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大概是刚刚回到这里,还没有熟悉下来,又有太多值得在意的事情。
和小希笛的关系就足够头痛了,考拉心态发动,将之静止在思维的角落,还有其他的事情。
手中的墨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思考的事情一多,芙兰并不高端的人际处理器就开始过热了。
有些陌生的学院啊,特洛洛和公主的婚礼啊,王国最近新扩建的街道……
已经不是小希笛来时那样子了。
怎么又想到了啊!
如此,笔尖划破了坚韧的纸张,“咯吱”撕裂的声音和羽毛笔前段断折的脆响格外明显。
“老师——”
“啊啊啊我没有走神!我在很认真的工作哦。”
不打自招的某人迅速将蘸满墨水的纸张抓起来,结果涂抹得满手都是黑乎乎的,最重要的是,羽毛笔断折后,浸润的墨汁流了出来。
满手都是墨水的芙兰慌乱得想要取出魔杖,结果在挥手的时候,笔尖积蓄的墨滴甩飞出去。
——眼前是重要的文件!
芙兰心里哀叹一声,做好了使用回溯魔法和被弟子唠叨的准备。
“啪嗒。”
最后墨水滴落却传来清脆的敲击声。
——冻结了。
瞬息的寒意让芙兰打了个哆嗦,匆促将小小的冰珠弹到一边去,可惜这次是怎么也没办法掩饰了,魔女只好揉了揉头发,试图强行带过:“诶嘿——”
魔杖不①轻不lin重地敲到了〇她的头上,接⒎着才是希笛陆见怪jiu不怪的话语1。⒋’!⑶∫6∈》
“所以说之前就提醒您要专心了。”
“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专心啊,想的事情太多了,好痛苦~”
“只需要殴打杂念让它们不再冒出来就好了,很简单吧?”
“简单个鬼哦。”
说着,芙兰忧愁地一手托腮,像是某些剧目中初登场的经典美人形象——但她忘记了手上的墨水。
希笛一看,很艰难地憋住笑,才没乐出声来,捂着嘴,从怀里取出了镜子。
“老师,看小丑。”
“嗯?啊?”
芙兰生气地拍桌而起,看着镜子里糊成花猫的自己,比起清洁,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报复弟子的嘲笑,抬起手指就从办公桌前一跃而起,追着希笛要给他几分颜色看看。
——这是黑色。
希笛绕桌走,芙兰紧追不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配合着老师胡闹,这种你追我逃的行为,上次见到还是庆典街头的孩子们身上,放到十四五岁的小年轻身上都显得幼稚。
但对成年人来说似乎刚好?
在不动用魔法的前提下,希笛的身体素质是正常人级别的,甚至还要再虚弱一些,仓促的活动,不一会儿就微微有些气喘,在拐弯的时候,他放松警惕稍微慢了些,想着大概追不上。
但是,蓄谋已久的阴险小人是在刻意压制速度!抓住时机不再掩饰,骤然加速,在弟子讶异的眼神里,高呼一声:
“抓到了!”
对待小孩子也要使用技巧的肮脏大人按住了弟子的肩膀,这个前扑的动作却让重心偏移,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倒地的时候地毯缓冲了一下,并不疼。
最后,芙兰靠着体重优势压制了身材纤细的弟子,坐在他的肚子上,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看着弟子柔嫩的脸颊,芙兰没有分毫犹豫,抬手,沾着墨水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揉搓着弟子细嫩的皮肤,粉白的地方沾染上墨色,颇有种破坏美好的刺激感和愉悦。
胜利,然后支配!胜者的权力就是对败者为所欲为口牙!
“小希笛啊,能给点反应吗?你这一动不动的,老师很没有成就感,稍微惊慌一点好嘛?叫出声来或者拼命反抗什么的。”
“那不是会让您更兴奋吗?为什么要反抗,被您压着还是很舒服的。”希笛一脸平淡,全然没有配合的意思。
“但是老师赢了耶,胜利者总该有些特权吧。”
希笛很想说“我几时答应和你游戏了”,但看着老师得意的表情,想到之后她的工作,就当是放松好了。
但他实在不擅长表演,而且配合的心情也十嗖嗦≡?:匛∈$⑷▲『ba⌒⊙⑵⑷∞♂馓√`3零¨;⑸分敷衍,就开始棒读:
“啊,老师,不要,那种事情不可以,人家要变脏了。”
“呃……”感觉受到了侮辱的芙兰挠了挠头发,“算了,这样也行吧——啊哈哈哈,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喔?给我笑一个……”
“咚!”
