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地上人的审美也不错呢,不管是雕塑还是音乐,都很棒,只是….看着那些身穿华丽宗教服饰的人演奏激
昂的电音,感觉真是反差。”
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遮阳伞下,是四个人。
幽灵鲨、斯卡蒂、歌蕾蒂娅、乌尔比安。
深海猎人的四人,齐聚在一起。气氛有些怪异,甚至尴尬。
在经过几天的接洽之后,乌尔比安终于得到许可,能见到自己的同伴们,但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的同伴们..跟以前比起来,有很大不同。
矿石病得到抑制,但神智依旧不太清楚的幽灵鲨自不必说。
已经在罗德岛当了很久干员的斯卡蒂也不用多说,有变化实属正常。
让乌尔比安费解的是,只是刚到罗德岛不久的歌蕾蒂娅,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歌蕾蒂娅原本是个沉静淡漠的人,就算是应对山海一般的敌群,也面不改色。
但自从来到罗德岛到现在,那个沉静淡漠的人似乎消失不见了,就如同融化的冰山一般,变得...温柔。依旧沉静淡漠,但多了浓浓的温柔,还有一些无奈。
乌尔比安低下头,不看自已的同伴们,凝视自己的双手。
一旁的歌雷蒂娅低声道:“方国峰会很快就要召开,我们作为深海猎人,似乎不太方便出场。” 乌尔比安头也不抬,道:“但我们必须出面。”
一旁的幽灵鲨微微企头,看向乌尔比安,胶了眼晴。
博士说他会搞定一切来着...但好像没跟大伙说?只跟我说了吗?
那蒂蒂要不要保守秘密呢.…唔嗯..应该是要的,但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发愁,好像也不合适。斯卡蒂眼晴,脑袋里冒出一个超级无敌的想法来。
她双眼一亮,道:“那大家都来做罗德岛的干员不就好了?”
“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跟大家说干员调查后的结果....不就能正大光明的以阿戈尔的身份露面了?” 乌尔比安眼角抽搐。
就算是冷冰山一样的他,也不仅觉得..斯卡蒂怎么都学会扯大旗这种事情了?
让深海猎人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出场,合理的提供情报....听起来还挺有可行性的。
“这样会给罗德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歌蕾蒂娅否决了这个意见,冷声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让
阿戈尔知道了,恐怕会第一时间以为我们叛逃,并且投靠了罗德岛。
一盆冷水浇下,斯卡蒂晃晃脑袋,一低头,不说话了。乌尔比安沉默良久,决定换个话题。
“….….自从来到地上,我发现,白釉博士的身份,谜团很多。“他低声道:“他对海嗣有着异于地上人的理解海嗣对他也有所渴求,而罗德岛又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
而现在…你,我,还有她们,都聚集在了罗德岛。”乌尔比安抬起头来,看向歌蓄蒂娅。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阐述自己的困扰与疑惑,但更深层的,是某种..质问。质问歌蕾蒂娅,质问斯卡蒂与幽灵鲨,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了解白釉的斯卡蒂没有回话,反而是歌雷蒂娅给出了乌尔比安意料之外的回答。
她声音沉静平稳,说出来的话却让乌尔比安觉得难以置信,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语。“白釉博士谜团是很多,但现在,他是最有可能拯救阿戈尔的人。
将拯救阿戈尔的可能性,寄托在他身上?“乌尔比安咪起眼晴:“因为什么?因为一个承诺?因为地上人的一次峰会?”
“...我对地上人没有偏见,但你我都知道地上的历史,想要让各自为战的他们支援阿戈尔,听起来太过不切实际。“
歌蕾蒂娅低声回答道:“我们别无选择。”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们,也不应该问你自己,而是亲眼看看,罗德岛一路走来做了什么。”
“这比我们孤军奋战要实际得多。” 乌尔比安再次陷入沉默。
时至今日,他仍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那因为改造而根治在自己身体内的,属于海嗣的那一部分.. 在躁动。
属于海嗣的那部分,因为靠近了白釉而躁动不止。
他坚信,眼前的歌蕾蒂娅,还有身边的斯卡蒂与幽灵鲨,同样如此。白釉对于海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在来到罗德岛的这几关里,乌尔比安一直在纠结,一直在寻找机会。纠结于要不要将白釉杀死在这里,最好是能挫骨扬灰,一丝一毫都不剩下。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那么一个能跟白釉独处,能实施计划的机会。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不过,让白釉消失,让海嗣的计划落空,这样,至少能拖延海嗣想要爬上岸的脚步。等自已找到与海嗣共存的机会,说不定所有的文明还有机会存活下来。
但与此同时,乌尔比安也眼静静看着圣城外的人越来越多,看着那些诸国的队伍,真的因为拉特兰的号
召,因为一条来自阿戈尔的通讯,而聚集在这里。
看着那些与阿戈尔同样久远的文明所带来的各种特产,看着不同种族的游人脸上的笑容,阿尔比安又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这种躁动,这种犹豫与志志,在之前的无数岁月里,都没出现过。“.我不知道。
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而透着一股然。
