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或者说，应该说是一个雄伟的异乎寻常的山脉！山脉的底部互相连接在一起，而上方发展出了一座接一座的山峰，每一座山峰都庞大得足以容纳数个城市，它们犬牙交错，底部共同构成了刚才穿越的峡谷。
它们的上半截，无一例外地深深插入浓密，翻滚的灰**层之中，仿佛支撑着整个天穹的巨柱。飞马向上攀升了许久，那云层却始终悬浮在遥不可及的高处，山峰的下方已是如此惊人，其真正的峰顶究竟有多高？埃里克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凡人的理智在这等宏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山峰上的“伤痕”。
许多巨峰的侧面，赫然分布着巨大无比的破损！有的地方，整片山体仿佛被无形的巨爪狠狠撕裂，裸露出下方狰狞的，不同于表面玄黑色的灰白或赭红色岩层，如同血肉模糊的伤口。有的山峰甚至直接崩塌，断裂，巨大的碎石散落在陡峭的山坡上，形成一片狼藉的废墟。还有一些山脊上，出现了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如同被劈开的斧痕。这些破坏的规模是如此骇人，绝非自然风化或寻常山崩所能造成。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无法想象的，足以撼动山岳根基的恐怖力量，仿佛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属于巨神或洪荒巨兽的惨烈战争。岁月的尘埃虽已覆盖了大部分痕迹，但那份惨烈与破坏的本质，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山体之上，触目惊心。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阿尔菲奥斯
“这……这些山……”
埃里克吞咽了一口口水，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莉娅娜，这是什么地方？”
莉娅娜停驻在他肩头，小小的脸庞笼罩在灯笼光晕中，蓝宝石般的眼眸望向那些巨大山峰，目光带着崇敬的神色，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此乃阿尔菲奥斯，约翰大人。”
“阿尔菲奥斯？！”
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让他联想起了许多的信息！
阿尔菲奥斯！古伊特鲁里亚神话中至高无上的圣山！传说中众神的居所！即便在他这个古伊特鲁里亚信仰早已式微的时代，这个名字依然如雷贯——当今世界规模最大，每四年一度的“阿尔菲奥斯大竞技会”，正是以这座传说中的圣山冠名！那场汇聚全球顶尖运动员的盛事，其名字的源头，便在此处！
巨大的文化冲击和震撼让埃里克一时失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巨大山峰，如果可以，他很想拿出手机将之拍下来，发一个短视频……
“那些倒塌的山是怎么回事？”
当埃里克的眼神落在远处一座如同倒塌的天柱一般摧折在群山之间的巨大山体时，他忍不住开口道，语音中带着颤抖，一路行来，他看到太多的破碎和倒塌的山峰，他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造成这一切……
“因为战争……约翰大人……”
莉娅娜的语调带着叹息的意味。
“战争……”
埃里克心中一凛，回想起曾经学过的历史，他下意识的有了判断:“难道……是和圣启教……”
他试探着询问道。
毕竟，在他看来，能够造成这一切的，大约只有传说中的神战了吧……
联想起古伊特鲁里亚信仰在如今的衰微，那么……埃里克自以为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并非如此……”
却没想到，莉娅娜直接做出了否定的回答:“据说，是为了对抗来自星空的……邪恶存在……”
在提到“邪恶存在”时，她的语音明显变得迟疑仿佛仅仅提到那个，都是某种强烈的忌讳一般。
就在埃里克心中猜测揣摩时，飞马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双翼猛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巨大的翼尖搅动着越来越稀薄的雾气，如同一支离弦的银箭，朝着上方那片翻滚的，仿佛凝固在峰顶的灰**层，一头扎了进去！
刹那间，湿冷的水汽再次包裹了埃里克，视线被剥夺，耳边只剩下羽翼破开云絮的沉闷呼啸。
然而，这次穿越云层的过程极其短暂。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前方的灰白骤然消失！
光！
毫无征兆地，巨大，炽烈，纯粹的光明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埃里克的全部感官！
“啊！”
埃里克惊呼一声，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急忙闭上，他下意识地用左受手臂挡住脸，身体因这剧烈的光暗转换而蜷缩起来，将头埋在飞马的鬃毛之间。
过了一会儿，那种不适感渐渐缓解。埃里克尝试着，极其缓慢地，透过指缝和紧闭的眼睑去感受外界。
温暖。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实质重量的温暖，透过他崭新的西装布料，熨帖着皮肤，渗入四肢百骸。这温暖驱散了冥河带来的所有阴寒，甚至让他被冷汗浸湿的后背感到一阵舒适的燥热。