冒失的来客直接撞开了房门。
“啊呀,”紧跟其后的访客补偿性地敲了敲打开的门,“刚刚好像听到了些古老的台词,芙兰院长和小希笛这时……还是注意些影响比较好。”
撞开门的良宵魔女咳嗽一声,“抱歉抱歉,刚刚听到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些担心。”
实际上她听了有一会儿,就是为了看笑话而来,康妮倒真的是刚到。
希笛沉默地推了推老师,芙兰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施展清洁魔法,脸蛋微红,看来也知道不好意思。
“咳,你们有什么事吗?”
佩儿摇了摇头,不能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
而康妮则是抬手递过来两份精致的请柬,表情复杂。
“特洛和殿下的婚礼,刚和陛下商量过,时间在三天后,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咳,超前了,最后虽然允许在国内,但不能声张。”
“了解。”希笛双手接过。
这样就能理解康妮老师表情为何复杂了。
对于魔女来说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一个国家能有几个魔女?属于是大家都知道有,但是见到了还是很新奇的状态,何况康妮是有家室的那种,姛竟是我女儿?
也不知道那位开明的国王现在是什么表情。
……
第二五四章:现场
面色如常,全然看不出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的魔女施施然离去。
拿着请柬,希笛和芙兰对视了一眼,略感棘手。
婚礼这种事,对于大多数魔女来说是很陌生的。
贯彻自己的道路,沿着自己的方向一路远行,找到同行者的概率实在是很低,根据希笛这些年与笔友交流的经验判断,大部分魔女是连门都不出的,朋友都没几个,整天在家,是指望天上掉下来对象吗?
而且身边的人结婚什么的,一是新奇,二是祝福,三是人情,不去都说不过去。
……
上午还在哀叹“我的心已经被高强度工作带走此生或许再无悲喜”,下午芙兰就在意外的休假高呼好耶。
学院里收到邀请的也就芙兰师徒和佩儿老师,亲近亦有尺度和分寸,康妮心里有数,这场婚礼是热闹不起来的。
但至少要将祝福传达去。
她家里人,捌见习时5的老师7,这⑹段时间心脏不㈥怎么好③的国si王和亲④眷,退休后②每天到港口甩杆钓鱼的老校长,嗯,颇有些老弱病残的意味。
人不多也算好事,魔法师们或许称不上社恐,但喜欢社交的大概是真没有的,人少一点亲情的氛围或许会更浓些吧,宾客们也能放开。
希笛这边已经开始思考礼服和礼物的问题,不过前者倒也不用多费心,前些年康妮老师有介绍过专业人士,去更新下身材尺寸数据,说下场合要求就行了。
礼物就回头和佩儿老师商量下吧。
思来想去,在中午的时候,希笛将这些想法说给了芙兰听。
老师露出困惑的表情。
“啊?有那么多讲究吗?”
“老师您这么多年就没参加过婚礼吗。”
“你参加过?”
“……”
两人陷入了沉默。
咳嗽一声,芙兰决定带过这个问题,毕竟说起来的话……她开始旅行的时候希笛才刚出生呢,他们的年龄差就有十三岁,这种话题当然是年纪越大越吃亏。
“特洛洛老师是个魔女,婚礼多少要带些魔女的浪漫,不要想那些俗气的东西啦。”
“不过对象是公主殿下,多少会在意些颜面吧?”希笛一边想着一边整理资料。
芙兰拍了拍桌子,露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气度,“你觉得做出这种大胆的事能是一般的公主吗?”
