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魔法师与旅行 第253章

作者:紫真

  很难想象创作者的精神状态,但这种东西就这么存在了。

  别的不说,这个已经冷下来的天气里,反其道而行之似乎真的有效,折回来的时候,其他口味冰淇淋的桶已经只剩浅浅一层,而挂着墨鱼汁牌子的……似乎只铲了两下。

  在刚开始逛的时候伊蕾娜就发现了这东西,但很难不让人敬而远之,那坨黑漆漆的东西……

  “呜呃——”

  伊蕾娜从喉咙里发出来不情愿的声音。

  而希笛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我有仔细看过食材,虽然有些怪,但处理得还是不错的,这个腥味我也勉强能接受,感觉是有一点点咸,”没有细细品味,希笛直接咽了下去,“毕竟能出来做生意的,就是看起来怪了点,比芙兰老师好很多。”

  “老师的?”伊蕾娜的眼皮跳了跳,差点要想起来噩梦般的经历,快速将冰淇淋塞进嘴里打断,“噫!好凉!”

  随后奶油正常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生鱼片那样浅淡的腥甜,怎么也让人喜欢不起来,但至少还在“食物”的范畴内。

  “呜……”

  吃到脑袋疼的时候伊蕾娜才停下来,揉着额头缓解着,没有让沉眠的记忆苏醒。

  “时候不早了,”希笛面不改色清理掉垃圾,往嘴里塞了一把糖,口齿清楚:“阿姨该准备晚饭了,今天老师说她要帮忙,我有点不放心,还是回去好了。”

  “妈妈好像还不知道这个?”伊蕾娜瞪大眼睛,“那问题确实很严重。”

  希笛想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点了点头:“回去吧,今天很开心,说起来,这么和人一起走,我以前也没有过。”

  如果某个闷热的下午,那个薰衣草发色的女孩没有走进来,他的过往就会和伊蕾娜差不多吧。

  微风⑨拂过4头发,⑧他想抬手二按一下帽子,㈣抬到一半san才想起来今叁天出门根本没lin有戴,只㈤好尴尬的放下。

  “啪。”

  他诧异地回头看过去,伊蕾娜露出装傻的表情,像是在困惑他怎么停下。

  “走啦师兄。”

  “嗯。”

  ……

  节日里维多利加从来不会对人进行说教。

  所以她直接动了手。

  芙兰的胆子与身材不同,还没有变肥,被师父追着打都不敢还手,只在狭窄的小巷里躲闪着,极力狡辩:

  “师父我真的强调了啊……呜哇!出门的时候太冷了,我就给他披上了长袍,真的没有忘!”

  维多利加没给她说话的时候,她走过这个小巷就被扯了进去,雨一样的魔弹打在身上,感觉大概和平时敲脑袋一样,说疼也不算太疼,但谁愿意没事挨一下?那指定不正常。

  多少年过去,师父怎么还是比她强?

  维多利加长长出了一口气,许久没有用魔法了,担心再继续下去,魔弹的威力收不住。

  仔细想来,这个理由也还站得住脚,眼前这家伙虽然懒散,但以前也还是挺认真的“班长”型好学生,多几分心思也不奇怪。

  “真的?”

  “真的真的,您知道我不擅长说谎的。”芙兰委屈地抚了抚有些乱了的头发,准备看到小希笛的时候去抱一抱他缓解下心情。

  “嘛,反正也没打到几次,就当是久违的魔法练习吧,”维多利加没事人一样收起魔杖,“你来得也有够晚的,我都回去了两次,还好没有一直等。”

  所以到底是谁的错啊?

  第一九二章:老师们的担忧

  伊蕾娜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想着刚刚那片昏暗的地方。

  牵手、拥抱,然后是k、kiss,那就是恋人之间的交往吗?

  首先她没有任何感兴趣的意思,只是想从学术上了解,这种牵手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她从书上了解到的,大多数国家都有通过肢体接触表示有好的礼仪,魔法师们见面时通常是握手问好,表示没有武器心怀友好,愿意接触,而长时间地握在一起,当然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越是接近家里,伊蕾娜的思维越是混乱,手却还是紧紧捏着秋风中的温暖。

  牵手的感觉确实不错,有一种坚定的安全感,牵着就不会迷路不会害怕,让伊蕾娜想到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牵手的时光。

  这么说来,情侣间的牵手,是由“由我以后来照顾你”的意味吗?

  不不不,想得太远了。

  伊蕾娜晃了晃脑袋。

  她的脚步还是比师兄慢了一点,侧头过去能看到希笛的侧脸,可她总是瞥一眼就挪开,然后将视线放到师兄的后背上。

  在树屋的早上,她总是能轻易地拥抱上去,强大的魔法师通常都是一副缺少锻炼的样子,前辈是小时候的病影响到了身体,接近成年的年纪看起来还是很孱弱,让人想象不到那样的躯体里是如何容纳下磅礴的魔力。

  师兄是怎么变得那么强的呢?

  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再次㈠瞥了一0眼希0笛的脸,㈦就一眼,⒍这次却被九师兄⒈抓了四个正着,那双⑶暗红的眼陆睛里泛起困惑。

  “怎么了,伊蕾娜?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被发现了!

  原来师兄一直知道的吗?

  无地自容的伊蕾娜此刻无比庆幸这边没路灯,她现在感觉整张脸都在烧,张口就来的谎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那个……这个……其实我——”

  “累了吗?”