还有声音——不再是冥河的呜咽或亡魂的哀嚎，而是……风！浩荡，自由，带着高空特有凛冽气息的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卷动着他的头发和衣襟。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线还有些模糊，残留的光斑在眼底跳动，他眯着眼，努力适应着。
然后，他看到了。
云海！
无边无际，浩瀚无垠，仿佛凝固的液态白银，在他脚下延展至天地的尽头。纯净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其上，将每一朵云絮的边缘都镀上流动的金芒。这片光的海洋是如此耀眼，如此圣洁，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光明。
他猛地抬起头。
那些在云层之下显得沉重压抑的黑色巨峰，此刻，它们的上半部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同样刺破云海，直插头顶的苍穹！
然而，埃里克再次感到震撼！
即使飞马已冲破云层，即使阳光如此炽烈，他仰头望去，那山峰的顶端依旧遥不可及！
云海之上，阿尔菲奥斯圣山的山体依然在向上延伸，以一种更加陡峭，更加凌厉的姿态，刺向那头顶天空的更高一层的云层，山体不再是纯粹的玄黑，在炽烈的阳光下显露出深灰，铁青，甚至带着金属冷光的质感。峭壁如削，巨大的岩石棱角分明，反射着阳光，山腰以上，覆盖着皑皑白雪，那雪白得刺眼，与下方翻滚的金色云海形成了一种圣洁无比的感觉。
它们太高了！高得让埃里克感到窒息，高得仿佛永无尽头，一直向上，向上，仿佛要直至那苍穹的顶点一般！
“阿尔菲奥斯……”
莉娅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虔诚的味道，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意为‘光之地’，它既是诸神的居所，亦是连接凡世，冥界与天穹的通道。我们脚下流淌的冥河之水，正是从这圣山的根基深处涌出，承载着亡魂，也承载着神谕，沟通生死，贯穿三界。”
她小小的手指指向下方那片翻涌的金色云海:“我们已越过界限，约翰大人。欢迎来到诸神的国度。”
飞马昂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振动着巨大的双翼，承载着一脸震撼埃里克，继续不断的向上飞行，向着山巅的方向不断飞行……
飞马昂首长嘶，巨大的双翼在稀薄的高空气流中沉稳有力地拍打，每一次振翅都卷起细碎的云絮，在阳光下拉出短暂的金色曳影。
埃里克伏在马背上，身体紧贴着飞马温热的颈项，呼啸的风声灌满耳膜。下方是浩瀚无垠，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金色云海，上方则是覆盖着新一层云层的高高天穹，以及那依旧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延伸，仿佛要刺破宇宙尽头的圣山阿尔菲奥斯。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永恒乐土
巨大的超越想象的山体在云海之上的部分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金属质感，深灰与铁青的岩壁在强烈日照下棱角分明，期间还伴随着连绵不绝，闪耀着寒光的雪冠。这异乎寻常的宏伟尺度带来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埃里克仰头望着那似乎永无尽头的山巅，最初的震撼过后，一种源自本能的，对绝对高度的恐惧悄然滋生。
他并非登山者，也从未体验过极限运动，此刻身处这万仞高空，脚下是翻滚的云海深渊，头顶是遥不可及的冰冷山峰，一种脱离大地的虚浮感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身体，双臂更紧地环抱住飞马坚实而温热的脖颈，脸颊几乎埋进那如银瀑般的长鬃里。飞马平稳的心跳透过皮毛传来，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点。每一次山风吹过，带来气流的轻微颠簸，都让他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下方那令人眩晕的深度，目光只敢聚焦在眼前飞马流畅的颈线和前方陡峭的岩壁上。
飞马毫无所觉，它只是沉默而坚定地向上攀升。不久，他们再次接近了更上方厚重的，如同白色堡垒般堆积的云层。飞马调整姿态，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瞬间，湿冷的白雾再次吞噬了视线，阳光被彻底隔绝。熟悉的，带着水汽的寒意包裹上来，飞马穿行时带起的风声在云层内部被放大，形成沉闷的回响。埃里克屏住呼吸，身体在湿冷中微微绷紧。这一次穿越似乎比之前的更长，时间感在单一的灰白和持续的嗡鸣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骤然一亮！
飞马如同破开茧壳，猛地冲出了云层顶部。
强光再次刺来，埃里克早有准备，迅速眯起眼睛，用手背遮挡了片刻，待眼睛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明，才缓缓移开手臂。
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并非重复的云海。
他首先看到的，是圣山那依旧向上延伸，望不到顶端的庞大躯干，在更高处，隐约可见另一片云层的底部。然而，就在同一高度的山体之上，出现了巨大的，不可思议的平台！
这些平台并非自然形成的山顶，更像是被某种伟力从山体上切削而出，面积极为广阔，甚至于，埃里克根本无法看清楚大多数平台究竟有多大……
