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神灵……离开……错误……出去……”
声音嘶哑，微弱，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阿克塞尔的心上。
“神灵？什么神灵？离开哪里？错误什么？索菲亚，告诉我！”
阿克塞尔的声音拔高，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躁和痛苦。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巨大的急切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马茨和莉芙气喘吁吁地赶到，停在几步开外。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充满了惊骇和深深的同情。莉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泛起泪光。马茨紧握着枪，指节发白，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看着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弱身影——他们自然知道索菲亚是谁，那是阿克塞尔的妻子，事实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只在队长口中听说过的女士，却没想到是以如此一种形式！
“队长……”
莉芙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上前打扰。
阿克塞尔对同伴的到来毫无所觉。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蹒跚而行，视他如无物的妻子。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着她空洞的侧脸，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步伐，看着她身上那件象征着病痛与死亡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索菲亚……”
阿克塞尔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破碎，泪水毫无征兆地冲出眼眶，在脸上滑落。他不再试图追问，不再试图唤醒，只是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带着泣血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
“你看看我……我是阿克塞尔啊……你的阿克塞尔……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忘了吗？”
“我们第一次约会……在开满矢车菊的田野里……你笑得那么好看……还有……在海边……你赤脚踩在沙滩上……海浪打湿了你的裙角……你说那是你见过最美的落日……”
“还有……在厨房……你笨手笨脚地烤焦了蛋糕……脸上沾着面粉……你对我笑……你说‘下次一定成功’，要烤给我吃你的新发明……索菲亚……你都忘了吗……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他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思念。他不再奔跑，只是踉跄地跟在她身边，目光死死锁在她苍白空洞的脸上，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烙印进去。
或许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触发了某种冥冥中的按钮，或许是“阿克塞尔”这个名字如同钥匙般打开了某个尘封的锁扣……
索菲亚那机械前行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她僵硬的脖颈，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卡住，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开始转动。
空洞的眼眸里，那层凝固的死灰色似乎……波动了一下。涣散的瞳孔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的目光，终于……极其缓慢地……聚焦在了阿克塞尔的脸上。
那张苍白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茫然，困惑的神情，仿佛一个沉睡了千年的人，被强行从最深沉的梦魇中唤醒。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嘶哑，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般飘了出来:
“是……是阿克塞尔吗？”
阿克塞尔浑身剧震！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丝气息就会吹散这脆弱的幻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我！索菲亚！是我！阿克塞尔！”
他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拥抱她，双臂张开到一半，却又如同触电般猛地僵住！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触碰她的冲动，身体因极致的克制而微微颤抖。
索菲亚空洞的眼神里，那丝微弱的光似乎在努力地凝聚，闪烁。她茫然地看着阿克塞尔，又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着四周翻涌的灰雾和死寂的荒原，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和巨大悲伤的表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克塞尔……难道……难道你也……死了吗？”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如果这就是结局……
“死？”
阿克塞尔闻言一愣，之后猛地摇头，急切地解释:“不！没有！索菲亚，我没有死！我是……我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卷进了一场风暴……然后就到了这里！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索菲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是……”
他嗫嚅着没有说出那个词语……
索菲亚的目光重新落回阿克塞尔脸上，眼眸中的微光似乎稳定了些许。她看着丈夫沾满泥污，写满焦急和难以置信的脸庞，看着他身上那件破损的冲锋衣，眼中缓缓涌起巨大的悲伤和……懊悔。
“这里……”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沉痛的绝望:“是死者徘徊之地……阿克塞尔……是徘徊荒原……”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生前……无信之人……灵魂迷失于此……承受诸神的惩罚……无法渡过冥河……去往……真正的死者国度……”
她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深切的懊悔和痛苦，看着阿克塞尔:“如果……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我……我当初就不该……”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无力。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阿克塞尔身上，带着浓浓的担忧:“阿克塞尔……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索菲亚的话音未落，阿克塞尔的心猛地一沉！徘徊荒原！死者之地！惩罚无信者！这些冰冷的词汇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马茨的猜测终于变成了现实，他是对的！
