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45章

作者:天风黑月

  “安德烈蒙主恩召后,你就是继任者?”

  就在此时,一个柔和的女声自他身后应该空无一人的寂静空间中响起。

  米哈伊尔心中一惊,强忍立即扭头的欲望,做出一副沉稳的姿态,转过身来,一眼扫去,却见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的祭坛之上,出现了一位身着修女服的女性,其身着黑色长袍,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巾,面纱垂落下来,带着神秘的意味,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光洁而美好的下颌。

  她低着头,双手在胸前交叉互握,做祈祷状,手中持着一条带着冠冕坠饰的念珠。

  很显然,刚才的问题,就是她问出的。

  只是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才刚刚获得“力量”不久的米哈伊尔,本能的就感到一种颤栗的感觉,仿佛自己面前站立的,并非是一位人畜无害的修女,而是某种渊深,隐晦却又如渊如海的存在……

  他那远比普通人敏锐的灵觉,让他能够感受到那种如同深海中的巨大潜流一般,又有如同风暴前夕,隐藏在积雨云中的暴风雨前奏的让人颤栗的磅礴压力……

  “帕列奥罗堡主教,米哈伊尔伊凡诺夫斯基,向您致敬,女士。”

  强压住狂跳的内心,米哈伊尔不敢多看,低头抚胸向着面前的修女恭敬致意。

  “很高兴见到你,未来的大牧首阁下。我是主的使女,露西娅。”

  那修女面纱下方的嘴角翘起一个弯弯的弧度:“又或者,你愿意称呼我另一个身份——风暴与命运之女。”

  果然……果然……安德烈冕下说的都是真的!!!

  米哈伊尔心中无声的大呼着,他很想做出一副言笑晏晏的姿态,与眼前这位神灵挥斥方遒,就如同,曾经安德烈大牧首展示给他看过的影像中,曾经的约瑟夫大牧首那样的风仪。

  只是,只有站在面前,才能真正感受到,神灵的可怖可畏,即便对方此时没有任何要威吓自己的意思,然而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他感到那种伟岸沉重如同实质的压力……

  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的他,自然知道风暴与命运的主宰的是哪位神灵,那即便是在古伊特鲁里亚诸神中,也是身份尊贵的存在,父神尤图斯之女,掌控风暴与命运的女神——塞西莉娅。

  “再次向您致敬,尊贵的女士。”

  米哈伊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努力在神祇的威仪前不露怯懦:“安德烈冕下,在蒙主恩召前,已经将一切托付于我。”

  “我已知晓当年发生的一切……教会与诸神的契约,我愿以帕列奥罗堡主教及新任圣东教会大牧首之名延续。”

  他微微抬高下颌,直视着那垂落的面纱,仿佛能穿透其看到背后的存在。

  面纱下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一丝赞许的叹息:“约瑟夫的继承者,总是不乏担当的勇气。”

  露西娅的声音依旧柔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盟约自然延续。安德烈选择了你,便是选择了信任。圣东教会与吾等之盟约,如你所愿,将会延续不绝。”

  米哈伊尔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对方没有质疑,没有刁难,这已是超出他预想的最好局面。他微微躬身:“感谢您的信任,尊贵的女士,教会必将恪守承诺。”

  “初次见面,米哈伊尔……”

  露西娅向前轻移半步,昏黄的烛光似乎在她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微不可查的银边:“我能感受到,骑士的‘种子’,已经埋入你的灵性之土。只是……”

  她微微侧头,面纱的阴影随之晃动,“它还很稚嫩,如同初春的嫩芽,需要更多的滋养才能茁壮……”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女神的提醒

  话音未落,她交叠在胸前的双手缓缓分开,食指优雅地抬起。在她指尖前方,一点微光悄然凝聚,如同夏夜最纯净的萤火,又似从遥远星辰上摘下的星辉,散发着柔和而内敛的光芒。那光点虽小,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力量感。

  “接受这份小小的礼物吧,未来的大牧首。”

  露西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明明就在面前,却又带着一种不真实感的高缈感觉:“愿它助你早日破土而出,肩负起应有的重担。”

  那点萤火般的光点,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她的指尖,向着米哈伊尔的额头飘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轨迹。

  米哈伊尔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僵在原地。并非被束缚,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馈赠,只是一晃神功夫,光点已然触及额头。

  光点触及额头的瞬间,没有疼痛,没有冲击。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之水,带着沛然莫御的生机,轻柔却又势不可挡地涌入他的眉心!

