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73章

作者:天风黑月

  果然是一处难得的福地!

  曹丰转过身,对两人解释道:“方才小神所念,乃是开启这处别院洞天门户的接引咒。此间别院乃依附于云居山主脉的一处小洞天,寻常隐匿于山野之间,不入此门,难窥其貌。两位上仙日后若独自前来,只需在此处诵念此咒,门户自开。”

  说着,他又重复了两遍咒文。

  魏承光和朱莹薇闻言,心中更是明了,同时也有着惊喜。原来这并非简单的山中别院,而是一处独立的小洞天!这无疑是一处很好的修行之所,也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曹丰引着两人穿过院门,步入其中。院内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回廊水榭一应俱全,布置得清雅脱俗。其中更是有着一座极为宽敞的练功静室,地面铺着光滑的木板,四壁空旷,仅悬挂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设有香案,显然是打坐练功,演练术法的绝佳场所。静室之外,在整个庭院的核心区域,则是一大片以青砖墁地的演武场,面积广阔,足以让两人尽情对练切磋,场边还陈列着兵器架。

  此外,书房,卧房,茶室,浴房等也一应俱全,所有家具器物皆古朴雅致,纤尘不染,显然正如曹丰所说,是精心打理过的。

  曹丰领着两人大致参观了一番,最后来到院中一棵巨大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桂花树下,躬身道:“此间诸物皆已备齐,两位上仙可随意使用。若再无他事,小神便先行告退,复命去了。”

  “有劳尊神,多谢城隍大人厚意。”

  魏承光和朱莹薇再次真诚道谢。

  曹丰点点头,身形向后退去,融入院墙的阴影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顿时,整个澄心别院便只剩下魏承光和朱莹薇两人。夜风吹过,拂动院中花草树叶,发出沙沙轻响,更显得此处静谧安宁,灵气充盈,仿佛与外界喧嚣彻底隔绝。

  两人站在院中,望着这处新得的修行之所,脸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悦与兴奋。

  “这地方……真是太难得了!”

  魏承光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只感觉与其在老师的洞天处所获得的感受,虽然还差上一些,却也不远了。

  “是啊,”

  朱莹薇眼眸亮晶晶的,打量着四周,“城隍这番善缘真让人无法拒绝,在此修行一日,怕是能成倍于外界苦修……”

  她说着,走到那方清泉汇聚的小池边,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妙不可言

  魏承光也走到演武场边,用脚轻轻踩了踩青砖地面,坚实平整:“这演武场也极好,足够宽敞,以后我们切磋对练,就不用再偷偷摸摸找地方,担心惊世骇俗了。”

  他想到再也不用被朱莹薇拉到荒郊野外或者废弃工厂对打,心中不由得愈发满意。

  “确实,总是担心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引起什么舆论,或者被那些秘密机构发现多处许多麻烦……”

  朱莹薇点头道,又打量了一圈周围:“不如我们现在便试试吧……”

  两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不再多言,各自寻了处合心意的地方,准备开始今晚的修行。

  时间在寂静的修行中悄然流逝。夜空中的星子缓缓挪移,月华如水,静静洒满庭院,为白墙青瓦,苍松翠柏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魏承光率先从深沉的定境中苏醒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沉静。他只觉神完气足,效率果然不是平日修行可比,心中不禁暗赞这福地洞天的神妙。

  他抬眼望去,见朱莹薇仍静坐于静室之中,周身气息圆融,显然还沉浸在修炼之中。他便没有打扰,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飞身上了屋檐,远眺四周。

  说来也是神奇,这别院如果不是使用咒文进入,在外面完全发现不了,至少魏承光自觉曾经不止一次来过这云居山,却一次都不曾注意到,这山上居然有这么一处别院。

  然而,位于别院之中,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的景致,就仿佛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别院一般,根本察觉不到于外界有什么隔绝。

  此时已近凌晨,山下的江陵城灯火稀疏了许多,唯有几条主干道依旧车流如织,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更远处,天际线已微微透出一丝极淡的蟹壳青,预示着长夜将尽,黎明将至。山间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吸入肺中,让人觉得格外清醒。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静室内的朱莹薇也悠悠醒转。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凝而不散,如一道白色匹练般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于空中。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显然此次修炼获益匪浅。

  她走出静室,左右看了看,此时站在屋顶上的魏承光从上面跳了下来。

  “感觉如何?”

