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这家伙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维里，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了吗？
白面鸮静静凝视着对面的普瑞赛斯，良久之后，才打断了她的话语。
“想要看看吗？
普瑞赛斯突然停止了言语。
“我可以让你看看哦，让你看看，那些博士做过的事情，那些作战的记录，还有他的演讲。”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博士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将你自己没能完成的希望，还有那些执念，强加到博士的身上。”
“在他眼里，新文明也好旧文明也罢，都是一样的……他跟我们说过，他要找到一个能拯救我们所有人的机会。
“他明明已经跟你说过这些了吧？但你没有听进去。”
白面鸮的眼神变得淡然，恢复了平静。
随着源石芯片对身体的影响逐渐减弱，白面鸮也重新拥有了更多的情感表达，而在这些表达之中，最重要也最明显的，便是对于白釉的理解，对于普瑞赛斯的理解。
她能够理解在普瑞赛斯的角度看来，新文明对于白釉来说，就仿佛枷锁，仿佛桎梏，仿佛在对他无穷无尽的汲取与索求。
“博士不想让我跟你接触，他担心我会被你影响，甚至可能会被你侵蚀，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就像博士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机会一样。”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看看，博士究竟都在做些什么，他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然后，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无论你怎么选，我们都会跟他站在一起，直到最后。”
白釉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诶卧槽，这个好吃啊。”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那在启示石塔内部的办公室里，白釉发出一声惊呼。
他一手端着一杯浓茶，另一只手捏着一块酥脆的千层甜饼，翘着二郎腿，自在得很。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则坐在办公桌之后，笑呵呵的捋着胡子，道：“现在可好，我们可真算是一艘船上的了。”
“一艘船？”白釉又咬了口甜饼，含糊不清道：“既然咱俩现在是一起的，那我给你透个底也没问题。”
“现在这情况就算船翻了也没所谓，海嗣现在是我的，整片大海也归我了，要是我想，一年内应该能把整片大地犁一遍了。”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闻言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有白釉一口浓茶一口甜饼的声音，吃的不亦乐乎。
良久之后，表情凝重的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才略显尴尬道：“所以，你真的是，前文明的人。”
“对吧？ ”
“按照现在我知道的事情，或许比前文明还要早。”白釉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手里的杯子：“但对于我个人来说，我醒来的那一刻，才是在这个世界的开始。”
“我是新文明的人，我是罗德岛的博士，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我对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事实上，确实没什么好隐瞒，对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在白釉成功成为圣徒的那一刻，拉特兰就只有跟着白釉走下去这一条路了。
“那，这件事只告诉完全信任的拉特兰，却不告诉别人的原因是?”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问道。
“不想引起恐慌，我是来拯救世界的，又不是为了征服世界，只有完全信任的盟友才需要知道这件事。”
“其他的势力，慢慢来吧，急不得，我要是突然蹦出来说要成为泰拉之主，估计就要成为新的魔王，又或者巫王了。”
“告诉你这个，也是为了让你安心一点，老登，顺便也让你老实一点。”
白釉吃完了甜饼，抬手擦了擦嘴，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随后，他抬起来了手，指向了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
表情淡漠，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略带冷意。
“所以，之前搞得各种小动作，我就不说了，以后大家都是一边的，就算结果是好的，也不要给我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做局。”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闻言，长叹一声，无奈的揪着胡子的末端，捻来捻去，道“也别怪我，我也就只是为了大家好……人心隔肚皮。”
“拉特兰人天生就容易相信别人，我们喜欢相信人性的善良，而你所做的事情……我总得帮大家把把关。”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没有恶意，白釉当然知道，所以现在也只是把话说清楚。
他点了点头，随后道：“我们还要在你的办公室里待多久?”
“要是还需要很久，我就先睡一会儿了，我这两天睡觉时间很少。”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无奈解释道：“对于圣徒的诞生日，一般来说，新的圣徒会在这里跟我洽谈很多事情，关于拉特兰的过去与未来，还有很多展望，事项……”
“但这些事情咱俩平时的通讯里就一直在聊，你总是把什么事情的无数可能性都想清楚，然后做出方案来让我选，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事还能做呢?”
