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糖果魔法师与旅行
作者:紫真
简介:某个地方有个正在旅行的魔法师,他的名字是希笛。
获得魔女的资格,告别了恩师星屑魔女芙兰,师妹灰之魔女伊蕾娜,在漫无目的的旅行中邂逅无法坠落的天空之城、变成了人形的古龙少女、想要普及魔法的天才魔法师……与熟悉的人不断分别和重逢,在旅途中交织出惊喜的美丽日常篇章。
“世界广阔而狭小,我们从不同的方向开始远行,总有一天会见到熟悉的背影,到因果的十字路口,再会吧。”
——故事从他还是憧憬魔法的幼童时开始。
ps.简介无能患者+1,请试读,目前世界:日常,包含《珈百璃的堕落》、《邪神与厨二病少女》、《邻家索菲》等。
已有百万字完结老书《从斩赤开始追求安心》,节操保证,绝不跑路。
间隙的故事
间隙:认知外世界线
我不想喜欢芙兰老师了。
原因有很多。
她是时间那头的人,我是时间这头的人,两条平行线注定碰不到一起。
她是因为柔软和善的性格才接受我的。
她是受众人憧憬的魔女,我只不过一介无名之辈,无论我多么喜欢,在她那里都只是稚子的戏言……
我想通了,于是决定放弃。
下一段旅程,笔记上曾经偷偷记下的她的过去全部划掉,眼不见心不烦,还能留出时间观赏别的风景,这不是好事一桩?
第二天,我正常起床,洗漱,吃饭,没什么变数。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当我踏出门外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坏事了。
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出下一步。
平时一览无余的世界,现在竟然充满了迷雾。我仿佛是没有罗盘的一艘船,在茫茫大海里打转。四面八方都是海水,都是一样的蓝,我该往哪走? 我要去哪? 我要干什么?
船没有了罗盘,我丢失了方向,人生缺少了目标。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我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化为了泡影,灰飞烟灭。
路边跳过一只橘色的猫,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嘲笑我的落魄。
我害怕了。
我逃回旅馆,使用念写魔法,翻开魔道书,把她曾留下的字迹摩挲了无数遍,直到午夜之时我在纷飞的照片中沉沉睡去。
梦里,我恍然大悟。
人总要有个盼头,有个让你追逐的东西。它可以赋予你的努力以价值。
原来这就是存在的意义啊,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追逐,为了让她能笑着对我说,你是我骄傲的学生,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中
没错,老师与我确实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却让我的生活拥有了动力与目标。转
我不想喜欢芙兰老师了。羣
原因只有一个。:
我已经爱上芙兰老师了。9
……㈣
间隙:两个孩子⒏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不,那个孩子,是在六岁的夏天。侕
是个蝉鸣与暖风纠缠的让人窒息的中午。死
在时钟乡有着「神童」这样廉价名号的我,已经无法从爸爸和妈妈那里学到更多了,或者说,没有更多适合我的部分了。⑶
孩子的世界和成人总是有些区别的。彡
连寻常的魔道士都无法跟上我的思路了,魔女的程度又太远,中间的这一段距离,不出意外会是数年的蹉跎。0
每个人都觉得那是应该的,一个六岁的孩子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往前一步,见习魔女、魔女……芜
「十年后再出名吧。」
——那才正常。
罗斯特洛夫的魔女如此说着,关上了窗。
玻璃上,夏季闪亮的阳光晃过我的眼睛,留下一抹狭长的暗红,格外令人不爽。
我在那时生出了「如此狭隘」——这样的想法。
无论是时钟乡,还是那些魔女,都是如此。
我听到了传闻,一位让魔女们厌恶到连名字都不愿意提的孩子的传闻。
「……然后那个孩子狂妄地对魔女大人说呢,你这个魔法,好婆妈啊。费尽心思使用小聪明,破解了魔女大人用弹下手指那样的力气放出的魔法,并洋洋自得。
这自大的表现让魔女大人明白,那个只有小聪明的孩子是走不远的,就提出告辞了……」
「啊,好讨厌。」
我听到有人在讲这样的故事,偏偏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刚刚拜访的那个魔女——那个觉得我年纪太小不能理解魔法的固执老女人。
些微的好奇心、期待落空导致整日计划作废的空虚感,让我做出了上去询问的决定。
结果他们也一无所知。
这种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事大放厥词的行径令我觉得恶心。
空虚感。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无聊到我整个心里都塞满了无聊的字样。