  魏承光笑问。

  “妙不可言!”

  朱莹薇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此地确是修行宝地,以后我们便多来此处吧。”

  “嗯!”

  魏承光点了点头,接着又道:“对了,大师兄那边也应该知会一声,毕竟城隍这番善缘,多半也是看在师门以及大师兄的颜面上……”

  “那是应有之义,城隍应看起来对大师兄很是看重……”

  朱莹薇附和道。

  两人又在院中停留了片刻,直到天光又亮了几分,远处城市传来了隐约的晨钟之声,他们才决定离去。

  出了别院大门,魏承光与朱莹薇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前方景象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浓雾不知从何处涌出,迅速遮蔽了视线,待雾气再次散去,两人已然回到了云居山那熟悉的石阶山道上,身后是幽深的林木,脚下是长着青苔的石阶。

  回头望去,哪还有什么别院平台,只有寻常的山岩与树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皆是愉悦而充实。趁着天色未大亮,山道尚无行人,两人展开身法,沿着来路快步下山,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晨曦微露的山林薄雾之中。

  ……

  承和三十六年西历2016年5月2日01:05维纳恩大公国安普顿省卡拉特港内务部特殊事务局分部第三问询室。

  根据时差,大昭时间的01:05,正是维纳恩时间的19:05。

  问询室的门在阿克塞尔林德伯格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密性极佳的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温度恒定在令人舒适的二十一度,不高不低,房间不大,陈设极简。一张哑光金属桌,边缘倒角圆润,固定在中央地板之上。两把同样材质的椅子分置两侧。天花板角落,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探头泛着微弱的红光,如同沉睡的复眼。他正对面的那面墙,是一整块巨大的,色泽均匀的深灰色玻璃幕墙。阿克塞尔知道,那后面一定有人。也许不止一个。他们正在观察他。

  他此时穿着一身标准制式灰色棉质连体服,独自在桌边坐了几分钟,他表情自然,仿佛只是坐在一间咖啡厅里。

  门再次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奥拉夫伦德奎斯特,阿克塞尔的直接上级,特殊事务局行动处处长。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袋明显,棕色的头发似乎也更稀疏了,但眼神锐利,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那种审慎。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厚厚的纸质文件夹,腋下还夹着一个保温杯。

  “阿克塞尔,”

  伦德奎斯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关切,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东西放在桌上:“感觉怎么样?医疗部说你们三个身体状况没有大问题,真是万幸。”

  “像被重型卡车碾过,然后又用劣质胶水粘了起来,头儿。”

  阿克塞尔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肌肉有些僵硬:“主要是……这里不太平静,昨天做梦又梦到了……”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可以想象。”

  伦德奎斯特点点头,打开保温杯,一股黑咖啡的浓郁苦涩气味弥漫开来:“程序你都懂,阿克塞尔。这次任务报告……上级非常关注。我们需要最详尽的记录,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当然,不是不信任你们,你知道的,都是流程,之后也许还要经历几次复盘,这也是为了……嗯,尽可能搞清楚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并且评估后续影响。”

  他耸了耸肩,尽可能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特殊事务局的问询

  “我明白,头儿。”

  阿克塞尔深吸一口气,坐直了些:“我会全力配合。”

  “很好。”

  伦德奎斯特点亮平板电脑,调出录音软件的界面,按下录制键,“特殊事务局行动处,任务编号:KLT-20160430-01。事后问询。受询人:探员阿克塞尔林德伯格,编号734。询问人:行动处长奥拉夫伦德奎斯特,编号518。时间:2016年5月2日,19点05分。阿克塞尔,请从头开始,详细叙述你们小组自抵达卡拉特港远郊目标区域后发生的一切。按时间顺序,尽可能不要遗漏任何感知到的信息,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荒诞或不合理。”