“我只是一个连国度和信仰都被一并夺走，无助无力又可怜的老年人……”
白釉一脸恶寒，抬手扇了扇：“真恶心……别搞别搞。”
说完，他站起身来，不再坐在椅子上，而是走向办公室另一头的长沙发，抬手枕着手臂，直接躺了下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PCS
时近黄昏。
一天的狂欢已经结束，不论是枢机主教还是罗德岛的队伍，都已经离开了启示石塔前的广场。
而好好睡了一觉的白釉，也终于醒了过来。
“你这一觉倒是睡得很香嘛。”
耳边传来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的声音。
白釉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办公桌后正在忙碌的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
“也还好吧，只是这几天在罗德岛有很多事要做……你这种老登是不会懂的。”
“哼哼……老登吗……”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没礼貌的孩子，明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对我还挺尊敬的。”
“那只是习惯罢了，我对所有老者都保持着十足的敬意……尊老爱幼。”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闻言，倒是有些不服老，道：“白釉博士，我记得好像有人今天刚说过，自己要比现在的整个文明都更加古老。”
“从我醒来到现在也一年多点，我觉得按照这片大地的说法，我应该是还没到两岁。”白釉面不改色道。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哑口无言。
“唉……行了行了，既然你醒了，那就先忙正事吧……去见你一直想见的东西。”
白釉闻言，一个翻身，猛地坐了起来，笑着道：“我还在想，你到底是要我主动提，还是直接糊弄过去呢。”
他无奈道：“如果在这次奇迹之前，我会考虑糊弄过去。”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起身，走向办公室之外。
白釉紧随其后。
通往启示石塔下方的道路其实很近，就在办公室旁，小教堂的正后方。
“启示石塔之下，便是律法的本体。”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轻声说着：“对于律法的本体，我们平时并不轻易面见，其存在本身，实在是……”
“太像是科技造物。”白釉接腔道。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点了点头。
“随着这片大地上的科技不断进步，我们逐渐意识到，对于过去的人们来说如同神迹一般的姿态，那种时刻运转运行的模样……实则是一种机械的美感，机械才会有的表现。”
“一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人们惊慌，恐惧，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怀疑拉特兰人也不过是某种被机械所改变的生命，去怀疑我们自身的存在。”
“因此，律法的正体，对于拉特兰人来说，变得神秘……是我们的刻意为之。”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带着白釉来到了小教堂后的一面墙壁前，伴随着墙壁裂开一道方形的口子，一个如同电梯一般的舱体出现在眼前。
几乎漆黑的金属舱体，金属表面之上，似乎时不时闪过红色的流光。
黑色与红色……相比于光环的纯白，还有拉特兰人喜欢的白金配色，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走楼梯。”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说道。
“还挺体贴哈……不用了，我懒得走。”白釉首先迈步走入其中。
两人步入电梯之后，电梯的门扉缓缓关闭，整个空间里陷入静默，没有一丝声音。
“所以，这电梯并不是你们装的？”白釉问道。
“当然不是，嗯……你看这里。”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说着，转身，在背对门扉的墙壁上轻点了一下。
伴随着仿佛金属几何体在律动一般的效果，无数碎裂的方块逐渐失去颜色，勾勒出了墙壁另一侧的景象。
……是一片亮着光芒的，地下峡谷。
不知从哪里照射进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光柱，在空中勾勒出清晰的，属于光的轮廓，随后才打亮整个空间。
眼前空旷的峡谷之中，随处可见如同液体一样流淌着的黑红色物质，那种东西填满了峡谷的沟壑，顺着岩壁
的缝隙向上蔓延，向缝隙内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以及时不时闪过的流光。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解释道：“在无数年之前，最初的圣徒歧法就是来到了眼前的这篇峡谷，带着自己族人，因为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而……与律法接触。”
“这些事情，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电梯逐渐下降，白釉凝视着眼前的峡谷。
他几乎能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歧法带着自己的族人在这里挣扎求生，直到某一天，她迈步踏入这片峡谷的深处，看到这些泛着猩红光芒的诡异物质，随后，不断深入，直到峡谷的最深处去。
这里，应该是前文明为了PCS特意建立的实验室，眼前的电梯，多半也是前文明的造物，就像是某些实验为了规避地上的低频辐射与干扰，因此特意选在地下深处一样。
或许PCS，也需要这样屏蔽某些东西。
而PCS本体与地面联通的通道，便是两人此时所在的电梯。
“我也是第一次来，或许不是第一次，但那时候我还没有醒来。”白釉轻声道。
电梯缓缓下降，沉入了岩壁之中，两人眼前诡异而瑰丽的景色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久到白釉怀疑是不是要降到地幔的深处时，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身后的门扉，缓缓打开。
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与白釉，转身走出了电梯。
电梯之后，是长长的昏暗**。
**没有多少光芒，只有道路两侧底端的红色光芒，那些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是道路下方流淌着赤红的岩浆。
在道路的尽头，那并不高大的门之后，隐约可见悬浮在空中，持续旋转，呈现环形排列开来的数个黑色立方体。
身穿白金色服饰的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领着白釉，慢步向前走去。
随着白釉的前进，整片空间似乎都产生了反应，道路两侧的红光，像是有人在急促的呼吸，明暗的切换正缓缓加快。
又像是有人的心跳，在缓缓加速。
直到两人终于迈步走进了尽头的空间。
律法的正体……
PCS。
【人格与认知同步系统】
眼前出现了有种工业风的钢铁镂空楼梯，而在楼梯之上，是如同引擎又或者反应堆般的圆形矮柱，围绕着中间的柱子，十几个正方体正在空中悬浮，旋转。
正方体的表面裂开成十字，十字之中，律动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PCS好通人性啊
拉特兰人的一切，几乎都已白色与金色为主。
在这两种颜色之上，再加上各种亮色的辅助色，来表达自身的特点。
或许有一些拉特兰人会喜欢黑色的服饰，但不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对于白色和金色的喜爱。
但就在拉特兰的地下，那赐予拉特兰人光环与光翼的，代表着荣光与拉特兰人一切美德的律法正体，竟然是一副如此冰冷，纯粹由黑色与红色构成的模样。
“看起来如何？是不是有些出乎意料?”伊万利杰斯塔十一世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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