  “轰——!”

  在米哈伊尔的灵魂深处,却仿佛炸开了一场无声的风暴!那并非毁灭性的风暴,而是孕育与激荡的风暴!他“看”到体内那枚由安德烈大牧首留下的通过青铜吊坠获得的静静蛰伏的“种子”,在这股纯粹而强大的力量灌注下,瞬间被激活!种子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硬壳寸寸龟裂,内里蕴藏的,代表着某种神圣权柄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枝,舒展!

  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如此精纯,远超他之前的想象。如果说之前那枚青铜吊坠赋予他的力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那么此刻,在露西娅指尖这一点星辉的催化下,这颗种子不仅瞬间萌发,更是在瞬息间跨越了漫长的生长期,直接长成了一株生机勃勃,脉络清晰的幼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某种更深邃,更广袤的力量源头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稳固而强大的联系。灵觉变得更加敏锐,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甚至能“听”到远处护城河水流的细微脉动,能“嗅”到空气中尘埃里蕴含的古老石质气息。

  这短暂的超验体验仿佛持续了千年,又仿佛只在弹指一挥间。

  当米哈伊尔重新睁开双眼时,祭坛依旧,烛火依旧。眼前的露西娅修女依然保持着双手交握的祈祷姿态,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他体内奔涌的,明显壮大凝实了许多的力量,以及额心残留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感觉,清晰地告诉他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狂喜,再次郑重地向露西娅躬身致意:“感谢您的恩赐,尊贵的女士,这让我更加坚信贵我双方坚不可摧的盟约,必将带来荣光……”

  露西娅微微颔首,面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投向教堂之外那深邃的夜空:“力量的增长,也意味着责任的加重,米哈伊尔主教。”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你需谨记,隔绝虚空与现实之间的帷幕,已经消融。禁锢吾等力量的古老禁制,已经不复存在,诸神正在归来,一切都将如他原本的摸样……”

  米哈伊尔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深意。在安德烈大牧首的提点之下,他大概知道,在进几百年的历史之中,曾经发生过一些重要的事件,以至于无论是那些伟大的存在,还是类似教会这类组织,都在漫长的时间中失去了那些超凡的力量……

  而无论是安德烈大牧首还是眼前这位女神,都在明确的告诉他,变局即将来临……而此时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其实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将会对未来的世界,产生何种影响?米哈伊尔并不清楚,但他清楚,某些决定世界格局的强大力量,正在归来,他们终究会如历史中那样,回到自己应有的地位……

  “吾等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在复苏的潮汐中回归……”

  露西娅继续道,声音如同预言般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然而,这并非独属于我们……贝尔戈佩里圣座的那些人,他们所侍奉的‘主’之荣光,同样在黯淡的星空中重新点亮。还有那些在近代崛起的新教派系……”

  她缓缓转过头,面纱正对着米哈伊尔,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米哈伊尔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严肃:“力量的回归,往往伴随着纷争的再起,未来的大牧首,圣东教会,请务必正视这一切……”

  “正视”二字被她轻轻吐出,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敲打在米哈伊尔的心上。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地平线上,不同信仰,不同力量之间的碰撞与激荡,如同酝酿中的风暴云团,正缓缓汇聚。

  “我明白了,女士。”

  米哈伊尔微微躬身,深吸一口气:“感谢您的提醒……”

  ……

  ……

  命运之泉中,张敬舒适的躺在那儿,眯着眼睛,享受着一旁只披着纱衣的女神的按摩。

  “殿下,为什么……以您的伟力,还要……嗯……还要刻意……”

  塞西莉娅替他按着肩膀,一边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此时的她,神态仿佛侍女,与刚才教堂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要拉拢那些圣东教会的人吧……”

  张敬没有睁开眼睛,淡淡的道。

  “啊……是……”

  塞西莉娅歪着脑袋道:“那些凡人如此弱小,完全无法抗拒您的意志……”

  “塞西莉娅,你要学会适应这个世界……”

  张敬淡淡的道,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人类的科技,近百年来的发展,你这些时间,应该已经见到了,即便是最弱小的凡人,也会拥有比之历史上更为强大的力量,神灵虽然崇高,却也不能漠视这种力量……”

  “神灵长存于世,所凭借的,除了力量之外,更应有智慧,压制,永远不是解决问题之道……”

  张敬说着,翻身将女神压在了温泉的墙壁上……

  “啊……殿下……您……您又……”