偏偏上午跟爸爸妈妈说出了「我一定会找到魔女做老师」这样的话,身为小孩子的自尊和固执,让我无论如何也不想灰溜溜回到家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每一处风景都令我厌烦。
好热,好累,好渴,好饿。
像是幻觉一样,鼻腔捕捉到了一阵甜美的气息:甜得发腻的巧克力、浆果的清甜和醇香的牛奶,这在夏季令人觉得腻味的气息。
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苍白的皮肤,暗红的眼瞳,冰晶般的白发,端着一杯半固体的饮品,歪头看着我:
「你是谁?」
抱歉,需要纠正,是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是饿过头了,闯进了他家的院子里。
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某种孩童特有的直觉令我判断,他一定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
「我叫艾丝黛儿,要成为一位伟大的魔女。」
「……」
他低头继续看起了那本宽厚的魔道书来。
真讨厌。
「我叫希笛。」
「你看起来真叫人不爽。」
「……」
「我比你更厉害!」
小孩子的我无法「战胜」一位不说话的对手,便说出了这样幼稚的话语。
「所以,你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在肚子咕咕叫,嘴唇干得出血的状态下,跑到我家来吓唬我吗?」
「你……你……」
很好,现在他排在那个魔女后,成为我「最讨厌的人名单」的第二名。
他一副病⑨°思∥【八⑵缌san■糤〃>〇⒌中转群:恹恹的样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粘稠的液体放进嘴里,若是没有嗅到甜腻的气味,我说不定会以为那是什么草药。
「稍等下。」
他忽然客气地说了句,从坐上后脚尖碰不到地的椅子上跳下,走进了屋里。
不久后,一杯温热的盐水和一叠饼干摆在了我的面前。
「给你,薰衣草。」
那是什么?外号?何等失礼!
简直是耻辱。
——吃掉半盘饼干的我如此气愤着。
夏日的时间漫长而短暂。
在晚饭前,我与他谈起了魔法的事情,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的魔法很厉害,但是基础理论一塌糊涂。
不得不承认,在聊魔法的时候,他是一个可靠得像老师一样的人。
○
这样的午后时间持续了几个月。
如果多年以后我整理童年的回忆,会用可可、奶油与砂糖的气味来标记它。
手边永远有着合适温度的红茶、绿茶、果茶、花茶……吃不完的饼干、蛋糕、记不起来的甜点,窗外的阳光永远和煦明媚。
我像是故事里那些挥舞镐头的矿工,不断从他这座高山上开采下珍贵的魔法知识,在同龄人中没有一个朋友的我,很长一段时间里将他视作唯一的友人。
每天吃完早饭和午饭就跑去找他,妈妈笑着说我是人家还没过门的媳妇,麻烦人家那么多,什么时候把人家带回来。
对小孩子说这种话,真恶劣,我直接跑开了。
女孩子或许总是先对那种事情产生兴趣。
在一个午后,我在无聊时询问他。
「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呃,需要解释下,因为奇异的羞涩和紧张,我本想问「我当你的新娘怎么样」,结果脑筋过载,问题千回百转变成这个鬼样子。
「艾丝黛儿。」
他前段时间就不用那个莫名其妙的「薰衣草」称呼我了。
「——不知道,1’§澪啉.↓⑦ˇ《陆√-㈨\*壹4/∥馓㈥SoUSuO: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是。」
但我从他的答案里读出了一种冷漠,一种若隐若现终于撕掉面纱的距离感。
那是一种不假思索——不考虑也不会考虑的冷漠,像是箭矢,在命中目标前不会去做任何事,能够阻止它的只有金石,去将它折断;将它藏进最深最深的箭壶,放到腐烂。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此外无他。
我知道了。
我开始观察起他,才发现,他的所有行为都像是要奔赴某个地方,坚定到不容动摇。
○
我的魔法愈加精进,与他对练时,我败北的时间从反应不过来到能在脑海里数一,我想这并不是我变强了。
基础理论的知识我们已经全部交流完了,只有偶尔的灵光一闪,我与他才会重新热烈讨论起来。
无言的下午显得更加漫长。
在一个下着雨的日子,他十分罕见地睡着了,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发呆。
「笃笃笃。」
一阵轻微小心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是一位蓝色头发的女孩,脸蛋秀气,眉眼间带着畏缩与忧愁。
距离感。
清晰的、不加掩饰的距离感。
我注意到,她有一双鲜红的眼睛,与后面那个睡着的人很像。
「你好,我是艾丝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