这种情绪,在座的同伴们,从来没从他身上感受过。
第一于零二十三章:怪物,愿望
乌尔比安曾经想过很多种解决海嗣的方法。
作为资历最老的深海猎人之一,乌尔比安深知与海嗣作战的一切要领。也深知海嗣有多么可怕,多么难缠,多么...超出地上人的想象。
但当他真的来到地上,试图追查海嗣躁动的原因,却感觉自已好像被卷进了什么....远超海嗣与阿戈尔范畴的风暴之中。
不同于歌蕾蒂娅与斯卡蒂等人感受到的温暖,乌尔比安在面对白釉的时候,只能感觉到仿佛在凝视深渊海沟一般的悸动与震颤。
那是自从身体被改造以来,太久太久没体验过的情感一一恐惧。乌尔比安对白釉感到恐惧。
这并不是在力量上的恐惧,就算是海嗣肆虐的海洋,对乌尔比安来说也不过是泛舟其上,充其量有点波澜。
但面对白釉的时候,乌尔比安所感受到的恐惧,是那种....身为文明的一份子,身为"人”,在面对某种伪装之物时候的恐惧。
哪怕是海嗣,在乌尔比安看来,也拥有着所谓"神"的意志,也有着群体,有着指挥者与执行者之类的分工说到底,是“有序的庞大集体,而并非外界想象的完全混乱。
但白釉给乌尔比安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从白釉的言行之中,乌尔比安能够清晰的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因为某种理由,才选择"当个人"的。
理由不明,但他能够肯定,如果那个理由消失不见,眼前的白釉就会像是脱离了框架的滚烫熔岩,失去形体,失去善良等所有文明赋予的性格,变成无法预测的怪物。
没有任何限制的随心所欲。
那一天,当费德里科抬起统对准白釉的时候,乌尔比安的浑身都绷紧了,甚至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要动手,想要试图克服心中的恐惧,向白釉出手。
但最终,乌尔比安没能动手....他说不清,到底是顾及到歌蓄蒂娅等同,还是顾及到万国峰会与支援阿戈尔的计划。
这几天,越是了解白釉,越是翻看他一路以来的经历,还有罗德岛的记录,乌尔比安就觉得越是吊着一口气。
越是觉得,地上的局势已经超出自己能左右的范畴了。
看着诸国的队伍不断集结,看着教宗骑士与禁军还有内卫等顶端战力的涌现,就算是最强大的深海猎人,也不得不承认,地上并非阿戈尔所想的那么弱不堪。
乌尔比安毕竟是乌尔比安。
他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歌蕾蒂娅。
声音低沉,带着询问:“你们跟白釉博士的关系如何?” 一旁的幽灵鲨了眼晴,没有回答。
斯卡蒂的俏脸微红,她扭过头去,不去看对自己来说是前辈也像是哥哥的存在,轻声道:“好朋友..唔嗯,家人一样的
自然不能把自己与白釉的那点事情说出口。
歌蕾蒂娅倒是没那么避讳,她毕竟也还来不及发生什么,轻声道:“很好的人…..直白的说,如果我决定在地上生活,一定会选择他作为伴侣.…….或者类似的存在。”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感觉不太对劲,皱眉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打比方。”
乌尔比安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你们觉得,白釉博士因为我们,而帮助阿戈尔的可能性有多少?“
一旁的斯卡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抬手,像是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道:“他..还有这次的万国峰会,才不是因为我们才帮忙的....本来也是为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
她俏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当初在卡西来尔当过参赛骑士,显然让斯卡蒂也学到了点骑士精神。
“我们的自标可是治愈大地啊!“她点着脑袋,灰色的头发随之摇晃。歌蕾蒂娅凝视着斯卡蒂的侧脸,抬起手,帮她授顺耳边的一缕发丝。这样的反应,让乌尔比安更头疼了。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斯卡蒂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一个罗德岛干员看待了?不应该是深海猎人的身份在先吗..“….我知道罗德岛内部干员们的感情都很好,但这涉及到阿戈尔的存续与否。“乌尔比安解释道:“我想要
知道,我们有多少筹码,可以让白釉博士..….帮助我们。”
“你们应该都知道伊比利亚,也知道这次万国峰会如果达成共识,那么就会有大批量的部队踏过伊比利亚
的土地。“乌尔比安面色冰冷:“我想知道,阿戈尔会不会成为下一个。”
想要驱赶海嗣,不说一劳永逸,至少也要数百年安宁的话....至少要把海嗣赶回远离阿戈尔的深海去。地上人如何做到先不谈,要是做到了,如何保证阿戈尔不会变成下一个被诸国来回出入的伊比利亚呢?思考那个怪物一样的白釉博士能不能打进深海....乌尔比安已经累了,不如先想想假如成功了该怎么办。
斯卡蒂挠了挠脸颊,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深奥,回答不上来。歌蒂娅则轻声道:“你想的太远了,乌尔比安。”
“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动脑筋就算了,一动起来,就容易一个想法纠缠到底。” 乌尔比安有个隐藏属性,就是固执,执着。
不管是以前作为执政官,还是后来作为深海猎人,乌尔比安一直有着自己的思绪,并且会一条路走到黑。
听到歌蕾蒂娅的话,乌尔比安沉默了。他转过头看向街道。
街道上,头顶光环的萨科塔人,还有那些顶着五颜六色翎羽的黎博利人,来来往往。人流涌动,乌尔比安又看向天空。
地上的天空真是高远,广阔的大地与高远的天空..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海沟深处的甲壳生物,无法在水中浮游。
....自己想的太执,太纠缠到底了吗?
