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48章

作者:天风黑月

  彼得罗夫面色凝重如水,手电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细节:“风格……极其诡异。既有早期壁画的夸张变形和强烈的精神表达,又有后期写实的细节描绘。不过这种题材……闻所未闻!它描绘的不是荣耀,而是腐化,堕落与暴行!最后才由圣光予以终结。这绝非正统圣启教义允许描绘的内容!应该也不可能是墓主人生平的写照……只是,这样的壁画,为什么要绘制在墓室中?”

  科尔强压住内心的震撼,将目光从那八幅诡异的壁画上移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作为一个在这片远离繁华的山区耕耘了二十多年的考古学者,他见过太多“符合标准”的圣启教东征贵族墓葬——那些墓穴里千篇一律的纹章祈祷文,制式化的武器和圣器,它们固然能填补历史的细枝末节,却像早已被前人翻烂的书页,难以再提供颠覆性的洞见。

  而眼前这座墓不同!壁画的离经叛道,题材的禁忌,保存状态的惊人完好,乃至其背后可能隐藏的,对主流历史叙事的挑战……这背后,也许就蕴藏着某些重大历史发现,有着足以真正让他在学术圈扬名立万的重大发现!

  “振奋起来,各位!”

  科尔的声音在前厅回荡,带着一种激动的鼓舞力量,他环视着穆勒,彼得罗夫和扛着摄像机的卡琳:“这很好!!是的,这很好,各位,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些壁画,它们所讲述的并非我们熟知的圣子登宵,传道或是歌颂圣徒的诗篇,而是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特殊题材!各位,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极端样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希波安之印

  此时彼得罗夫也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道:“也许……这意味着我们可能触及了东征时期被正统教会遮蔽的暗流,一个军事贵族信仰体系中的异端分支,或者一场被成功镇压的灾难**件……”

  “没错,你说的没错,米罗斯拉夫!想想看,这将填补多大的空白!”

  找到了认同者的科尔声音愈发高亢,他扫过汉斯和卡琳或震惊或兴奋的脸庞,最终与彼得罗夫凝重的眼神相遇,后者微微颔首,显然也清楚这里的分量。

  “让我们再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科尔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情绪,开始以一种更为细致的目光审视这个前厅。强光手电的光束变得更加缓慢,缓慢而系统地扫过每一寸地面,墙壁和角落。

  而其余几人,也都在做着与他同样的动作……

  前厅的陈设异常简朴,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与壁画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形成鲜明对比,但也恰恰符合圣启教东征时期军事贵族墓葬的普遍特点——更注重象征性的精神表达而非物质陪葬的奢华。地面铺砌的巨大石板蒙着厚厚的,均匀的灰白色积尘,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科尔蹲下身,用手电侧光照射,石板边缘粗糙,显然是就地取材于温都尔山脉的硬质砂岩,未经精细打磨。这与同时期东方大贵族墓葬中常见的平整光滑,雕刻繁复花纹的地砖或漆木地板形成天壤之别。

  墙壁上除了那些壁画之外,没有壁龛,没有浮雕,也没有任何供奉圣物的石台或烛架。

  彼得罗夫走到一个墙角倒伏的粗陶瓮处,仔细观察。瓮口豁裂,内壁积着纯粹的尘土,连一丝酒渍或谷壳霉变的痕迹都没有;旁边一个皮革袋早已朽烂成碎片,里面是空的。

  而科尔则在查看更远处的两个兵器架,其中一个兵器架上空无一物,倒是地上有着几柄明显扭曲变形的长矛,这是因为长期的地下存放,导致矛杆已经腐坏,跌落在地面。

  而另一个兵器架上有着一面已经卷曲变形的盾牌,此外还有两柄锈迹斑斑的交叉的长剑。

  科尔仔细检查着那盾牌上的文章因为过于久远,木质盾牌完全腐烂,以至于无法看清楚上面究竟有没有纹章.

  科尔叹了口气,不过他知道,运气好的话,修复后,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一般军事贵族,喜欢将家族纹章绘制在盾牌上。

  总体而言,前厅称得上一句简朴,正当科尔将目光转移到前厅的尽头,那里正是向下倾斜的甬道入口,想着要不要继续前进之时,一旁的穆勒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却见他正蹲在地上,捏起一枚绿色的石片仔细查看着。

  由于他看的极为认真,以至于吸引了科尔的注意力,他走过去询问:“发现了什么?”

  “教授,好像是松石?”

  穆勒用电筒仔细对着手中的石子照射。

  “松石?”

  科尔微微一愣,这可是较为名贵的材料,只是怎么会在地上?

