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魔法师与旅行 第183章

作者:紫真

  不要慌,现在自己正背对着弟子,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还有隐瞒过去的希望,比如……对,老鼠!有大老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老鼠能打开魔法封冻的冰箱,但那都是细枝末节了。

  “老师——”

  弟子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背后,脖颈间感受到了呼吸的热气。

  “您觉得,那些蛋糕去了哪里呢?”

  芙兰,一动不动。

  大约过去了很久,她艰涩地说:

  “那个,小希笛,你觉得是说谎和偷吃那个更可恶一些?”

  “现在的话,我觉得是偷吃呢。”

  “那窃贼是老鼠。”

  “……”

  不是老鼠是老师才对吧?

  良久,身玖后传四来一身叹息捌,弟二子的脸抵在她肆后背,无3奈地说。叁∶↑0≤∝五…々

  “刷牙了吗?”

  “刷了。”

  ……

  因为采购的计划,希笛决定将家里那些不耐放的食材处理一下,腾出地方来方便一齐收纳。

  午饭是蒸蛋和煎蛋饼,稍微修饰一下,就是茶碗蒸和奄列。

  豌豆、细碎的胡萝卜丁、洋葱和牛肉碎加入煎蛋饼中,最后抹上一层微辣的酱料,有人喜欢在里面夹点什么,希笛倒是比较喜欢把它当做菜来吃。

  蒸锅上的茶碗蒸也差不多了,给老师的那份里面放了虾仁增添鲜味,他自己的则加了蘑菇,最后再来一碗蔬菜汤。

  相对过去而言十分清淡。

  “呼——”

  端着汤,芙兰打开窗户呼了口气,肉眼可见的一片白烟飘散,冷风顺着她没扎紧的袖口灌进来,冻得一阵激灵,连忙缩回来。

  “哇,再这样下去,不要几天就该结冰了,今年真是冷得过分啊。”

  “小心别感冒了,”希笛叮嘱一句后,问起来,“前两年怎么样?”

  芙兰喝了口汤,回忆着,“嗯,大概得再过半个月这样,我起床才会用恒温魔法,今年造了好多……下面那间屋子也该用魔法处理下了,实验动物生病了会影响结果的。”

  只有两人的时候,用餐很随意,嫌木质座椅冰冷的魔女就坐在沙发上,拿着勺子吃茶碗蒸,看着空空荡荡的天空。

  “说起来,小希笛有带应季的衣服吗?我记得你那些行李似乎不太多的样子。”

  “还没有,正准备去买,”希笛几乎是和老师同时想到这个问题,“芙兰老师呢?要不要一起去,下午要去集市采购一批食材了。”

  他倒是会做衣服,但仅限于单薄的款式,比如人偶身上那种重叠繁复的蕾丝荷叶边之类的,

  “这个就算了吧,下午要接收预定的动物,而且老师其实有些害怕服装店,每次去了之后就会缠着推荐很多款式让换,感觉比我都激动,通常我都是一件没卖就离开了。”

  芙兰露出无奈的表情。

  对此希笛也深有体会,六七岁的时候出门买衣服经常被女店员揉来捏去,像玛尔师父手上的娃娃一样被摆弄着。

  总之看一看有没有定制的店铺,那样方便省心点,量下尺寸说下需求就好,若是手艺不错下次可以带老师一起去。

  第八十八章:仓鼠和见闻

  王立赛勒斯提利亚的魔法师很多,非常多,多到去街头随便拉个人都会一两手戏法。

  出于魔法师的自我约束和某种无言的默契,他们不会去卷普通人,通常在刚毕业的时候会从事街头表演、送信、特殊货物搬运等行业。

  等到成家立业,则会接下护卫商船、渔船,城市管道维护等等相对稳定且薪酬较高的工作。肿

  最后就是必然会出现的,服务于魔法师的魔法师。z

  魔药、实验动物、魔法道具制作……这些行业在本国也十分盛行。h

  希笛今天倒是接触到了魔药培育在另外方面的应用——反季节蔬菜。u

  雇佣善于种菜的普通人,在用魔法调节过温度的暖棚里耕作,最后得到冬季也能收获的新鲜蔬菜瓜果,价格自然是贵了些,但依旧不缺生意,甚至出货量都是论箱计算的。a

  一箱差不多是希笛和芙兰半周的消耗量。N

  “先来个十箱好了,麻烦送到那边的森林,对,私人领地的那一块。”Q

  “这位魔女大人,这个量有些大了,如果您不精通冻结的魔法,我们建议还是分批购买比较好,这样能享受到最新鲜的风味,本店的货源充足。”U

  “感谢提醒,但我还是挺擅长的。”N

  沟通完,希笛在随身的记录本上“蔬菜”的选项后画了个圈。:

  接下来是各种肉类和加工品,培根香肠熏肉之类的。一

  ……零

  将一块金子在本地的协会分部兑换成钱币,拎着满满一兜金币,希笛继续着采购的计划。〇

  面粉、大米、调味料……⒎

  记事本的记录一项项划掉。⑹

  最后成功找到了一家态度礼貌不过分热情的店铺,量体裁衣,得到下周一来拿的回应后,带着凭证离开了。jiu

  之前买的东西,预定的运送时间都是在三点之后,不必急着赶回去,放松下来的希笛走在街上四处闲逛着。⒈

  街头有卖蜜饯板栗,想起来许久没有吃过了,希笛就买了一些,一边逛一边吃着,垃圾用炎魔法烧成灰。4

  这座海港城市售卖着很多在时钟乡见不到的东西,很多就连希笛也只在书上了解,看见实物的时候,他也会发出惊叹的声音,感慨世界如此之大,难怪会有那么多旅人投身旅行之中。san

  较为常见的是奇形怪状的鱼虾海龟之类,异国的植物大多显得要枯死的样子,比起上次来冷清了不少,比如那次看见的海豹就没有了,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毛色花哨的鸟和鹿都没有出现在街上。⑥

  抱着栗子路过一家冷清的店铺时,希笛隐约瞥见了熟悉的淡金色头发,退回两步看过去,确实是雀斑手办仔麦基。

  这家店看起来是卖一些室内装饰的雕塑、标本、石膏像之类的东西,陈列着各种材质的雕像,从植物到动物都有,希笛对这些的了解不深,若是玛尔来了,说不行能做出专业的评价。

  然后,像是要和这片寂静的石像融为一体,唯一的活人,半截身子也打着石膏。

  “麦基?”

