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54章

　　这些东西拿来进行拍卖换些钱是极好的，当然，不能批量出现在市场上，否则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但是作为专业的基金会，手里还有着维纳恩国际这样的世界级拍卖机构，想要包装一下物品的来源，然后设法从一些渠道出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本就是张敬当初要拿下维纳恩国际这个渠道的重要原因之一。

　　江善林自然不清楚张敬要拿出什么东西来售卖，不过，在他想来，充其量也就是文物走私之类的事情，即便董事长真要搞些此类交易……说实话，哪个拍卖行没拍过这类商品啊，实在也不是什么大事。

　　相反，董事长如此嘱咐自己，说明是非常信任自己的，于是他忙恭敬道:“董事长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的妥妥帖帖。”

　　张敬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两人继续往前走，已经走到了那座云湖9号楼的楼下。

　　几个年轻职员正走出大楼，其中一个抱着纸箱的女子箱角撞到梧桐树干时，一些文件散落出来，她也没有去捡的意思，只是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一边走似乎还在一边流泪……

　　张敬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多言，和江善林继续向大楼内行去。

　　旋转门的感应器灵敏地开启，大厅内的装修颇有些文艺气息，前台的云纹大理石台面后并没有接待人员，只有墙壁上还悬挂着金色的“元鼎投资”字样。地上散着一些纸张和杂物，盆栽散尾葵枯死的叶片簌簌掉落，显然也是有一阵子没有浇水了。

　　偶尔有匆匆下楼的白领低头走过，江善林对着一旁的张敬道:“这里原本的产权方是一家临州本地的投资公司，之前投资的方向几乎都是深空探索产业链企业，以如今的经济形势之下，就扛不住了……”

　　“这里目前已经在银行手里了？”

　　张敬询问道。

　　“是的，目前已经被银行作为抵押物收回了。”

　　江善林点头:“目前投资公司老板已经找不到人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张敬点了点头，类似的事情，这段时间他常常在新闻中见到:“银行那儿的价格是多少？”

　　“产权方抵押给银行的评估价是2.8亿帝国券。”

　　江善林压低声音道:“但云湖法院上月类似案例流拍价显示，实际成交可能跌破1.5亿。”

　　“目前临州市区甲级写字楼空置率正在上升，据说这里顶层的租户这个月刚刚退租。”

　　“大环境不好，出租率出现下降……”

　　张敬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走电梯，而是顺着消防通道向上走，应急灯泛着幽绿。二楼防火门虚掩着，走进去查看，这里已经搬空了。拆除隔断的办公区裸露着彩色线槽。

　　“整体装修倒是不错，可惜了……”

　　张敬看了一眼装修得体的办公区。

　　“之前是投资公司，要展示给客户看的，所以装修标准比较高。”

　　江善林点头道。

　　两人继续向楼上走，边走边看，6楼走廊尽头，张敬看了一眼墙上的业绩考核表，此时这一层也已经搬空了，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外面是一片舒心的绿色，甚至远处还能够看到云湖的湖景，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着一些游船正在航行。

　　“银行方面透露的底价是1.2亿。”

　　江善林的声音在一旁道:“前提是全款支付，且需承接两家设计公司的剩余租约——‘瀚文空间’租约剩14个月，就是刚才我们4楼看到还在办公的那家。‘澜川文创’剩22个月，在7楼。他们都预付了全年租金。”

　　“临商银行目前经营情况怎么样？”

　　张敬忽然问道。

　　“据说资金链很紧张。”

　　江善林立即明白了张敬的意思，当即道:“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过，他们的总体盘子并不大，这一次收到冲击其实也比较大，毕竟他们的很多客户都是类似的情况，您知道的，那些大公司更倾向南方银行那样的大银行……”

　　张敬点了点头，作为南方银行的董事，虽然他只是挂名的小股东，但是毕竟也了解了一些银行内部信息，事实上，每一次经济危机，都是大鱼吃小鱼的绝佳机会，类似南方银行这样的大银行内部，已经召开了几次会议，准备之后吞并一些经营出现问题的优质标的。