只是，此时阿克塞尔的心，全都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急切地追问:“索菲亚！告诉我！怎么帮你？怎么才能让你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荒原？！”
索菲亚缓缓摇头，空洞的眼眸里充满了深切的无奈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哀伤:“没用的……阿克塞尔……这是诸神的法则……不是凡人能够改变的……”
她看着丈夫焦灼的脸庞，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充满担忧:“你……你必须离开！马上离开这里！阿克塞尔！这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快走！”
“离开？怎么离开？！”
一旁的莉芙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快一天了！根本找不到出路！连方向都分不清！女士，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她看向索菲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索菲亚的目光转向莉芙，又扫过一旁脸色阴沉的马茨，阿克塞尔忙介绍道:“这是我的两名同事，我们一起在执行任务……”
索菲亚点了点头，向着马茨和莉芙微微点头致意，之后又看着莉芙，语带询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什么任务……会把你们带到这里？”
莉芙下意识地看向阿克塞尔和马茨，按照部门的纪律，任务细节属于国家机密，严禁向任何非授权人员透露，即使是家属。
然而此刻，阿克塞尔只是死死盯着索菲亚，嘴唇紧抿，没有阻止的意思。马茨也沉默着，眼神复杂地看着索菲亚。
“阿克塞尔，你不是在做内勤工作吗？你是不是骗我了？”
索菲亚皱眉，忽然向着阿克塞尔询问道。
“咳咳……是这样的，我被调岗了，升了一级，调到了内务部特殊事务局工作，有时候也会出一些任务……”
阿克塞尔有些尴尬，在此前，他一直告诉妻子自己的工作非常安全，虽然在情报系统，但是做的是内勤工作，目的也是害怕妻子担心。
看着妻子皱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干脆实话实说道:“不是骗你，也是因为怕你担心，有些事就没和你说，你知道的，我们有自己的纪律……”
此时一旁的莉芙大概也看出了队长的尴尬，开口继续道:“我们……佶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调查卡拉特港远郊森林里……一座古伊特鲁里亚神庙遗迹的异常现象……”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阿克塞尔，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道:“那座神庙……供奉的是风暴与命运女神塞西莉娅，我们到达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基座上，出现了一尊完好无损的……巨大的女神雕像……”
索菲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许，仿佛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莉芙的声音带着后怕:“然后……我们按照程序，对雕像进行了扫描……测量……还……还采集了一点石芯样本……”
她咽了口口水，声音更低:“就在我们完成采样……收拾设备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刮起了龙卷风！巨大的……可怕的龙卷风！我们……我们都被卷上了天……醒来，就……就在这里了……”
“亵渎……”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变得焦虑而惊恐，她枯槁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你们……你们亵渎了神灵的圣像！这是……这是对神明的极大不敬！你们……你们应该是被神灵惩罚了……”
“神灵的惩罚？！”
莉芙闻言身体剧烈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如果是在一天前，她对于这种话语是并不在意的。对于一个在现代科技昌明的环境中长大的人而言，所谓的神罚，不过是古人愚昧无知的想象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此地，尤其是，面前正站着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时，她不得不相信对方所说的一切！
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她的心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们……我们是不是……永远……永远也出不去了……”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沾满泥污的脸颊滑落。
阿克塞尔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他看着莉芙崩溃的样子，看着妻子索菲亚眼中的惊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奇异的释然感，反而悄然升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如果……如果这就是结局……”
他转过头，目光深深凝视着索菲亚苍白枯槁的脸庞，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苦涩却温柔的弧度:“索菲亚……至少……至少我还能在这里……陪着你……我们……可以在一起……”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不可亵渎神名
“不！阿克塞尔！不行！”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担忧！她猛地摇头，空洞的眼眸里爆发出强烈的，近乎哀求的光芒:“你不能留在这里！你不属于这里！你还有你的生活！你的职责！你……你必须回去！阿克塞尔！求求你！想办法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回去？怎么回去？！”
一直沉默的马茨猛地爆发了！压抑的恐惧，绝望，以及对这荒谬现状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他猛地踏前一步，双眼赤红，指着翻涌的灰雾，对着虚无的天空，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去他妈的该死的神灵！去他妈的塞西莉娅！什么狗屁风暴与命运女神！不过是一堆破石头！凭什么？！凭什么把我们丢在这鬼地方？！凭什么惩罚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取了一点破石头渣子吗？！有本事你出来啊！装神弄鬼的……”
“不要！住口！！！”
索菲亚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她枯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惊骇，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不可亵渎神名！不要这样做！！！”
就在马茨最后一个词语出口的瞬间——
周围翻涌的灰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骤然涌动起来！仿佛有着什么存在，在灰雾之中睁开了他的眼眸，一种如有实质的冰冷和威压，自四周的灰雾之中蔓延而来……
“祂们……来了……”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灵魂深处的战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阿克塞尔的心脏骤然停止！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抬头！
嗤啦——！！！