“嗯……也是。”
想到庆典那次听闻的话语,不难分析在那时她们就对彼此有了深入的了解。
思维稍微发散了下,总之,对于芙兰老师的事希笛并不能说非常上心,特洛洛老师平时存在感也十分微妙,下班后的小聚,康妮去的次数都比她多,想来那时候大约是偷偷摸摸陪女友去了。
关系不远不近,挑选合适的礼物,在合适的时间送上祝福就好。
但最后还有问题困⒐;⊥⒋⒏√!⒉.⒋◇<⒊‰”⒊◎0∨▲⒌蒐$】索◎∴Q群…‖:惑着他。
两个女孩子结婚,未来孩子如何称呼双亲呢?她们平时又是如何称呼对方呢?自我介绍的时候呢?
魔法师总是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好奇啊。
……
婚礼在发放请柬后第三天举行。
乍一听略显仓促,但实际上规模并不大,参与者不多,这样还全程投入了至少三位魔女——覆霜、晶结、年初刚取得【煦风魔女】名号的罗西妮,以及皇室的力量,用了三天已经是精心操办了。
芙兰大咧咧地拉着弟子前往化妆室,一路上都没怎么看到人,想来都是去了那边,想第一时间看到精心装扮的新娘……们。
对,按照商量出的流程,特洛洛和公主殿下今日都穿着婚纱——姑且称之为婚纱吧。
是在王立赛勒斯提利亚的历史中,周边国家魔女们缔结和平约定时换上的具有仪式感的白色礼服,到今日只取“契约”和“永恒守望”的寓意,异常庄重,古老到只出现在剧场里。
到底是魔女们的装束,仍留有几分长袍的影子,保留了披风般的设计,无帽,无袖露肩,下摆高于膝盖,开叉到股侧,手脚裸露的地方覆盖白色的丝织物,过去寓意没有隐藏魔杖,现今表明向对方袒露一切。
便于行动,该严实的地方也还是很严实,行走间白色的披风晃荡,十分潇洒。
据说协会的制服也有参考这样的设计,很久以前,缔结契约的魔女们像白色的风一样席卷过战场,所过之地无不平定。
——当时是数十位的魔女,感动吗?
而今是彻底的礼仪服装了,只是相比其他繁琐的服饰来说格外清爽,一个人也能解决,仅需考虑配饰和妆容的问题。
顺带一提,没有伴娘的,伴娘通常是要帮着新娘应付宾客和一些麻烦事,而能穿这种衣服,一般是不会怕麻烦的。
被拉着走进门的时候,希笛是低着头的,他感觉化妆室这种地方有一定的私密性,算是半个盥洗室了,上装,换衣服什么的,总之进入陌生的地方,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非礼勿视嘛。
一进门就被老师捂住了眼睛。
“小希笛,你是对的,先出去吧。”
希笛问都没问,闭眼转身离开。
“你们倒是注意点啊。”芙兰跟着埋怨,走过去绕着特洛洛观察有无失礼的地方。
先前,特洛洛正在为金发的年轻女性穿戴袜子,动作非常煽情。
在婚礼上,穿的人是要九寺/$⒏≯⒉⑷3)③‰〇.!武Sousuo:用身后的披风裹住身体,走到另一半面前再放下,就布料的面积而已,大约只相当于连体式泳衣,而白色长手套和用腿环固定的白色长袜……对于年轻人来说还是太早了。
芙兰觉得,近代流传的老故事里,魔女们那标签化的成熟身材和放荡性格,与老前辈们如此的打扮绝对有紧密的关系。
“芙兰老师!”特洛洛差点叫出来,连忙兜着披风裹着妻子……或者丈夫?
“是芙兰老师啊,又见面了,”曾在王宫里见过芙兰数次的少女礼貌地微笑着,同样用披风遮蔽恋人的身体,“那个,按照习俗,现在的环节是不可以看的哦,您来得有些……总之亲友是在前面。”
“啊哈哈哈,是我搞错了啊,不好意思!”
芙兰异常尴尬,作为旅人居然忘了入乡随俗的规矩,她还真没特意了解过这边的婚礼风俗。
“不过你们也不必这样吧?”芙兰看着裹住身体的两人,“大家都是女性来着。”
“抱歉,芙兰老师,这是我妻子,可能有些误会,但……您,是位魔女。”特洛洛的话很委婉,非常委婉。
芙兰忽然想到早年旅行时未曾注意的一些小细节:某些地方的浴场设有单独的“魔女区”,以往觉得是表达尊敬的方式,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