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我可以下去滑吗?”
“嗯,我会看着伊蕾娜的。”
希笛特意把河道上的雪拨开了一部分,用魔法把冰塑造成阶梯,方便妹妹下去玩。
小姑娘放下心9来,4到附近找8了块能搬2动的4大石头3,冻3地上了,0狠狠踹5了两脚才骨碌开,她把石头搂在肚子上,也不管弄脏衣服,艰难地走到河边,然后重重砸了下去。
“咔——”
冰面上只有一块白印和磕碎的小冰渣。
这样朴实有效地确认强度后,伊蕾娜小姐才迈着小碎步爬下梯子。
希笛开始先处理周围房子上的积雪,分出来心神看着妹妹。
他在伊蕾娜身上放了护盾,就是冰块裂了掉进去也不会受伤,但就是担心妹妹吓着了。
即使如此一心二用,他的效率也不是周围的魔女们能比的。
在旁边的魔女累死累活,时不时喘两口的时候,希笛已经把周围清理干净了,跟妹妹惬意地给雪塑形。
把雪捏成一块块砖,堆成房屋和城堡,滑滑梯乐园。
昏天黑地的魔女坐下来休息,直接坐在雪上,腰弓得像大虾,工作人员送来热茶和小蛋糕补充体力,她往这边看了眼。
“不是,哥们?”
“你要来玩吗?”
希笛推了伊蕾娜一把让她滑下冰梯,礼貌但客套地发出邀请。
“行,”对面一口应下,“等我清理完。”
……
傍晚的时候,罗贝塔境内民居和主干道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大部分,而魔女们结束大半天的工作后,并没有回家去,而是凑到河道附近,为冰雪游乐园的搭建增砖添瓦。
想不明白这些人是哪里挤出来的魔力,一群魔女用了半天时间,搭出来半条水道的冰屋、超长冰滑梯和各种各样的冰雕。
希笛准备回去做饭的时候,新来的魔法师和附近的居民正兴致盎然地往冰雕上挂装饰灯。
魔法师们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付出精力呢。
“今天……辛苦哥哥了。”
“伊蕾娜也累到了?”
“不累,就是太高兴了。”
半瞌睡状态的伊蕾娜是软绵绵的,像小羊一样黏人。
“那我们尽快回去吧,等你醒了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面包了。”
“现烤的吗?”
“嗯。”
“谢谢……哥哥。嗯,还有这个,啾——”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希笛脸侧。
柔软暖和的小家伙缩到哥哥怀里,闭上眼睛开始期待晚饭时间。
希笛调整着坐姿,哪怕以他的速度回去只需要几分钟,也要给妹妹舒服的睡眠环境。
……
“伊蕾娜,面包好了哦。”
带着奶香味和小麦气味的、温暖柔软的东西戳了戳她的嘴唇。
睡梦中的小女孩便抬起了脸,面包往哪边挪,她就跟着过去,看起来非常可爱,有一种小动物般的懵懂。
⒉疚』⑷ˇ↓临死糁∧↓牾〗=瘤∫咝肿¥ZhUANQuN: “给我嘛~”
小姑娘很擅长撒娇,拿着面包来喊妹妹起床的希笛,此刻意志正在接受着判定。
最后他忍痛拒绝。
伊蕾娜有着梦中吃面包的绝技,一旦吃下去肚子不太饿了,就要继续睡下去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可是很任性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睁开眼睛好不好?睁开眼睛就给你哦。”
“唔……不要啦……”
“看一眼嘛,很好吃的面包哦。”
“不想看。”
“那要不要吃了?”
“要吃。”
抓不住面包,她就抓住希笛的袖子,半睡半醒间嘟起了嘴,往这边凑了凑,想要把希笛也拉进被子里。
希笛知道自己的意志条在快速下滑。
利诱不行,就要稍微吓一吓她了。
这时候要硬起来心肠。
“伊蕾娜,继续睡下去的话,晚上就不能跟哥哥一起睡了喔?”
“唔……不要!”
呼,还好,她要是说不过去,希笛自己就要心疼了。
妹妹生气地晃着脑袋,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哥哥讨厌。”
刚睡醒的鼻音略重,这一声带着奶味的埋怨,就像小时候一样。
希笛给她面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了,起来吃饭了,之后好好洗个澡,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睡觉,怎么样?”
