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魔法师与旅行 第262章

作者:紫真

  那种事情他办不到。

  芙兰非但不想8帮忙,还⑸在一边笑,发⑺烧状liu态下显然也6有些放飞自3我,等她④清醒后就si该感②觉不好意思来道歉了,希笛也不记仇,到时候就聊聊维多利加说的雪中打滚的事情好了。

  “我明白了,交给我就好,作为工具能被使用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她微微鞠躬,“伊蕾娜大人就交给我吧,希笛大人。”

  “请问下你有名字吗?像小一小二这样的。”

  “很遗憾,和那边的青花瓷小姐们不同,我是手工单独制作的,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扫帚小姐语气稍微轻快了些,这大概是她自豪的事情,“作为工具拥有名字是件奇怪的事,以您的习惯……就叫我扫帚就好。”

  希笛点点头,“那扫帚小姐也不用一直用敬称,这里没有外人,那样的称呼让我感觉怪怪的,如果不介意的话……”

  他注视着那和伊蕾娜毫无差别的面容,迟疑了下,“伊蕾娜的年纪还有性格,像是妹妹那样,但她叫我师兄或者前辈,你的话,‘哥哥’怎么样?”

  “实在惶恐,不过是您执意的话,”她抿了抿嘴唇,用稍微有些波动的语调说,“兄长大人。”

  一板一眼的语气显得有些生硬,在格外认真这一点上真的有些像希笛。

  扫帚小姐没再说话,轻轻扶起伊蕾娜,生病状态下的女孩没什么警惕心,扫帚小姐给人的感觉又十分亲切,她就跟着一起了。

  刚刚还嘟囔着让希笛帮她洗澡,这会儿就又忘了,只说泡热水澡,这点也很像孩子。

  “那么,”希笛终于腾出空来,看向已经散开的被子球,“老师您给我躺好。”

  ……

  浴室里一片朦胧。

  扫帚小姐的衣服是之前伊蕾娜穿着的款式,白色上衣、黑色过膝裙和小腿袜,出门大概会觉得冷,但在室内还好。

  出于不想给刚认兄长添麻烦的心思,她脱下了衣服,整理好放到一边,小心地扶着她的主人进来,换下衣服。

  水已经放好了,是伊蕾娜习惯的温度,扫帚小姐第一次泡澡的感觉是非常舒适——夏季保养的时候用冷水冲洗那不算泡。

  热水促进血液循环,伊蕾娜表现得昏昏欲睡,靠着扫帚才没有睡过去。

  ……

  第二零七章:眼里的世界

  在给伊蕾娜洗澡的时候,扫帚小姐体验到了职场的不易,主人总是动手动脚,一次服务就受到了这么多次骚扰,那些专业的——

  好吧是开玩笑的。

  不过主人摸完还要说一句,“师兄的手感更好”,这点让朴实纯洁的扫帚小姐十分费解,难不成她是摸过?

  …中,轉#"羣:⒐∧⒋⒏⒉⒋∞∠⒊⒊0,`⒌…

  今天休息得格外早,其实快十点也不早了。

  伊蕾娜还闹着要听故事。

  “我就要听嘛!”

  希笛和扫帚小姐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是有照顾小孩子的感觉。

  “那我就开始了,从前……”

  ——睡着了。

  至于芙兰,她更不用担心,唯有睡眠质量上可以永远相信她,现在已进入梦乡了,转头的功夫,她缩到了被子里,枕在了希笛的肚子上。

  希笛不厌其烦地再次把她捞出来,掖好被子,呼吸不畅睡梦中会很难受,做噩梦也不奇怪,到时候又是出一身汗。

  “那个,希、不,兄长大人,”扫帚小姐坐在最边缘,“可以把我收回去了吗?变回扫帚落在被子上也太失礼了。”

  “嗯?我不是注入了能持续很久的魔力吗?”希笛一脸困惑,拍了怕伊蕾娜旁边,“这孩子半夜睡觉也会滚来滚去,如果不看住她滚出去的话——”

  芙兰老师的症状已经开始消退,不出意外明天会好起来,如果这样的伊蕾娜被她看见……

  清醒过来后的少女大概会想换个老师吧?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出问题了,明早就恢复过来吧。

  真是的,不知道哪里存在能治百病的魔法,感冒发烧这种小病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的扫帚小姐也关怀着她的主人,为了主人的形象考虑,这事是不得不做的了。

  她的手放到了胸口的纽扣上。

  希笛装作帮芙兰掖被子背过去,刻意的躲闪动作有时候也会让人尴尬,需要注意下。

  总是在意细节㈡有时候反而会㈨忽略掉很多东si西吧。0≌4·③){伍∴`liu$'⒋∴∵

  那边的被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露出脑袋的粉发伊蕾娜“嗯”了一声,“兄长大人,灯?”