与其说是平台，埃里克觉得这些更像是分布在云海之上的广阔“岛屿”！
它们大小不一，镶嵌在一座座高耸如云的巨大山峰之间，表面覆盖着浓得化不开的翠绿——那是茂盛至极的草坪，如同最上等的翡翠绒毯。草坪之上，点缀着大片大片色彩异常饱和，形态各异的花树，粉白，嫣红，金黄，淡紫……缤纷绚烂，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色彩精华。
花树丛中，蜿蜒着清澈如水晶的溪流，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一些样式优雅奇特的建筑掩映其间，白色的立柱，拱形的穹顶，半透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与自然景观浑然一体。
而更让埃里克侧目的是，他看到了“人”。
距离尚远，只能看清是一些衣着飘逸，色彩明快的身影。有人在开满鲜花的缓坡上悠然漫步；有人坐在溪流边的白石上，膝上似乎摆放着形似竖琴的乐器，手指轻抚；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一群身影在开阔的草地上轻盈地旋转，跳跃，姿态曼妙，像是在举行一场无声的舞蹈盛会。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闲适，充满了宁静的喜悦，与下方冥界的死寂和荒原的绝望形成了天渊之别。
飞马并未停留，它只是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沿着山势向上攀升。埃里克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在那些云中“岛屿”上，随着飞马不断升高，他惊讶地发现，这样的平台并非孤例。
更高处，又出现了一片更为广阔的平台，上面似乎有整片的果园，沉甸甸的，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果实压弯了枝头；再往上，另一片平台上隐约可见波光粼粼的湖泊，湖畔矗立着更为宏伟的建筑群，尖顶直指蓝天。一层又一层，如同巨大阶梯上的花园国度，随着山势的抬升，在更高，更稀薄的云层之间若隐若现。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在这些悬浮的乐园上，给每一片树叶，每一朵花瓣，每一片琉璃瓦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那是曼达拉之园，约翰大人。”
莉娅娜的声音适时响起，空灵的语调穿透风声:“信仰吾主及诸神，行善之人的灵魂，在通过冥府公正的审判后，将得以来此，永享安宁与喜乐。”
“曼达拉之园……”
埃里克喃喃重复，心脏陡的又加快跳动起来。这个名字他是清楚地，不但是他，几乎大多数居住在西大陆的人，都清楚这个名字！
曼达拉之园！古伊特鲁里亚神话中又被称为“幸福之所”！
在那些他为了申请宗教补助而囫囵吞下的宗教学著作和古老文献里，同样多次出现过这个名字。它被描述为灵魂的最终归宿，是虔诚者永恒的奖励。
一些后世学者甚至认为，后来兴起的圣启教派关于“天堂”的核心概念，其灵感源泉之一，正是脱胎于古伊特鲁里亚对曼达拉之园的描绘！
作为一个成长于科技昌明时代的大学生，埃里克内心深处，始终将这些神话视为古人瑰丽的想象，是人类对未知恐惧与终极关怀的浪漫投射。即便他利用这些故事创立了“诸神教会”，原本也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表演，一套用来换取资金的尝试而已，本质和成立公司创业或者建立社会组织筹措经费并无本质区别。
然而此刻……
脚下是翻涌的金色云海，头顶是刺破苍穹的神山，眼前是悬浮于云端的，生机勃勃的乐园——传说中的曼达拉之园，正以如此真实，如此壮丽的方式，铺展在他的视野之中！
渎神者之墙上绝望的哀嚎，冥河中挣扎的亡魂，徘徊荒原上永恒的迷失……以及眼前这沐浴在圣光中的永恒乐土……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神之国度
所有的界限都在崩塌，那些被他当作工具和跳板的宗教信仰，那些被他乃至后世所谓学者轻慢对待的典籍与传说，那些被用古文化或者宗教民俗名义重新解构的古代信仰……
在他的心中，它们的本质正在发生剧变！
他悄悄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并没有醒来……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做梦，然而这个梦清醒无比，清醒到他得以理性的对待这一切！
一种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战栗感从脊椎蔓延开来，并非恐惧，而是认知被彻底颠覆的眩晕。他赖以理解世界的基石——科学理性的，对宗教祛魅的现代世界观，正在这神迹般的景象面前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
冥府是真实的，圣山是真实的，亡魂是真实的……
很显然，这一切都并非是古人的想象而已！
飞马对此毫无所觉，它只是承载着心神剧震的乘客，坚定不移地向上，向上，穿透更高处的另一层稀薄云霭，将又一层繁花似锦的曼达拉之园留在下方，继续朝着那沐浴在永恒光芒中，云雾缭绕的圣山之巅奋力飞去。
埃里克紧抱着马颈，指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阳光穿透云层，在他僵硬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些渐行渐远的曼达拉之园上，仿佛要将这颠覆认知的一切，刻入灵魂深处。
飞马穿透又一层稀薄的云霭，将另一片繁花似锦的曼达拉之园留在下方翻滚的金色云海深处。