一道粗大，冰冷，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黑色锁链，如同一条粗大的毒蟒，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翻腾的雾气！它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精准无比地缠绕在马茨身上！锁链如同活物般瞬间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马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剧烈挣扎，但那锁链纹丝不动，冰冷的金属紧紧勒进他的冲锋衣，仿佛要嵌入他的骨头！
“马茨！”
阿克塞尔目眦欲裂！多年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瞬间爆发！他闪电般拔枪！手指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没有子弹呼啸而出的火光！扳机如同焊死般纹丝不动！枪膛内一片死寂！仿佛他手中握着的只是一块冰冷的废铁！
“该死！”
阿克塞尔心头剧震！几乎在同一时间！
嗤啦！嗤啦！
又是两道同样的，带着冰冷气息的幽暗锁链，撕裂墨黑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射向阿克塞尔和莉芙！
阿克塞尔只来得及做出一个侧身规避的动作，冰冷的锁链已如同巨蟒般缠绕上他的腰腹！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他闷哼一声，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坚硬的板结土地撞击着他的肋骨，带来一阵剧痛！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冲锋衣渗入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
莉芙的尖叫只发出一半，便被另一条锁链死死缠住，同样被拖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阿克塞尔！”
索菲亚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她试图扑向丈夫，但身体却因那恐怖的威压而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哒……哒……哒……
沉重，富有韵律，如同佖重锤敲击大地的马蹄声，穿透了翻腾的雾气，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异常沉重的威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
浓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排开，驱散！
五道高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魔神，缓缓显现在翻涌的墨黑雾气之中！
五匹通体漆黑的巨马！它们的身形远超凡间任何骏马，肌肉虬结，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睛——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红色的火焰！四只包裹着暗沉金属蹄铁的巨蹄踏在板结的土地上，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带着硫磺气息的黑色涟漪，蹄铁边缘溅射出细碎，燃烧着的红色火星，如同地狱的余烬！
马背上，端坐着五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骑士！他们头上带着兜帽，兜帽下看不见面孔，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暗！而在那露出斗篷，持握缰绳的手上，覆盖着青铜色的铠甲，显然，那斗篷之下，是厚重的铠甲！
他们手中紧握着缠绕在阿克塞尔，马茨和莉芙身上的锁链另一端。那锁链并非凡铁，而是由某种闪烁着幽暗光泽的奇异金属锻造而成，表面流淌着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电弧。
为首的那名骑士，身形最为高大魁梧，他座下的黑马也最为神骏，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稳稳地端坐马背，如同亘古不变的黑色山岳。缠绕着马茨的锁链，正牢牢握在他那只覆盖着狰狞黑色甲胄的巨大手掌中。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一切。只有巨马鼻息喷出的，带着硫磺味的白气，以及蹄铁边缘溅落的，冷却的红色火星，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冰冷，威严，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川，冻结了空气，也冻结了阿克塞尔三人的血液和灵魂！他们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昆虫，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徒劳和渺小！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了他们，那是一种深埋与基因深处的，面对死亡本身的本能战栗！
索菲亚瘫软在地，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五名如同死神化身的骑士，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仿佛在祈祷，又仿佛在绝望地啜泣。
为首的骑士微微抬起了那只握着锁链的手。动作缓慢而充满力量感，覆盖着甲胄的手指缓缓收拢。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抓捕
缠绕着马茨的锁链猛地绷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呃啊——！”
马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在地上摩擦着向前滑行！尘土和碎石沾满了他半边身体。
“不！放开他！”
阿克塞尔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他拼命挣扎，但缠绕在腰腹间的锁链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冰冷而坚韧，纹丝不动！那锁链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人类所能抗衡的极限！
为首的骑士对阿克塞尔的怒吼置若罔闻。他漆黑的面甲微微转动，那隐藏在兜帽之后的无形目光落在了阿克塞尔和莉芙身上。虽然没有言语，但那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注视，让阿克塞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冻结！
骑士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指向了阿克塞尔和莉芙。
缠绕在阿克塞尔和莉芙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巨大的力量传来，两人同样被拖拽着，在地上摩擦着向前滑行！剧痛，恐惧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阿克塞尔！”
索菲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扑向阿克塞尔的方向！她张开枯瘦的双臂，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冰冷的锁链！
“不要！索菲亚！别过来！”
阿克塞尔惊恐地嘶吼！他拼命挣扎，想要阻止妻子！
然而，就在索菲亚即将扑到阿克塞尔身前时——
为首的骑士那戴着兜帽的头颅，缓慢的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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