  她还是有些害羞,明明作为扫帚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被清理保养过,那时候的感觉也没有现在强烈,像是被主人传染了,热量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雪白的脖颈,这也是为什么她只露出了脑袋。

  “头发,”希笛提醒她,“睡觉的时候可能会压到,还是整理下吧。”

  以他的头发长度,有时候也会扯到,扫帚小姐及腰的长发要是不整理好,扯到了可是很疼的。

  “感谢,我明白了。”

  她小心地盘着头发,测过身体,凝视着主人的睡姿,这样才能勉强维持平静。

  ——还是当扫帚的时候好啊,不用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火光无声间熄灭,室内陷入平静。

  四个人躺在拼在一起的软垫上,被炉扯去换上了正常的被子,希笛和芙兰一床,扫帚和伊蕾娜一床,避免某人乱动连累三个人感冒——哦,扫帚小姐不是。

  躺在中间的希笛可以随时察觉到老师和伊蕾娜的异动,只要调整心态到旅行中的时候,这个状态下,身边有轻微的响动他就会清醒过来。

  照顾病人啊……

  他的意识半沉半浮,陷入了浅眠之中。

  而扫帚小姐是睡不着的。

  人类的感官对她来说尚还陌生,一些感觉她还没办法好好理解。

  她也不知道自己困不困,反正没有闭眼的欲望,莫非是作为扫帚的时候睡过了?

  这还是扫帚小姐第一次睡被子里,从她这一代往上数到祖宗,大概都挑不出第二根来,正常人谁会带着扫帚睡觉啊?

  被子很暖和,作为扫帚的她不知冷热,这种感觉是她根据主人的表现分析出来的,不过仅穿着内衣的感觉又有些奇怪,身上的衣服好像也没办法更换,即使换上了睡衣,明天变成扫帚时也会让它们掉到地上。

  所以壹还是算了,这0个家零里只有希笛7兄长大人会6主动清9理东西,一就不④给他添麻㈢烦了。⑥】★

  想着这么多有的没的,她缓缓地转着身子,动作幅度极小,用了几分钟转过来,注视着黑暗中希笛的方向。

  第一次听到这位的名字,是在一年前了,她的主人在见面的时候魔力不足,没把她召唤出来,收纳魔法里是听不到声音的,关于那个叫“希笛”的人,都是在后面的讨论中了解的。

  在之后就是成为师兄妹后的事情了。

  对伊蕾娜大人来说,这段时间一定很开心吧。

  作为从八岁开始陪伴她的扫帚,扫帚小姐大概是除维多利加外最了解这孩子的人了,坦白说,容易得意、别扭、爱钻牛角尖、自恋……同时又认真可爱。

  她知道自己的主人需要朋友和陪伴,主人的母亲大人又可以培养她的独立,她自己也因此更加努力。

  现在能补回来真是太好了。

  喜欢伊蕾娜的物品不止她一个,比如那个格外偏激的魔杖前辈,被使用着的时候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说着“好灵活的手指”、“大力”、“满满的东西进来了”这样的怪话,后来居然做出了袭击主人这样下流的事情。

  死刑。

  那样的变态还好是少数。

  伊蕾娜常用的蝴蝶结小姐、发箍夫人和发带女士都是成熟稳重的女性。

  她们看待伊蕾娜就像长辈看待出色的晚辈那样,对兄长大人的印象则是“很擅长打理头发的年轻人”、“手很巧的孩子”这样。

  ——其实论使用时间的话她才是前辈来着,可能不同的物品使用寿命不同,外形也就不一样吧,而她自己这几乎和主人一样的外貌,无疑是资历和忠诚的体现。

  在所有的物品中,她也是最了解伊蕾娜的那个。

  除了明显的性格外,她还知道,自己的主人喜欢胡思乱想,思维非常活跃,心思很难猜;一直在向往成为独立的大人,被当成大人的话,又会想着像小孩子一样撒娇。

  靶生病的状态并非变得幼稚了,而是不再掩饰,完全遵照着情绪行动。

  五感觉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比过去几年里都要明显。

  ⒎兄长大人……会不会也有什么掩饰呢?真想知道,很可惜那位魔杖小小姐太幼小还不会说话,衣服是位沉默的女性,其他东西知道的也不多,它们说还有更古老的东西,只是一般都用收纳魔法细心收好。