  他低头查看,发现穆勒手里的石子还真像是一枚松石。

  他用手电照射地面,很快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粒,走上前去捡起查看,果然是松石。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用手电照射穹顶……

  然后他便看到,在漆黑的穹顶上,大片破碎的绿色和青色松石镶嵌在那里,拼凑成为了一个数米直径的规则的几何图形。

  那是两个绝对等边的三角形锐角交错,咬合成一个冰冷巨大的,六芒星,而在六芒星的中心蚀刻着三重螺旋圆环,如同永动的漩涡。每一道线条都由松石碎片紧密拼嵌,边缘锐利,结构严谨,在冷光照射下泛着幽暗而恒定的光泽。

  科尔知道自己猜对了,那地面上的绿松石,都是从上面脱落的……

  “这是……希波安之印?”

  一旁的彼得罗夫走了过来,抬头看着穹顶处的几何图形,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惑:“这可不是正统教会会使用的图案……”

  “以前在类似的墓葬中确实从没有见过这种图案,不过,我之前在西克莱德大学图书馆收藏的《古世纪列王记》摹本插图中看到过近似的图案。”

  科尔扭头看向一旁的彼得罗夫:“你对此有什么了解?”

  “正如你所见到的,你看它的结构——两个绝对等边的三角形,顶角尖锐,底边平直,交错点精确居中。这种几何上的绝对精确性和对称性,正是希波安之印的核心特征,它常见于西大陆北部早期的宗教手稿和石刻上,但……”

  彼得罗夫皱着眉头:“但根据现有研究,它从未出现在圣启教正统的贵族墓葬中,更遑论东征时期的军事贵族墓葬!这完全违背了当时的教廷装饰规制……”

  “是这样吗?这代表了什么?”

  科尔抬头看着头顶的符号,取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符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伸手示意卡琳也对此进行一下拍摄。

  “是的,文献记载中,希波安是古亚罗斯的先知,活跃于公元前十世纪左右。这个符号,被认为融合了更古老的原始宗教,与圣启教在帝国西部传播时吸收的地方性符号有关。但它在中世纪中期,尤其是东征时期,已被教廷神学家斥为‘异端’,认为其并非圣子在世时所传授的真理,被斥责为异端,甚至认为其与魔鬼有关,因此被严格禁止在官方宗教建筑和正统墓葬中使用……”

  “与魔鬼有关?”

  一旁拍摄的卡琳忍不住开口好奇的询问道。

  “你知道的,那是个狂热的时代,任何不符合正统教义的东西都会被斥责为异端……”

  彼得罗夫耸了耸肩。然后继续道:“学界对这个符号的解读其实众说纷纭,主流观点认为它象征天地,阴阳或神人交泰的宇宙平衡。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冷僻的文献和地方性传说……比如一些未被教廷认可的早期圣徒行传和民间志怪集,将其描述为一种强大的封印符号。传说它曾被用于‘禁锢’或‘隔绝’某些被视作极度危险或不洁的存在,甚至有一些地区认为其能够作为护符存在……”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为了保护

  “我在游戏里见过这种符号,《灰弥撒》您听说过吗?挺不错的游戏……”

  卡琳是个有着一头棕色长发的年轻女孩,看起来颇有活力。

  “我对游戏不是非常了解。”

  彼得罗夫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扭头看向科尔:“其实,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定论,毕竟都是未经证实的民俗学材料,你知道的,这种冷门的研究并没有什么人去做……”

  “以后说不定会多一些,说起来,这次我去申请ISAC基金的项目补助时,那里的人告诉我,他们如今对于研究古代宗教史,宗教符文乃至宗教民俗层面的补助力度是前所未有的……”

  科尔回应道:“你知道的,我以前从来没有领过那么大额的补助……”

  “这是一件好事,有资金才能干更多事……”

  彼得罗夫点头。

  科尔和彼得罗夫又聊了几句关于项目补助的事情,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他仰头看着头顶的几何图形:“像这样大规模,高成本的镶嵌工艺,出现在这样一个规格超常的东征贵族墓里,本身说明了很多问题……墓主人要么身份极其特殊,要么……他的信仰包含了被主流教义所不容的成分。”

  他看深吸一口气,向彼得罗夫,眼神灼热:“米罗斯拉夫,这都印证了我们最初的判断——这座墓隐藏着重要的历史信息!它完全偏离了东征军贵族墓葬的标准范式!”

  他的目光转向那幽深向下,通往主墓室的甬道:“我想,我们必须下去。我感觉我们会有大发现的!”

  科尔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锁在前厅尽头处的幽暗甬道。那向下倾斜的通道像一张无声邀请函,散发着诱惑的气息。他胸腔里的心跳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在呐喊,告诉他只要再向前一步,颠覆性的答案就在下面!

