以许愿书的调性，利用它修改这种已经有了定论，而难度非常大的愿望，必定是要付出与其相对应的“代价”。
而在这种情况下，其付出的代价，也必定不会少，甚至大概率“代价”本身也会造成巨大的问题。
所以，之所以张敬并不急于推进对于上古时代种种谜团的调查，而将精力花费在布局各个宗教，研究俑人，敕封神灵，坚持修行，提升修为，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基础夯实，提升自己能够掌控的实力，最终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
张敬清楚，许愿书的机制，有些类似他前世里所谓的“观察者效应”，只要没有被观察到，或者说，没有相关的信息被他认知到，那么最终的结果，其实在许愿书的层面，就是未定的，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许愿进行干预，就是代价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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