她很不舍地告别了被窝。
……
维多利加女士,对两个孩子经常挤一张床这件事,是很开明的,伊蕾娜可能不懂事,但是小希笛她很放心,那孩子太心疼妹妹,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⒈在生活上是温柔的,但涉及对未来的规划,会十分严苛,以往这个时候,反而需要她这个妈妈还有爸爸来协调劝说。
棱有时候真分不清谁是妈妈。
lin虽然以后也是要睡一块的。
⑺这事说来也心情复杂,一家人能在一起当然很好,但这种形式……
6嘛,就交给以后的自己头疼了。
九换上睡衣,完美的家庭主妇跟女儿说了晚安,看着她兴冲冲抱着枕头跑去哥哥的房间。
壹……
⒋今晚的风也很大,如果是一个人睡的话,可能会有些害怕。
彡木质主体结构的房子经常会有这样的事,就是不知道哪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时有时无。
⑹伊蕾娜上次就说,她在练习魔法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吱呀”声,吓了一跳,去找的时候没有找到,两个月后又听到了一声,又被吓到了。
还好她平时没接触过什么奇怪的故事,不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得被吓坏了。
总有人喜欢小孩子,希笛可是有很认真地帮妹妹过滤那些东西,想听的话可以等长大以后再说。
今天的风很大,伊蕾娜又听到了那尖锐的声音,还有残雪被卷起的动静、仿佛冰块断裂令人牙酸的“咔呀”声。
这些细微的声响,会给每一个夜间灵感丰富的人以惊喜。
即使没有听过任何鬼故事,人类对黑暗、对那些模糊的庞大的影子、未知的声响等,都有着本能的恐惧。
伊蕾娜小姐缩在哥哥的被子里,半天暖和不起来,直到洗漱完的希笛回来。
“哥哥!”
这样突然的热情也很可爱。
希笛怀抱着妹妹,刚洗浴过的体温渗透过去,舒服得让人哆嗦。
“我想听故事。”
“好,这次想听什么,旅行的游记,还是魔物的见闻呢?”
“有没有那种……”
到了一定年纪,孩子们似乎喜欢主动去找那些恐怖的故事来看。
好奇心格外旺盛的伊蕾娜小姐,在此刻溢出的安全感状态下,主动提出了听恐怖故事的要求。
“那些啊……我好像不太擅长。”
希笛有些犹豫起来,担心在妹妹面前丢脸。
在协会工作的时候,也有那种除了闲聊别无打发方式的垃圾时间,讲故事是度过无聊的好办法,恐怖元素就和辣一样,让人又爱又恨,听的时候很刺激,吃不得辣(胆子小)的,后面又会觉得后悔。
每次大家聊起,反响都很激烈。
而希笛,他讲过两次后,当时大家都说没什么意思。
之后一提,大家就顾左右而言他,请他换一个。
他大概是没有讲恐怖故事的天赋。
这样也好,最好伊蕾娜不要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现在这方面经常伴随着血腥暴力塞情,对青少年的危害不可估量,能不听最好。
于是他就开始讲了。
之后,在他休假的一个多月里,每到天黑,伊蕾娜小姐就拒绝一个人行动,甚至连洗澡都要跟妈妈一起。
心疼女儿的维斯提亚决定对症下药,先去了解她听了什么,再给予安慰。
于是之后,半夜拉着维多利加女士一起去厕所的又多了一个。
从此希笛在家里被禁止讲恐怖故事了。
……
PS:从17卷来看,伊蕾娜小姐是很怕鬼的,见到幽灵后跑得超快。
间隙:妹妹和未曾失去的时光(二十九)
这个冬天后面又接连下了几场雪,但有了提前准备,所以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城卫们辛苦了一个冬季,不仅要清理街道,还要防备因为难以忍受寒冷而冲击人类聚集地的动物。
野外的树⑼冻死了一㈣批,在开春前⑻,厚厚的雪er层下清四理出了㈢不少san保存良好零的动物尸体,wu兔子、鹿、狼,甚至还有一头洞穴里冬眠的熊。
为了捡兔子,某个街坊家的小孩子被埋在了雪下面,万幸只是掉进了洞窟摔晕了,没有被埋上,帮忙找人的希笛很快找到了他,已经有了失温的症状,服用下魔药又调理了几天才恢复过来。
罗贝塔的这场雪注定会留在这一代人的记忆里,许久之后,大人们跟自己的子侄辈闲聊,说起那场能将小孩子埋进去的雪,不知是否会被当作浮夸的故事。
……
“真是好大的雪呢,近年这样的极端天气很多啊。”
希拉嘴里叼着烟,愉快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舒服地哼了哼。
想想那样的冷天,就觉得手脚发凉了,可现在员工宿舍里暖气开得很足,这样一对比,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希拉的假期可没有弟子那么长,她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也没少受理各地雪灾的委托,今天是休假日,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抽着烟喝着咖啡看着协会报纸,正觉得缺了点什么的时候,弟子回来了。
“真是棒极了的一天啊……”
金发的魔女舒爽地吐出来烟圈。
唯一欠缺的就是这点,弟子回来她只能抽魔药烟,也就比女人抽的烟劲大一点,没什么意思。
——虽然她基本上也不抽传统烟了。
希笛不客气地坐过来,“给我来根。”
“你的呢?”
“回家前放那边了,带的不多,在家我不抽烟的,只能用糖代替,刚来还没做。”
他研究的魔药烟有着镇静提神的作用,这类药物通常都有成瘾性,虽然魔药材料不存在这个问题,习惯了脑袋清醒的感觉也很难戒掉,就像一些人喜欢锻炼之后的充实力量感,几天不健身就难受。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