  他知道,这也许是他距离一举成名最近的时间,他必须做点什么……

  “米罗斯拉夫,”

  科尔的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却掩不住尾音的微颤,他转向眉头紧锁的同事:“我们必须下去。现在。”

  彼得罗夫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环视这间刚被“意外”开启,壁画刚被抢救性喷涂的前厅,古铜色的面孔看向科尔,眉毛明显皱了起来。

  “科尔……”

  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压低了,带着某种愤怒的质疑:“你向我保证过的!清理前厅,确认初步发现,然后……立刻上报NAAH!现在这算什么?前厅的‘意外’已经够牵强了,难道还要继续‘意外’下去?我们没理由进去,伙计……听着,我们走的够远了,如果进入主墓室,我们没办法交待……”

  科尔的镜片在幽暗光线下反射出冷光。他迅速瞥了一眼不远处正专注拍摄穹顶符号的卡琳和仔细查看前厅其他位置和穆勒,两个年轻人显然没听清这低声的争执。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姿态揽住彼得罗夫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这位梅西亚同事拉进前厅一侧的角落:“听着,米罗斯拉夫!”

  科尔的声音急促,灼**喷在对方耳畔:“看看这些壁画!”

  他指向那八幅被保护液定格的诡异壁画:“它们脆弱得就像蝴蝶翅膀!空气每多流通一秒,氧化就深入一分!想想主墓室里可能有什么?我们没法保证里面会不会有更大规模的壁画?或者是写在羊皮卷上的某些文字?一件木质的保存完好的器皿?如果因为我们的迟疑,让那些文物在我们上报等待批复的官僚流程里化成灰烬,这算不算渎职?算不算对历史的犯罪?!”

  他感觉到彼得罗夫的肩膀肌肉绷紧,那是内心激烈交锋的征兆。他立刻加码,声音低沉而带着蛊惑的味道:“ISAC基金为什么给我们这么多钱?他们也是想要结果的!我们必须发现一些什么……而眼前这个,米罗斯拉夫,这就是一个重要的极端样本!里面也许有着一个被正统教廷抹去的异端军事贵族,他的墓葬,他的信仰痕迹,他的秘密!也许还能揭露出历史中某些被掩埋的另一面……这比一千份平庸的发掘报告都更能证明基金投入的价值!有了这个,下一期经费会像河流一样涌来——涌向你那经费常年捉襟见肘的研究所,涌向你的团队!想想你自己,你和我一样,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我们需要这个项目带来的荣誉和后续资源来安度晚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带着金属的寒意:“还是说,你甘心让季米特洛夫那帮人下来,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功勋簿?他们可不会在乎你研究所的死活。”

  彼得罗夫猛地闭上眼。科尔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他最深的软肋上——对重大发现的学术渴望,对研究所未来的忧虑,以及对被首都学术精英掠夺成果的恐惧。

  他剧烈的呼吸着,仿佛正在进行某种剧烈的体育运动,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烤,他已经跨过了第一道违规的门槛,开弓没有回头箭。科尔提出的‘保护性介入’理由,虽然虚伪,却提供了一个勉强能自我说服的台阶。

  他想象着主墓室可能存在的珍宝在等待中朽坏,又想到研究所因为常年缺乏经费而缺乏装修的破旧办公室,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而沙哑的叹息。

  “……只是为了保护。”

  彼得罗夫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确认有无易损文物,进行必要的应急稳定处理……仅此而已。我再强调一遍,阿德里安,每一步都必须有完整清晰的影像和文字记录!一旦发现确认需要保护的文物,并完成应急保护处理之后——立刻停止,封存,上报!这是底线!”

  “当然!当然!”

  科尔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的光芒,他用力拍了拍彼得罗夫的肩膀:“保护是考古的第一要义!记录是学术的根本!我向你保证,米罗斯拉夫,这将是属于我们的荣耀!”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大发现

  他松开手,转身一脸笑容的扬声对两位年轻人说:“汉斯,卡琳!带上工具,我们继续向前查探一下,目前主墓室环境未知,可能存在更脆弱的有机质文物或壁画。我们向前的目的,是进行初步环境评估和必要的抢救性保护!动作快!时间就是文物的生命!”