　　而类似临商银行这类小银行，在竞争层面，自然是竞争不过南方银行的，故而在经营层面就需要更为激进的争取客户，而这往往也意味着抗风险能力的减弱。

　　“看来，他们是很需要筹款啊……”

　　张敬若有所思道。

　　“是的，不然也不用急着出售这样的物业。”

　　江善林点头道，类似这种云湖边的甲级写字楼，如果不是经济危机，在平时妥妥是优质资产，租金逐年上涨，银行最合理的方案其实是自持出租，其次也是等待危机过去再出手。

　　现在出手，显然只能是低价，这也明显意味着银行的资金链存在问题。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来到顶楼，总裁室的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完整的云湖全景，张敬推开窗户，湖风扑面而来。张敬的目光越过云湖，看向湖对岸的“云湖商业中心”，这确实是极好的位置。

　　张敬思忖着，自己如今旗下也算是有了一些产业，名义上还是南方银行的董事，不过所有产业的物业都还是租用，如今经济危机的情况下，适当的购入一些地产，不说投资增值，至少将自己的产业装进去，倒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约翰大人

　　作为一名穿越者，张敬前世里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有一间自己的物业，然后躺平收租，至于什么自己的写字楼，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是直到穿越前，还没有还完房贷的他，也只是想想，从来能够过上躺平收租的生活。

　　也因此，当江善林从他自己的消息渠道，获知有一些银行抵押资产在寻找买家时，他便起了过来看看的心思。

　　至于说资金，张敬目前可以说资金颇为充裕，单纯孙仲合手里的投资基金这段时间就在投资市场上赚的盆满钵满，最新的基金数据已经超过了38亿元。即便目前为止，前期由消息带来金融市场冲击最大的阶段已经过去，尤其是股票市场和大宗交易市场也因为各国的救市信息有了回稳的迹象，不过以孙仲合的操盘手段，在目前的市场上，也还是能够保持一定的稳健收益。

　　尤其是在张敬进入南方银行董事会后，孙仲合也自然而然的获得了一些南方银行的内部消息渠道，这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有力的帮助。

　　因此，购买一些产业，对于张敬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事情。

　　参观完顶层后，张敬与江善林乘坐磁浮梯下行，电梯的行驶速度快而稳，看得出运行良好。

　　“我按照您的意思，委托光合那边进行了初步调研，房屋各方面状态都是良好，物业维修基金方面也没有问题，房产并没有其他的连环抵押之类的问题……还有我们一会儿要去的地下车库，两层一共有126个车位，这些车位有32个有不同程度的出租情况，不过未来两年内均可收回。”

　　江善林继续介绍着。

　　电梯在G层停稳，两人走出了电梯，在地下车库里一边散步一边参观。

　　“除了我们之外，有其他的接触方吗？”

　　张敬询问道。

　　“银行徐经理提到此前有买家询价1亿，要求分期支付，被风控委员会否决了。”

　　张敬点了点投，扭头对他道:“1亿，全款付清，你去接触一下，看看银行能不能接受。”

　　“好的，董事长，请放心，我会尽可能谈下来。”

　　江善林略作思考，觉得这个价位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恭敬的点头道。

　　张敬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江善林的肩膀:“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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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两人走出大楼的时候，天空中掠过一群白鹭，羽翼在天幕下划出转瞬即逝的银线，向着云湖的方向飞去。

　　张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水鸟，心中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趁着经济危机的当口，再收购一些实体产业，毕竟目前的价格确实不高。

　　“对了，知行。”

　　张敬坐上车，扭头对身旁的江善林道:“之后你牵头调查一下目前世界各地的地产类物业，我准备趁着经济危机时期，购入一些各地的物业作为基金会在各地的办事处，另外，之后这些物业本身的租赁收入也可以作为基金会的财务来源之一。”

　　“董事长，这个时间购入物业，资金上……”

　　江善林闻言一愣，然后有些迟疑道，作为前投资公司的资深从业者，他当然能够看明白如今的经济情况是如何的，这时候大举扩张，并且还是在基金会这种本就不怎么赚钱的产业上，即便他身为基金会的操盘者，还是有些心虚的，生怕眼前这位董事长，一个不小心玩脱了……