  阿克塞尔闭上了眼睛几秒,仿佛在整理脑海中那些混乱而恐怖的碎片。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变得专注而带着些许回忆。

  “我们于4月30日当地时间上午11点左右抵达目标区域外围林地……”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但很快变得稳定起来,开始从探索遗迹,确定露营地,找到遗迹核心区一路讲述。

  伦德奎斯特安静地听着,手指偶尔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卫星地图,任务简报中的遗迹旧照片进行比对,但大部分时间只是专注地记录。当阿克塞尔描述到那尊“完好如新”,与周围破败环境形成骇人对比的塞西莉娅女神雕像时,伦德奎斯特的眉头一动。

  “扫描和取样过程,有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仪器读数?环境变化?”

  他插话问道。

  “没有,头儿。至少在当时,一切正常。莉芙的扫描仪显示材质均匀,风化层近乎为零,像是新雕刻的。取样过程也很顺利,钻取石芯时没有异常反应。”

  阿克塞尔回答。

  伦德奎斯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接下来的叙述,进入了超自然的领域。突如其来的,不合常理的浓雾,失效的所有电子设备和指北针,发现第一个佝偻背影及其“气泡般”的消失……伦德奎斯特的提问开始变得更加细致。

  “描述一下那个身影的细节,衣着,动作特征,消失时的具体现象。”

  “你们当时的方向确认方法,重复一下叠标线法的具体操作和你们的相对位置。”

  “尝试沟通时,对方是否有任何回应?哪怕是无法理解的声音?”

  阿克塞尔一一回答,尽可能精确。当讲到第二个,第三个亡魂,以及最终与“索菲亚”的遭遇时,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颤抖。他描述了索菲亚那身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她空洞的眼神,机械的步伐,以及那些破碎的,关于“神灵惩罚”,“离开荒原”,“真正死去”的呓语。

  一侧的单向玻璃之后,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暗。

  维克多斯特兰奇,安普顿省特殊事务局的负责人,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玻璃另一侧阿克塞尔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身体语言。

  他身旁站着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更为沉静的男人——哈拉尔德温特博士,特殊事务局聘请的首席顾问,一位拥有哲学与宗教学双博士头衔的学者,专门研究古代神话体系及其与现代超自然现象的潜在关联。他手里拿着一个速记本,不时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

  “徘徊荒原……”

  温特博士低声喃喃,笔尖在纸上划过:“伊特鲁里亚神话中,无信者或罪孽深重者死后灵魂迷失之地,无法渡过冥河前往真正的冥界接受审判,只能永世在其中徘徊……他妻子的出现……强化了这一点可能。”

  斯特兰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阿克塞尔叙述的逻辑性和一致性上,评估着这名资深探员的精神状态和陈述可靠性。

  当阿克塞尔讲到五名黑甲骑士的出现,燃烧火焰瞳孔的巨马,以及那冰冷锁链的束缚和拖行时,斯特兰奇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

  “能确认那些骑士和……生物的任何标识性特征吗?盔甲样式?徽记?锁链的材质感?”

  斯特兰奇对着面前嵌在墙上的麦克风低声提问,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只会传入伦德奎斯特耳中的微型耳机。

  问询室内,伦德奎斯特复述了问题。

  阿克塞尔努力回忆:“盔甲……很古朴,像是更早时代的风格,覆盖全身,看不到面容。没有明显的徽记。锁链……漆黑,非常冷,像能吸收热量,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电弧闪烁,像是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三头犬……厄尔柏罗斯,体型巨大,像一座小山,鳞甲是暗金色的,给人的感觉……非常恐怖,仅仅是看着它,就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温特博士在一旁快速翻阅平板电脑上调取的加密数据库中的资料,对比着寥寥无几的,从古代陶器浮雕和墓室壁画中复原的伊特鲁里亚冥界图像碎片:“描述高度匹配……尤其是三头看门犬的形象……我调取过各种民俗记录中的记载,有关于冥界大门的守护者,三头看门犬的形象,最早出现于公元前3世纪的《以弗萨书》其中提到了三头怪兽的形象,而之后,在公元前1世纪的……”