  穆勒和卡琳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彼得罗夫则是默默检查着自己的工具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科尔的脚步。

  甬道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向下吞噬着光线。四人排成一列,科尔打头,彼得罗夫紧随其后,穆勒和卡琳负责记录与携带设备。强光手电的光束刺入浓稠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墓特有的陈腐味道。

  脚下的石阶宽阔,每一级都覆盖着厚厚的,踩上去无声无息的灰白色积尘。手电光扫过两侧石壁,是未经雕琢的粗粝岩体,没有任何壁画或铭文的痕迹,只有岁月剥落的自然纹理。

  “温度17.2摄氏度,湿度83%……”

  穆勒看着手中的仪器屏幕,低声报告,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密封极好,看来这里并没有受到过什么侵袭。”

  科尔头也不回地说,手电光束稳定地向下探照:“注意脚下和墙壁,任何异常痕迹都可能是线索。”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们沉默地向下走了数十米距离。甬道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嵌入岩壁的木质加固框架——两根粗壮的立柱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顶部一根厚重的横梁,用的都是当地常见的橡木。木材表面乌黑油亮,显然进行过某种防腐处理,虽历经漫长岁月,结构依然坚固,有力地支撑着甬道顶部,防止塌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悄然攫住了科尔。仿佛有一缕极其微弱,无法捕捉具体音调的呼唤,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渗入脑海深处。它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存在感的牵引,一种来自前方的神秘邀请。这感觉模糊却执着,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意识,轻轻拉扯着他向下,再向下。

  科尔猛地停下脚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作为一名资深考古学者,他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还是这封闭了漫长时间的地下空间里,真的弥漫着某种未被检测出的,能侵蚀神经的致幻气体?

  “汉斯,”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如同只是例行询问环境数据:“读数怎么样?氧气?有毒气体?有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他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目光扫向穆勒手中的监测仪屏幕。

  穆勒被教授突然的举动和询问弄得有些困惑,但还是立刻低头查看仪器:“一切正常,教授。O2稳定在19.3%,CO,H2S,甲烷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都在安全阈值内,没有报警。温湿度也和刚才一样恒定。”

  他晃了晃仪器,确认信号接收良好:“目前环境参数很稳定,没有异常。”

  科尔的心并没有放下,仪器正常。

  他迅速扫视其他人。彼得罗夫正用手电仔细照射甬道侧壁,眉头微锁,似乎在研究岩层的纹理,神情专注而专业,并无异样。卡琳则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头顶一处保存完好的木框架节点进行特写拍摄,眼神里只有工作的认真。穆勒更是一脸“数据正常”的坦然。

  只有他。只有他听到了那该死的,无声的呼唤。

  这种呼唤还在继续。

  看来,这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一股混杂着尴尬和更深层不安的情绪涌上来。作为经验丰富的领队,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动摇,尤其是在这刚刚违规深入的敏感时刻。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萦绕不去的幻觉,将其归咎于连日劳累,精神高度紧张以及这幽闭环境的心理压力。

  “嗯,好。继续保持监测。”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再看穆勒,重新迈开脚步,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和前方手电光柱照射出的视野里。

  然而,那冰冷的呼唤感并未消失,反而随着深入愈发清晰。就仿佛,前方的黑暗中,伸出了一只召唤的大手,无声地向他招手,邀请他继续前进……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以前下墓室时,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科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应激,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应该就会好了……

  甬道并不长,大约又向下走了二十多米,坡度渐缓,前方已经能够看到石门的轮廓,随着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最后的黑暗,一个比前厅宏伟数倍的空间骤然呈现在眼前,那便是主墓室。

  墓室呈规整的长方形,面积极大,目测足以容纳一个小型集会。

  这样大小的墓室在东征时期是较为少见的,科尔第一反应就是这次必定会有大量的收获……

  站在门洞处,几人顺着手电光向着四周看去,地面同样铺着巨大的石板,积尘更厚,仿佛覆盖着一层灰雪。墙壁上倒是没有壁画,不过在墓室中央,极为醒目的有着一座巨大的石灰岩石棺。石棺造型古朴厚重,棺盖严丝合缝,表面似乎隐约雕刻着纹路,但被厚厚的积尘掩盖。

  石棺四周,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陪葬品:倾倒的陶罐,锈蚀成一团的金属器皿,目测可能是烛台或容器,散落的珠宝碎片在尘埃下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光芒,甚至能看到几副散落的,包裹着残破布料的骸骨轮廓,显然是殉葬者或侍从。

  “我的天……”

  卡琳的摄像机镜头贪婪地扫过这令人震撼的景象,低声惊呼。

  “看那棺椁!这规格……绝对是伯爵级别以上,也许是一位侯爵!”

  彼得罗夫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手电光柱在巨大的石棺上来回移动,试图辨认上面的纹饰。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黑皮书

  穆勒也忍不住将手中较重的工具放在地上,自己则同样开始走过去观察那些珍贵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