　　毕竟，他如今对于基金会还真是相当有归属感的。

　　“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心理有数，你尽快完成调研，可以找一些各国的咨询机构合作，另外，南方银行的消息渠道也用起来，银行那里我会去打招呼。”

　　张敬吩咐道。

　　“好的，董事长，我回头就着手去办。”

　　既然董事长这么说，江善林便也压下心中的不安，恭敬点头。

　　……

　　埃里克又一次坠入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中。

　　冰冷，湿重的气息，带着松针腐朽和陈年苔藓特有的腥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渗入骨髓。意识仿佛沉在浑浊的水底，模糊而迟钝。他赤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吸饱水分的腐殖层上，每一步都带起轻微的噗嗤声，湿滑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约……翰……大……人……”

　　声音从雾的深处飘来，比上次更清晰，也更……奇异。不再是单一的音源，而是像无数细微的共振叠加，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质感，并非通过耳朵，更像是直接在他疲惫的颅骨内震颤，回响。这呼唤仿佛带着某种钩子，拉扯着他混沌的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循声前行，拨开垂落，湿漉漉的云杉枝条，向森林更深处跋涉。

　　万籁俱寂。风，鸟鸣，甚至自己踩踏的声音都被浓雾吞噬。唯有那持续不断的呼唤，是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方向标。绝对的寂静本身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力，挤压着他的神经。

　　然后，光出现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微弱，飘忽，在灰白色的浓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夏日里迟到的萤火虫。埃里克混沌的思绪里闪过一丝疑惑——四月末的维纳恩森林，哪来的萤火虫？

　　他下意识地靠近。

　　近了，更近了。

　　那绝非昆虫！

　　“人”！拇指大小的，玲珑剔透的小人！它们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雾气中，背后伸展着近乎透明的，蜻蜓般的翅膀，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高速振动着，发出极细微的嗡鸣，搅动着周围的雾霭。每一个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极为精巧的，不过米粒大小的灯笼，散发出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光芒，在浓雾中晕开一小圈温暖的光晕。它们并非静止，而是轻盈地飞舞着，在他前方的雾气中交织，穿梭，如同一条流淌在灰白幕布上的，由无数光点汇成的溪流。

　　约翰下意识的感觉道，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一幕……似乎就在不久前……

　　随着他的靠近，飞舞的光点小人骤然一顿，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它们齐齐转向埃里克，悬浮在半空，排列成一个松散的，闪烁的光环。接着，让埃里克浑身汗毛倒竖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的小人同时收拢翅膀，悬停在空中，对着他深深俯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仪式感。无数微小的，带着奇异共振的声音汇聚成清晰的声浪，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约翰大人——！”

　　这突如其来的，整齐却又清脆的呼唤，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埃里克昏沉的意识！他猛地停住脚步，倒抽一口冷气，冰冷的雾气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混沌感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彻底清醒了！

　　这不是普通的梦！

　　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他刚刚经历过一次相似的梦境！

　　而这些会飞，会说话，会对他行礼的……东西！它们认识他！它们在呼唤他！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片悬浮的，由光点小人组成的奇异光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浓雾，森林，脚下湿滑的触感，一切都无比真实，远超寻常梦境的清晰度。不久前经历过的那次梦境的细节顿时与眼下的一切一一对应起来，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在他记忆中轰然炸开！

　　就在这时，光环的中心，一点更明亮，更稳定的光芒分离出来，缓缓飞近。这只小精灵体型略大于同伴，身上的微光也更纯粹柔和，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她背后两对透明的翅膀边缘，晕染着淡淡的，流动的虹彩。与其他小人朴素的装束不同，她纤细的腰间束着一条由细碎晶石编织的腰带，手中提着的灯笼也更为精致，灯罩上似乎有细微的符文流转。

　　她悬停在埃里克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尺，再次优雅地俯身行礼。当她抬起小小的头颅时，埃里克甚至能看清她那精致得不可思议的五官，以及那双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照着他惊愕的脸庞。