  希笛停下看了看伊蕾娜的短靴,是适合旅行的款式,与他的接近,通常是应付那些不高不低的植物,防挂防水穿着舒适,缺点是不适合长时间走路,因为鞋底很硬。

  这年头出门的旅行者可挑不出几个普通人,至少得是个魔道士吧,扫帚代步是标配。

  伊蕾娜倒是不觉得累,可敏锐的直觉在呼喊,催促她抓住时机。

  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步伐,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蹒跚,不多,应付师兄足够了。

  不出所料地,希笛师兄站住了脚步,然后——

  召唤出了拐杖。

  “那就快点回去了,下次可以早点说的,不要逞强啊。”

  ——我在期待什么啊。

  ……

  此时老师和老师的老师还在后面走着。

  “我有些担心小希笛啊。”

  维多利加忽然叹了口气这么说。

  “怎么了,师父?”她的学生可不敢走神,及时接话。

  “你看,”维多利加说着,“那孩子的性格很认真的对吧?到明年春天就十七岁了,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小希笛那样的人。”

  大多数女孩子不讨厌关心她们的人,尤其是细致到希笛那个程度的,但那显然很难将对方视作未来的伴侣来看,通常来说都是当成老妈。

  芙兰的眼角跳了跳,声音弱了几度,“那个,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年龄已经合适,就有个想法了,也不是说着急,就是开始在意了,”曾经的旅人看着眼前生动的反例,“像你这个年纪……唉,小希笛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我希望这点千万不要像你。”

  “啊哈哈……”芙兰揉着头发,不说话。

  “不过你这个性格在魔女里也挺常见的,那种忙起来什么都不顾的类型,捌㈤螧∥》⒍⒍±℃3÷〕㈣↑?思耳岳〃@飞群$±:有个人照顾也是蛮好的,对魔女来说是加分项也说不定?”

  “嗯嗯。”芙兰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嗯’个什么劲,你,还有希拉……算了,至少你找了个小希笛这样的弟子,以后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师父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无奈,“就这样吧。”

  芙兰一直想找机会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维多利加走在前面,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担心。

  自家女儿什么样她当然了解,那孩子的演技也没到能够骗过亲妈的程度,更不要说每次回来提起希笛时的眼神了……

  也难怪亲爱的一直那个态度,拱了白菜的猪,和白菜跳墙送到嘴边还不搭理的猪比起来,哪个更气人不是显而易见。

  维多利加自认对现在的女儿还算了解,所以她不是很看好女儿单方面的初恋。

  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着共同兴趣,而维多利加的观点是,放眼未来的话,性格互补当然要更好一些。

  伊蕾娜那孩子孤僻惯了,看似性格偏向主动,实际上却还是被动的一方,适合她的人应该是那种富有热情且执着、体贴而不屈不挠的类型,这样在未来婚后的生活才能一直元气满满。

  她的女儿实际上是个很冷漠的人啊,一直付出热情却得不到回应的话……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说不定她的观点已经落后时代了,年轻人的世界她没有深入了解过,对小希笛的了解目前也尚且片面,拉过来的这家伙——维多利加瞥了眼弟子——也没什么用的样子。

  或许希笛那孩子还有着她不了解的一面?

  未来太多不确定了,作为母亲,她希望伊蕾娜有一个安稳的、能够看到结局的人生。

  但是她不愿意安排。

  ……

  “节日怎么能没有酒!”

  晚饭前都在看相册的维斯提亚,瞥了眼对面坐的红眼崽,重复了一遍。

  “酒!”

  “亲爱的,你要是想像上次那样把红酒混进去的话——”

  维多利加轻巧地切了一块肉递到他的嘴边,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你知道的,而且孩子们也都没到喝酒的年纪。”

  芙兰也摆了摆手谢绝,往酒杯蒐索≯(Q群○=:旧‰∝肆⊙‖⑧〔②四⒊③≠&〇〗★㈤里倒入葡萄汁,她也不怎么喝酒的,睡觉的感觉她很喜欢,但是醉酒后会头疼、胃疼、想吐,打扰水面的东西,她不喜欢。

  希笛与伊蕾娜面前都是葡萄汁,至少大家的颜色看起来都差不多,不算突兀。

  “那么,敬美好的一年——”

  “干杯!”

  第一九三章:不行

  伊蕾娜喝酒了。

  魔法师的体质不能和普通人一概而论,区区酒精这种容易蒸发的东西,混在血液里的魔力流动一圈就没事了——除了师兄这种特例。

  出于好奇,她提出了尝试一下的请求,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后,很严肃地告诉她,酒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妈妈想了想,又说她也是该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的年纪了,就混着葡萄汁,给她倒了大约杯底的量。

  ——这点小酒,能耐我何?

  如此想着,伊蕾娜端起来一饮而尽,因为实在不多。

  混着葡萄汁的味道有些怪,涩,有些苦,她本来还想像爸妈那样优雅地品味完说个感想,结果刚入口就难以忍受咽了下去。

  不好喝。

  还好只倒了一点,再多一点就得剩下来了,没出丑就好,就是为什么……有些……

  ……

  或五十步而后止,或百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忽然想起这么一段发音为难人的话,是师兄,师兄讲过的故事。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灰发的少女揉着头发坐了起来。

  “这里是……”

  是她的房间,熟悉的天花板。

  伊蕾娜很快理解了她并不想理解的现实,几个月前在师兄晕倒的时候,她在得知没事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吧,这就是报应。

  爸爸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来一杯红酒,她印象里一次最多喝了两瓶红酒;妈妈的酒量不清楚,但每次节日晚餐时都会陪着爸爸喝完,料想不会差。

  ——那我呢?

  怎么回事?

  看着房门伊蕾娜就觉得脸红,丧失了推门的勇气。

  这样的酒量有资格嘲笑师兄吗?出门就会被爸爸妈妈围起来说教吧,还有芙兰老师那家伙也会记很久,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师兄平静中带着安慰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