  “啊……殿下……”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圣安杰罗苦修院

  承和三十六年西历2016年4月29日15:15伦巴德公国圣安杰罗苦修院。

  清晨的伦巴德公国中部山区,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如同轻柔的银灰色纱幔,慵懒地缠绕在起伏的山峦与幽深的谷地之间。因为时差的关系,此时是伦巴德公国时间09:15。

  这里对于圣地贝尔戈佩里的直线距离不过百公里,从中世纪开始就属于圣启教信仰的核心区,在这里旅游时,时不时的能够见到一些样式古老的教堂或者是修道院,在现代文明的冲刷下,其中有大量已经是遗迹了。

  根据统计,就是贝尔戈佩里极其附近区域,教堂,修道院等宗教机构的数量就超过上千所,如果囊括更远的距离,那么数量就更为庞大,即便以教会的富庶,也不可能维持着所有的机构,再加上许多地处偏僻的教堂或者修道院本就处于后继无人的状态,也因此,荒废的情况比比皆是,甚至连教会本身都无法确切的进行统计。

  在这些被废弃的修道院中,圣安杰罗苦修院亦是其中之一,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寂静山脊的最高处,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古老礁石。它的石墙饱经风霜,深褐色的常春藤如同贪婪的触手,在石缝间肆意蔓延,将原本坚硬的墙体噬咬出无数斑驳的裂痕和深凹的印记。唯有修道院主建筑檐角处,那残存的,象征着圣启教信仰的青铜冠冕徽记,在初升曦光的照射下,顽强地反射出幽绿而黯淡的光泽,仿佛一只跨越漫长岁月,依旧在默默窥探尘世的古老眼瞳。

  安德烈亚蒙蒂神父推开礼拜堂那扇沉重而腐朽的橡木门时,门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几只栖息在塔楼缺口的乌鸦被惊动,扑棱着黑色的翅膀,发出不满的“呱呱”声,从破败的窗洞中疾飞而出。它们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细小尘埃,在从高窗斜射而入的几道光柱中上下翻飞,如同无数微型的星云在无声地旋转,生灭。他褪下沾满泥浆和石灰粉的粗布手套,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他走到祭坛前,打量着祭坛边缘那些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雕刻——那是属于17世纪某位伦巴德伯爵的家族徽章曾经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势,如今却被厚厚的苔藓和灰尘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行被水晕开的,无人能识的古老文字。

  刚刚来到这里不过两周时间,蒙蒂神父一直在修缮这座已经废弃已久的古老而修道院,使其能够真正变得能够使用。

  蒙蒂神父今天的工作重点,是修复礼拜堂西墙上那扇巨大的玫瑰彩窗。他小心翼翼地搬来一架吱呀作响的木梯,稳稳地支在墙边。他踮起脚尖,站在微微摇晃的梯子上,全神贯注地将一块精心修补好的彩色琉璃,嵌入窗框预留的位置。

  ……

  ……

  当最后一块描绘着圣子袍袖的赤红色琉璃归位时,清晨的阳光恰好穿透它,在地面斑驳的古老地砖上投下了一片流动的,温暖的光斑。

  蒙蒂神父将那扇修复好的彩窗玻璃小心翼翼地安装回去,试验了一下,觉得开阖还是颇为顺畅的。

  墙角堆放着一些维修用的材料:粗糙的麻布,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石灰浆,还有一桶混合着松脂,呈现出琥珀色的黏稠黏合剂。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陈年木料散发出的干燥气息,石壁因潮湿而产生的微腥,以及新拌石灰浆那略带刺激性的气味——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带给人一种沉重的历史气息。

  提起地上搅拌好的石灰浆,蒙蒂神父伸手在工装裤粗糙的布料上擦了擦手,取过工具,准备乘着时间还早,再把墙上的一些缝隙也填补一下。这里的墙壁采用的是山间的结识岩石构筑,非常结识,不过缝隙却不甚均匀,因为年久失修,许多缝隙因为风化已经露出了一个个洞穴,其中不少都成为了小动物的藏身居所。

  果然,就在他填补了数个缝隙之后,他在一处缝隙中,发现了一只羽毛尚未丰满的幼隼,它惊慌失措地从巢中跌撞出来,小小的身体裹着一层蓬松的绒毛,像一颗炸开的蒲公英种子,直直地栽进光尘弥漫的空气里。