　　“约翰大人，”

　　她的声音比同伴更清晰，更悦耳，如同风铃的轻响，却依旧带着那种非人的空灵特质，直接在埃里克的意识中响起，带着无比的恭敬:“您终于来了。”

　　埃里克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恐交织在一起:“你……你们是什么？为什么……叫我‘大人’？”

　　蓝宝石眼眸的小精灵微微歪了歪头，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我们是坦妮，森林与夜露的孩子，古老誓约的守望者。我是莉娅娜，侍奉伟大而尊贵的风暴与命运女士的仆人。”

　　她再次躬身，姿态无比虔诚:“奉吾主之谕，莉娅娜与同伴们在此恭候您的莅临，约翰大人。”

　　“坦妮？”

　　埃里克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维纳恩安普顿省的本土传说！那些只存在于老奶奶吓唬孙辈故事里的，栖息在森林深处，只有最纯洁善良的孩子才能偶尔瞥见的——小仙女！传说中，她们就叫“坦妮”！一种混杂着文化震惊和现实荒诞的感觉冲击着他。难道那些童年听来的乡野怪谈……竟是真的？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

　　“伟大的……风暴与命运女士？”

　　他艰难地追问，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为什么要等我？”

　　莉娅娜小小的脸上，那份恭敬的神色更加浓郁，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敬的光辉:“因为，约翰大人，”

　　她的声音如同梦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是伟大而尊贵的风暴与命运女士选中的人呀！”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请坐稳，约翰大人！

　　“风暴与命运女士……”

　　埃里克低声重复着这个名讳，不久前，梦境中那尊巨大的，俯视众生，由深灰色岩石雕琢而成的女神雕像——头戴风暴云团冠冕，手握雷霆长戟，目光仿佛穿透时空投向海湾的塞西莉娅——瞬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显现！那威严，悲悯，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与宿命力量的目光，历历在目！

　　紧接着，他便想起了此前刚刚在范德林登先生那里看到过的那份《卡拉特港远郊森林古伊特里亚神庙遗址（塞西莉娅神庙）保护性修缮与环境整治项目初步方案（草案）》……

　　难道，这一切都在女神的注视之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敬畏与冥冥中被无形巨手攫住的战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埃里克。

　　莉娅娜没有再解释。她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手中的晶石灯笼洒下一片更加明亮的光辉，照亮了前方浓雾中一小片区域:“请随我来，约翰大人……”

　　说完，她振动着虹彩翅膀，率先向前方浓雾深处飞去，那点温暖的光芒在灰白中如同一盏小小的航标灯。

　　埃里克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莉娅娜那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身影。脚下是冰冷湿滑的腐殖层，周围是死寂的森林和仿佛无边无际的浓雾。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带着腐朽与苔藓腥气的空气，迈开脚步，不再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着前方那点跳跃的微光，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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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腐殖层上，紧跟着前方那点跳跃的微光。莉娅娜的翅膀在浓雾中划出明灭的轨迹，像一盏悬浮的引路灯，靴底拔出泥泞的噗嗤声成了死寂森林中唯一的节奏。他不敢分神，生怕那点微光倏忽消失，将自己永远遗弃在这片灰白色的混沌中。

　　不知跋涉了多久，前方树木稀疏起来，一片林间空地豁然展开，昏沉天光从树冠缝隙漏下，照亮了空地中央的白色身影。

　　一匹马。

　　一匹极为神骏的马。

　　即便埃里克对此一窍不通，也看得出，这绝对是一匹顶级的好马！

　　它静立在苔藓覆盖的岩石旁，通体纯白如初雪新降，唯有四蹄踝关节以上渐变为淡金色，如同浸染了落日余晖。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在薄雾中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长鬃如银瀑垂落颈侧。马鞍是深褐色皮革制成，表面烙着繁复的螺旋纹饰，缰绳缠绕着细金线，鞍鞯边缘缀着几颗幽蓝的萤石，正随着它平稳的呼吸明灭微光。它安静地站着，头颅微昂，琥珀色的眼眸穿透雾气，沉静地注视着埃里克，仿佛就在等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