  ⒍扫帚小姐有些好奇,但克制住了,她有着自己的主人,以后有机会再了解吧。

  镏……

  ⑶第二零八章:不干净了

  司伊蕾娜小姐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醒来。

  丝梦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无论说出怎样任性的话,做怎样的事都不会被责备,还有温暖的怀抱。

  佴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时至今日她也只是怀念而已。

  比起那些,现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重要的老师和憧憬的师兄,生活愉快,魔法的学习上也是无比顺利一日千里,简直是梦幻般的时光。

  啊,感觉有点冷。

  想想……

  寒冷带来的刺激令少女的头脑开始清醒,冷……下雪,出门玩了好久,投掷雪球、在河面上滑冰钓鱼、堆砌雪屋……之后是——

  伊蕾娜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生病了,生病的时候,她平时勉强自己才能控制的自制力就会彻底消失,如同刺猬翻身露出粉嫩的腹部那样,暴露出外壳下并不坚强的内心。

  为所欲为从来都是有前提的,已经有人为她付过账单,而现在,需要她用羞耻心还债了。

  “伊蕾娜大人,您醒了。”温和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好,不是老师也不是师兄,是她最常用的扫帚,昨天隐约有被她帮忙照顾的记忆,伊蕾娜仓促收敛情绪,露出并不怎么好看的歉意表情。

  “抱歉,昨天麻烦你了。”

  “是我应该做的,关于昨天的事……”扫帚小姐复述着刚刚兄长大人的交代,“您的老师昨天同样不清醒,所以没什么问题的。”

  另一个人就不说了,师兄是那种可以把秘密烂在肚子里的人。

  但这种事不是大家装不知道就能过去的啊,就像某人用着成人玩具在客厅睡着,睡醒后身上盖了被子,玩具也清洗好了,那能是田螺姑娘做的?以后和家人相处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好吗?

  从今往后每一天,深夜当她想睡的时候,大脑播放这段希望的景象就能让她立刻清醒。

  伊蕾娜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并作为目前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隐藏到和节日那一晚的记忆同样的深度。

  “既然您醒过来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扫帚刚想起身,陌生的寒冷感令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打扮不是很适合出来,只好先伸手去摸一旁整理好的衣服,在被子里穿好。

  堪堪理清状况的伊蕾娜点点头,看来应该是为了照顾她才睡到被窝里。

  “伊蕾娜大人,能帮忙把兄长大人留在我体内的魔力抽出来吗?”扫帚小姐稍微有些扭捏,“魔力量有些多过头了,昨晚才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

  可能是第一次使用那样的中轉≤∽羣♀∶:①【琳〇々!齐∧[六jiu<>1≠″四3〈∧熘魔法吧。

  “嗯……哦,那怎么做?”

  “把您的魔力注入进来就好,不同来源的魔力不会共存。”

  “啊嗯对。”

  伊蕾娜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清醒,这些常识性的知识没想起来,没想到扫帚居然知道。

  “芙兰老师和兄长大人讲解的时候,我也在听着。”扫帚小姐解释了一句。

  “话说,”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称呼的问题,“‘兄长’这个称呼是?”

  “希笛大人觉得这样的称呼有些生硬,他说觉得您像是妹妹一样亲切,您称呼他为师兄,所以建议我叫哥哥就好了,那样显得太失礼,所以用兄长。”

  “理解了……”

  虽然听起来亲近许多,但师兄已经有一个妹妹了,而“师妹”这个位置只有她一个,这样想心情就很舒服。

  扫帚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另外,伊蕾娜大人,下次您生病的时候,还请提前用自己的魔力将我召唤出来。”

  “那个,有什么区别吗?”迷糊的少女一边注入魔力一边思考。

  扫帚小姐轻轻抿着嘴,“扫帚和魔杖一样,接受了别人的魔力,自身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使用起来会变得滞涩。

  而且……兄长大人的魔力气息……并不是说很讨厌啦,只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存在我体内,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检点的扫帚。”

  “那么严重的吗,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烧那么严重,”伊蕾娜尴尬的笑着,“这样麻烦你也有些不好意思啊。”

  她勉强能够理解了,就像关系再好的女孩子,一般也不会借贴身的衣服吧?就是紧急之下借了,清洗再干净还回去,收到后也还是觉得怪怪的——这里的女孩子取向不为女。

  魔杖和扫帚也是很私密的东西,古典的魔法师将之视作第二生命,据说有些人结婚的时候都要随身带着,而现代魔法普及后,它们依旧是重要的个人物品。

  师兄昨天应该是没有想太多,也没得选,毕竟周围这一圈东西里,曾出现过最靠谱的就是扫帚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