“.是你们没有意识到白釉博士有多么可怕。“他低声道。歌蕾蒂娅闻言,心不做声。
一旁的幽灵鲨,沉默了良久,听到白釉,才终于憨出一句话来。博士会回应我的愿望….我希望,博士能跟大家在一起。”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你也掌到了礼物
临光坐在队伍的头车里,扭头有向窗外。
此时此刻的她,正身穿卡西米尔的传统服饰,并没有身穿平日里的铠甲。只是一头金色的长发依旧耀眼,彰显出其身份。
在她身边,白釉无聊的握着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上弹动。“车真多啊...好堵。”白釉轻声嘀咕道。
临光闻言,回答道:“毕竟万国峰会期间要封闭大桥,不允许商队和车辆来往,想要从圣城购买东西的商队,都在趁着这几天奔波呢。”
“说起来,只是接触一个教派,用得着这样吗?”
临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车队,这次罗德岛一共出了三辆车,除了一些药物之外,还有数量不小的生活物资。
恐怕够寻路者教派在这里生活好一阵了。
“以罗德岛的身份资助他们,不会出问题吗?“临光扭头看向了白釉,柔声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一开始选择了隐藏身份,现在又突然决定以罗德岛的身份直接接洽。”
白釉看着前路,踩油门起步,回答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拿出点诚意来给安图恩看看。”
“玛嘉烈,你觉得对于诸国来说,罗德岛当着拉特兰的面,资助一个反对拉特兰的势力,是什么意思呢?临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对政治了解不多,但我知道,博士最喜欢混淆视听了。”
“所以,资助寻路者教派一定也是这样。” 白釉点了点头。
“我用物资去救助寻路者教派之中的感染者,同样也作为拉特兰的盟友与安图恩接触,但这些事情,外人一般是看不到的。”
“外人只会留意到我如此高调的....与拉特兰作对,或者说,试图用这种高调方式来向拉特兰施压。这样,在万国峰会上,我跟教宗两个人对立的唱双簧,才会更有效果。”
“而教宗老登自己也清楚,我这样的行为,是试图借着天堂之门事件的影响,着万国峰会的机会,一口气把寻路者教派拉回来。”
临光微微领首。
“…..不知不觉,博士也已经是风云人物了啊。“她扭头再次看向了窗外,窗口吹进来的微风,擦起她金色的发丝,摇摆着。
她感概道:“博士是我见过的,置身政治之中,却还保持看热血正义的少数人之一。“...对我来说,更是唯一。”
对于临光的示爱,白釉沉声嗯了一下,笑着道:“如果不这样还怎么能说,我要带着罗德岛往前走呢?" 在两人的闲聊中,车队摇摇晃晃离开了大桥,驶向诸国的营地。
三辆大摇大摆印着罗德岛标志的车辆驶进营地,顺着大路,进入了商业街其中一个商队的营地。
进到昨天见过的空地,白釉推开车门,跳了下来,随后就看到,之前的那个鲁珀大叔正忙着用毛毯遮蔽入口,而另一边,昨天见过的萨科塔教徒已经朝着这边走来。
在他身边,则是另一个萨科塔人。
个子很高,身穿黑色与白色相间的宗教服饰,看起来像个神父,又像是旅人。
他的光环与光翼分外不同,并非是破碎的形态,而像是某种极具美感的宗教装饰,光环像是无刺的藤蔓缠绕在一起,而光翼则像是下垂的一条条宗教装饰花纹。
银色泛灰的头发,还有灰色的双眼。.安图恩。
安多恩·雅迦坦哲罗思。
寻路者教派的首领。白釉迈步走上前去。
“我昨晚犹豫了很久,思考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会不会是一个圈套,而猎物正是我与我的同伴们。” 安图恩率先开口,看向面前的白釉,语气平静。
“但确实没有想过,来的人,会是感染者的救世主。”
白釉微笑起来,道:“怎么,你也是要跟我商业互吹一下吗?如果可以的话,你还可以叫我.…….汐斯塔的黑手、沃尔西尼的恶霸、骑士商业联合会的毁灭者什么的,我都受得住。“
安图恩闻言,嘴角似乎出现一丝笑意。
“所以,我也是白釉博士新的布局吗?我不知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教派,对白釉博士来说有什么用。”“如果是想要用我们来制衡拉特兰,那么,未免有些看得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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