  斯特兰奇打断他,声音冷静而凝重:“重点,博士。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可分析的情报,不是学术考证。”

  “抱歉,老习惯了,总之,我倾向于那确实就是传说中的冥界三头犬,至少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博士不以为意,点了点头。

  ……

  问询还在进行。渎神者之墙的恐怖景象被阿克塞尔用尽可能克制的语言描述出来,但仍让单向玻璃后的两人面色明显的严肃且凝重起来。

  “……那堵墙……无法形容的高,望不到顶,也看不到两边尽头。颜色是……嗯……一种沉重的黑色,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

  阿克塞尔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上面……钉满了人……”

第一千四百章 人终有一死……

  他顿了顿,强调道:“数不清的人,被巨大的,闪着幽光的青铜长钉,贯穿胸口,肩膀,膝盖……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样子固定在那里。”

  他吞咽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在动,在挣扎,但挣脱不了。能听到他们在呼喊,哭泣和哀嚎的声音……嗯……很恐怖,你知道的,我不轻易这么说……”

  他耸了耸肩膀:“但是哪种场面……难以置信,真的,你不会想要再见一次……”

  “我能想象……”

  伦德奎斯特咽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知道,那一定是一种糟糕的体验……”

  “非常糟糕,非常糟糕……你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痛苦和绝望。”

  阿克塞尔再次强调道,他端起一旁的矿泉水一饮而尽,之后呼出一口气,停了停,似乎是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继续道:“然后……是乌鸦。无数的,黑色的乌鸦,像一层会动的黑色苔藓覆盖在墙上。它们……在啄食那些被钉着的人。”

  伦德奎斯特的眉头紧紧锁死,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停顿了一下。

  “啄食的细节,能描述吗?”

  他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语速稍微慢了一些:“我知道,那应该是不好的回忆,但是我们需要了解这些……”

  “眼睛……它们喜欢啄眼睛。”

  阿克塞尔的目光有些失焦,仿佛又看到了那场景:“眼窝变成黑洞……然后撕扯皮肉,啄开腹腔……拖出里面的内脏。”

  他的喉结滚动,强压下不适:“但最……最可怕的是,那些伤口,被吃掉的地方,很快又会重新长出来……然后乌鸦再次啄食……就这样……一直重复……无止无休。”

  单向玻璃之后,房间里一片死寂。

  温特博士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笔尖在速记本上停顿,留下一个墨点。他喃喃自语:“永恒的折磨……循环的惩罚……这与《但以理书》后期注释本中提到的‘渎神者之墙’的描述……吻合度惊人。书中提到‘亵渎神名者,其影将被钉于叹息之壁,承受鹰鹫永世啄食之苦’……虽然猛禽种类有出入,但核心意象……天哪,这简直是……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真的……”

  斯特兰奇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的面部肌肉绷得更紧,下颚线棱角分明,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阿克塞尔的微表情。他放在臂膀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但他开口时,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入伦德奎斯特耳中,却依旧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情报官员所特有的冷静:

  “追问墙体的大致规模估算,依据是什么。乌鸦的数量级,是覆盖部分区域还是全部?再生速度,有可参考的时间间隔吗?注意引导他提供可量化的观察信息,哪怕只是粗略估计。”

  伦德奎斯特依言追问。

  阿克塞尔努力回忆:“规模……根本无法估算,头儿,就像一道山脉横在那里。乌鸦……几乎是全部覆盖,密密麻麻的。嗯……就好像迈西坦河里,见了血的水蛭一样……”

  “再生速度……很快,可能就几秒钟,新的眼球或皮肉就长好了,然后乌鸦立刻又扑上去……”

  斯特兰奇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温特博士低语,声音冷峻:“博士,我想,我们现在需要评估的是:一,这种‘惩罚’机制的底层原理究竟是什么?二,其所展示的‘惩罚’机制,是否可被某种力量引导至我们的现实维度。三,阿克塞尔小组的‘渎神’行为,是特例触发,还是意味着……这里存在某种‘规则’,后续类似行为都可能引致同等回应,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