  蒙蒂神父伸出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这团颤抖的生命。他想了想,找出一个木箱和一些干草,在打开的窗台上搭了个窝,将幼隼放了进去,期望之后母隼能够认同这个新搭的巢穴……

  ……

  ……

  正午的阳光变得有些灼热,蒙蒂神父换了一身黑色的修士服,驾驶着一辆沾满泥浆的灰色越野车,驶离了圣安杰罗苦修院,沿着一条覆满松针和碎石的陡峭山道向下行驶。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远处山脊线上,一座废弃小教堂的尖顶顽强地刺破茂密的林海,它们顶端的冠冕早已被风雨锈蚀,扭曲变形,如同枯死的树枝。就在不久前,蒙蒂神父还去过那座小教堂考察,然而到了地方才发现,其已经倒塌了半边,修理起来过于复杂,因此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存相对较好的圣安杰罗苦修院。

  这里的道路情况极为糟糕,泥土道路只要一下雨就会化为泥浆,松软的足以陷入车轮。

  山道在一个急弯处变得狭窄,路旁矗立着半截残破的圣子石像,一丛生命力顽强的野蔷薇,从圣子空洞的眼窝里探出,绽放出几朵猩红的花朵,在荒凉中透出一种诡异而凄艳的美。

  蒙蒂神父目光扫过路两旁不时可以看到的宗教建筑或者雕刻痕迹,这里有着大量的世界文化遗产,然而,随着现代文明的到来,即便是这宗教氛围浓厚的山区,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大规模的信仰退潮。

  大量的年轻人根本不愿意留在偏僻的小山村,而是更愿意去大城市打工和生活,至于苦修士……如今还愿意去山中苦修的人,那是越来越稀少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被“遗忘”的神父

  维科索莱镇的主街在午后渐渐热闹起来。空气中飘荡着新鲜出炉的迷迭香烤面包的浓郁暖香,混合着蔬果摊上番茄和柠檬的清新气息。

  蒙蒂神父将车辆停在主街旁的道路上,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肉铺。

  肉铺老板是一名有着古铜肤色的汉子,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看手机,见到有人进来,便站了起来。他见到蒙蒂,先生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略带苦恼的神色,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嘿,神父,您来啦……看看我这记性……”

  “蒙蒂,安德烈亚蒙蒂。”

  蒙蒂神父笑着提醒道。然后扫了一眼面前的肉类:“小牛胸腺有吗?”

  “对对,蒙蒂神父,蒙蒂神父……”

  肉铺老板念叨了几遍,面孔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似乎觉得自己终究回想起了这个名字:“年纪大了,记性就差,我还记得,您以前和罗菲亚神父一起在教堂住持过弥撒来着……”

  说着,他一边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一块鲜嫩的肉,一边热情地递过来:“最好的小牛胸腺,给您打个七折……”

  “我也很怀念和罗菲亚神父在一起的日子……”

  蒙蒂神父道了声谢。

  “是啊,罗菲亚神父是一位好人,只可惜,他蒙主恩召了……”

  肉铺老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怀念:“镇上的孩子都喜欢他……”

  “对了神父,您这次回来,以后就不离开了吗?”

  “是的,会一直主持修道院,偶尔会过来镇上。”

  蒙蒂神父笑道。

  “那太好了,我们小镇上的教堂只有费里尼神父一个人,他年纪大了,总是顾不过来……”

  ……

  两人又聊了几句,蒙蒂神父才告辞离开:“愿主祝福你,詹卡洛……”

  肉铺老板热情的将神父送到门口……

  ……

  ……

  从肉铺出来,蒙蒂神父又转到不远处的杂货铺。

  杂货店门口挂着的铁铃铛,随着蒙蒂神父推门而入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而响亮的叮当声,腰肢粗壮的老板娘正弯腰整理货架,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不等神父开口,便从柜台下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粗陶盐罐,罐沿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晶莹剔透的蜂蜜:“神父,这儿有一些早上刚收的蜂蜜,是老亨特一早送过来的,要不要尝尝?我记得您喜欢这个……”

  “那给我带一罐吧,我带回去吃。另外我需要买一些面粉和燕麦……”

  蒙蒂神父笑道。

  “您自己拿吧,就在右面货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

  老板年伸手指着不远处。

  说着,她忽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种努力回忆的困惑表情:“奇怪……神父,你看我这脑子,一下子把您的名字……”

  “蒙蒂,安德烈亚蒙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