时间在单调的振翅声中流逝，下方云海的光泽从耀眼的金黄渐渐转为柔和的橙红。埃里克仰望着那似乎永无尽头的山巅，最初的震撼已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取代。这超越凡尘的高度，这无穷无尽的攀升……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座高大的山峰，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尽头一般……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飞马猛地穿透了最后一层薄如轻纱的云霭。
前方骤然开阔！
峰顶！
一片浩瀚无垠的“平原”，猝不及防地铺展在埃里克的眼前！
它并非凡俗意义上的山顶平地，而是一片仿佛被无穷伟力削平所造就的，超越凡人想象的巨大平原，一个存在于山顶的平原！
目光所及，翠绿如茵的草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天穹相接。这里的绿意浓烈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草叶饱满，散发着清冽而蓬勃的生命气息。草地上，无数从未见过的奇花异卉肆意绽放，花瓣如水晶般剔透，花蕊中跳动着细碎的光点，随着微风摇曳，洒落星星点点的微光。
飞马向着那平原飞去，飞行在这座巨大的平原的上空，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阳光，青草，蜜糖与纯净冰雪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净化肺腑。
远处，形态优雅温顺的异兽在草地上悠然踱步。有通体雪白，鬃毛如银丝般流淌，额前生着一支螺旋状水晶犄角的“独角兽”；有拖着绚丽长尾，羽毛如同熔铸了晚霞的巨鸟；还有体型娇小，皮毛闪烁着虹彩光泽，在林间跳跃嬉戏的各类小兽。它们的存在，为这片圣域增添了灵动与神异，却又和谐地融入这份宁静。
悠扬空灵的音乐不知从何处流淌而来，似竖琴的清澈，似风笛的悠远，又似某种从未听闻的乐器发出的，能直接抚慰灵魂的旋律。这乐声并非单一来源，而是如同空气本身在歌唱，弥漫在整个空间。
埃里克看得目眩神迷，几乎忘记了呼吸。
而在林木掩映之间，可以看到各种精美的建筑，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衣着华丽姿态闲适的人，他们漫步在林木之间，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
就在这时，飞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开始缓缓降低高度。埃里克顺着它飞行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在辽阔草原的中心，一片繁茂得如同翡翠屏障的古老森林掩映下，一座恢弘壮丽的宫殿群拔地而起！
宫殿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韵味。它并非由单一的巨石堆砌，而是融合了巨大的方形基座，深远的门廊，以及后方错落有致的殿宇。支撑巨大门廊的是一根根粗壮的古伊特鲁里亚式石柱，柱身光滑无槽，却流淌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微光。
随着飞马越飞越近，埃里克可以看到那些宫殿的门廊深褐色木梁结构清晰可见，其上覆盖着彩绘的赤陶檐饰，描绘着日月星辰，神兽献祭的庄严图景。
尤其让他侧目的，是几座高耸的穹顶大殿，殿身由某种近乎半透明的白色石材筑成，在斜阳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琉璃瓦覆盖的屋顶边缘，装饰着一圈圈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陶制神像——有展翅的雄鹰，咆哮的狮首，手持雷霆的人形神祇——它们肃穆地蹲守在檐角，如同神殿永恒的守卫。
而越接近宫殿，他越能发现那些宫殿的巨大，这些宫殿的体积明显比他概念中的人类建筑要大上不止一倍，就仿佛是为了某种巨人而建立的一般。
宫殿前方，是一片由洁白大理石铺就的广阔广场。广场上，景象令他下意识的屏息:
数十个仅有一尺来高，背生透明蝶翼，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天使”，正轻盈地在空中飞舞穿梭，手中捧着花篮，洒下闪烁着微光的花瓣雨。她们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为这圣洁之地增添了几分纯真的欢愉。
广场中央，几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女姿态优雅地或坐或立。她们容颜绝美，气质空灵，纤纤玉指或拨弄着形如弯月的竖琴，或抚过悬浮在空中的水晶音叉。流淌出的乐音，正是那弥漫天地的神圣旋律。
飞马轻盈地降落在广场边缘，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莉娅娜从埃里克肩头飞起，悬停在半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约翰大人，我们到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女神的奖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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