  “希笛老师——”

  他惊讶地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被希笛眼疾手快按了回去。

  “你这,怎么回事?被马车撞了吗?”

  这幅半身不遂的模样真是可疑啊。

  “咳咳,说来话长,家丑不可外扬啊。”

  他惭愧地捂住了脸。

  “哦,那我走了。”

  “老师别走听我说!”

  他晃着轮椅想要抓住希笛的腿,被躲了过去。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哦,你现在也没法动脚。”稍微退后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希笛继续说,“可以详细说说了。”

  “可憋死我了,坐在轮椅上,我的魔杖还被没收了,丢到家里最冷清的店铺来看店,四天来都没几个能说话的,可算见到熟人……”

  他确实很激动的样子。

  “——不过逃了一天课就很爽了。”他一脸轻松。

  对,昨天只有这位请假了,理由是骨折来着。

  看着他不思上进的得意嘴脸,希笛默默将残酷的现实告诉了他。

  “呐,其实呢,昨天大家一起出去玩了,在那边树林的小湖边。”

  “出去——啊?”

  雀斑仔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出去玩?!”

  他急切地追问。

  “‘大家’是指您和芙兰老师对吧?你们请假出去玩了?”

  究“不,”希笛摇头,接着补刀,“我、芙兰老师和班里的其他三十人,‘我们大家’在湖边划船、钓鱼、中午还一起做了午饭,全班都很开心呢,除了你。”

  四我们举办了一场超棒的party,只有一个人没受到邀请。

  8感觉他整个人都灰白下来,与下肢的石膏融为一体。

  粫“不要灰心嘛,后面还有三年的时间,以老师的性格,总会有下次的。”

  ㈣因为太过可怜,连希笛都忍不住多说几句宽慰他,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钐“太可怜了我……不但被飞来横祸砸断了腿,还错过了班级的集体活动,像我这样奇怪又阴暗的人,接下来就要被班级一点点排除在外成为彻头彻尾仅次于蟑螂的透明人吧……”

  san希笛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略有慌乱。

  〇“不,怎么也说也太……”

  5“太可惜了,至少也要让我看看,在水边那些漂亮女孩子被水打湿衣服若有若现的美景——”

  希笛一颗栗子砸在他的脑袋上,转身就走。

  “抱着你的幻想溺死吧。”

  “别走别走别走!至少听我说完啊!”

  再折回来后希笛的态度就十分随意了,一边掰着板栗壳,一边听麦基同学陈述上周末戏剧的经历。

  “简单来说呢,我爸为了精进雕刻的技艺,购买了一些精致的艺术品用来观摩,其中有一具……嗯,人偶。”

  人偶啊,某些优秀的人偶师会精雕细琢部分细节的地方,比如玛尔师父,她钟爱的人偶要细细打磨眼球,指甲和关节也需要十分巧妙的力度,这些部位连希笛都只能打下手。

  人偶和石雕的技法当然不同,但谁知道他们怎么研究。

  “然后呢,周六,趁着我妈和好友出门逛街,爸爸取出了人偶开始认真钻研,没想到我妈中途折回来发现了,当即要求拆掉那具人偶,我爸高喊着‘大师的心血我怎能轻辱’,被我妈拳打脚踢也不松口……”

  “能不能快进到骨折?”

  “好,然后我妈就用了魔法把客厅轰了个大洞,我当时正在家里捏——咳,研究雕塑,没留神就……”

  “被砸断了腿?”

  嚼着栗子,希笛感觉他浪费了两分钟。

  “不,及时坐扫帚飞起来,结果撞到了吊灯,摔下来,灯砸到了腿上。”

  “真是无妄之灾啊,可怜的灯……那你之前那么多铺垫是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我妈特别过分吗?简直就是泼妇啊,连人偶的醋都吃,真可怜我爸痴迷艺术,竟摊上这么个——”

  “哦,我有个问题,”希笛拍了拍手,稍微有些好奇,“是哪位大师的作品,能让你令尊这样沉迷。”

  看周围的雕塑,麦基的爸爸手艺也不差。

  “我也不太清楚,是我爸托朋友从很远的地方买回来的,是叫多萝东还是多萝西来着……制作的人应该是叫玛尔吧?好像还是位魔女……”

  希笛拿栗子的手一顿。

  “我猜那是个穿着绿色宫廷裙、白色吊带袜的金发女性人偶。”

  “哇,老师你猜得真准!”麦基一脸惊叹,“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就是他亲手参与制作的啊。

  但现在不方便说话,希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剩下的栗子放在桌上,认真摆好。

  “我还有些事,下次见面再说吧,就不打扰您了——太太。”

  “你在说什——”

  “慢走,老师。”

  一个听着十分成熟稳重的女性声音自门口传来,淡金色头发,保养得当的气质女性走来,向希笛微微点头。

  “失礼,下次一定好好招待老师,今天的话,就先管教下我家不成器的孩子了。”

  她微笑着,轻松地两手合上沉重的实木大门,像是要将某种轻盈的东西关在里面。

  比如希望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