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现在。
双人大床上,伊蕾娜正趴着翻一本故事书,双腿翘起来,玉一样莹润的小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嗯?”
听到师兄的话,她翻了个身坐起来,思索着。
“没有吧,我印象里只见过师兄一个外来的魔女,在这之前都是妈妈教我的,怎么了吗师兄?”
“没什么,”希笛摇头,吹灭书桌的蜡烛,“只是觉得老师到处旅行,可能什么时候去过罗贝塔。”
回去的时候,她对方向也很熟悉的样子,追蝴蝶都能迷路的老师……芙兰老师果然不擅长掩饰啊。
考虑她在王国教书的那些年,从时间上判断,确实没有可能跑到和平国,除非是在伊蕾娜记事之前就建立了羁绊。
怎么可能嘛。
算了,希笛相信芙兰不会刻意隐瞒自己,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到说的那一天罢了。
嗯,就像他没有跟老师说那个国家的事情。
这方面的猜测暂时束之高阁,等到时候到了重启的那一天。
“老师啊……”
伊蕾娜叹了口气,也没有看书的心情了,翻滚过来抱住师兄的腰,细嗅已经无比熟悉的糖果香味。
“有时候感觉有些对不起她来着,我们在做着这样的事情……但是和师兄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装满咖啡的杯子那样愉快,没办法……对不起了,老师。”
⒐“我觉得这种事在告白前想想会比较好哦。”
四“嘛,不要说啦,谁都有不成熟的时候,小孩子哪里想得到那么远啊。”
ba“两周之前还是小孩子?”
㈡“唔,女孩子变成女人只需要一晚上哦!”
四“我觉得这句话并不怎么健全,”希笛任由她拉着倒在床上,望着她略带忧愁的蓝眼睛,“老师那边感觉没什么问题,我觉得该担心的是师——维多利加阿姨那边,还有叔叔,进门的时候他大概会拿酒瓶欢迎我。”
3仺 “哈哈哈……”
⑶几句话之后,伊蕾娜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笑着滚到希笛身上,暖黄的光线下,两人灰白的长发望着十分相似。
0她撑起双臂,白皙的皮肤映着暖光,在仰视的希笛眼中有些模糊。
舞这个距离在夏季让人稍感灼热,希笛能够嗅到师妹身上香波好洗浴露的气味,伊蕾娜用的是他的那些,明明一样,嗅起来却又有微弱的不同。
女孩子真是神奇啊。
她盯得时间有些久,这两周来培养的独特的默契,让希笛领会到了什么,伸手托住她的脸。
“要来吗?”
“不,我不是在想那个啦……”
伊蕾娜晃了晃脑袋,头发拂过希笛的鼻尖,让他轻轻打了个喷嚏。
“不过既然师兄想的话……诶嘿嘿嘿……”
她发出了不太淑女的声音,慢慢低下头。
之所以慢,是之前有一次太着急,牙齿撞过来,两个人都捂着牙呜咽出声,满嘴的血腥味,心有余悸啦。
所以希笛才托着她。
对伊蕾娜来说,和师兄的接触就像一日三餐那样,用时也差不多,饭要好好吃,师兄也要……咳。
两周过去她还是热衷于kiss,并且态度愈发认真,像是之前在某家名店买的限量版面包,每一口都要仔细回味,甚至还想发表感想——这环节对希笛来说太过羞耻,所以被强烈否定了。
到蜡烛的火苗开始摇曳的时候,伊蕾娜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脸上晕开运动后的酡红色,希笛的表现还要糟糕些,他的体力不行,脸上微微出了汗,缓缓滴落,一直到胸口都闪烁着晶莹,夏季单薄的睡衣微微浸湿。
明明感觉摄入了不少液体,结束的时候却口渴得紧,反复的纠缠和接触,让分泌的涎水变得粘稠,闪亮的丝线落在了希笛的颈间,他皱起眉刚准备擦掉的时候,伊蕾娜过来帮忙了。
高于皮肤的温度拂过,湿热的感觉让希笛抖了抖。
“有汗……不卫生。”
“嗯哼哼……”
不,就算不讨论这个,这样清理真的有意义吗?
“呀!不要啃啊,”希笛按着她的脑袋往外推,“你是小孩子吗?”
“情不自禁啦~师兄喝水吗?”
闻言,刚㈡拿起手jiu帕,擦着残⒋留口水的希笛零警觉起来肆,没好叁气地说。5-⒍◆♀4≮
“我自己喝。”
“啊,真遗憾。”
……
睡前的喧闹好像要过去了。
在这两周,伊蕾娜偶尔半夜活跃的习惯完全消失,可能是因为睡前的锻炼消耗了体力,以及能够怀抱着清香柔软还自热的抱枕,每晚她都能享受婴儿般安恬的睡眠。
只是今晚,许是先前关于老师和妈妈的讨论让她有了些危机感。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滚到希笛怀里,想要说些什么,想到了某些东西,打破下限许久后,久违地又产生了羞耻感。
“那个,师兄,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
“哪一句?”
“女孩子变成女人只需要一晚上……”她的声音羞怯中带着小小的期盼,让人在意,“师兄,要试试吗?今天是安全的。”
“那种事情要在结婚后再说,”希笛郑重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女孩子要爱惜自己。”
“结婚啊……感觉远得有些让人害怕。”
“旅行总会有停下的一天,到时候再说吧,对伊蕾娜来说,现在这种程度就可以了,”稍微犹豫一小下,希笛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嘴角,“今天的份额完了,这是例外。”
明明就程度上来说完全不如刚刚的,伊蕾娜却觉得心满意足。
结婚啊……感觉是很远的东西,但也不那么远,这个时代,只需要一个妻子/丈夫就可以了。
人类是追求安心感而活的生物,伊蕾娜现在便觉得无比安心。
可她还想逗一逗师兄。
“真的不来一次吗?这可是千载难得一见的美少女哦。”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希笛被她扰得睡不着,稍微有点小小的不满了,“我刚刚想到一个比喻,猫和木板,浅眠的时候,猫抓木板的声音会很让人在意,即使只有微弱的一点点,人们也会不自觉关注。”
“咿呀中#【轉qun:1〇掕·萋⑹±九亿四⒊瘤,师兄在夸我像猫吗?嘿嘿……”
“不是,是另一个。”
伊蕾娜沉默了一瞬。
——猛然掀起了被子。
“我才不是木板啦!”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抓着希笛的手按在胸口,用事实说话。
“我有在长啦!虽然十四岁以后曲线平缓了很多,但是所谓细水长流就是这样,并且女孩子在二十多岁还会再发育的,只要等到……”
希笛数着她的限定词,默不作声。
他不能说,瑟琳娜十二岁的时候,就需要换她现在都用不上的衣服,因为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
但总归有对比的时候啊,仔细一回忆,他认识的女孩子其实还不少,可到伊蕾娜这个程度的……是真的少,数来数去,排除小孩子,就只有一个沙耶了。
“没事,”希笛轻轻打了个呵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小小的也很可爱。”
“所以说啦——”
她又开始重申女性的魅力不在于那没用的赘肉,饿不到孩子就好,有名气的模特都怎样怎样……
饿不到孩子是真的,母乳的分泌确实和大小关系不大。
可模特还是要就事论事,她们的工作不是展示身材而是展示衣服,而且还有内衣模特……
“——师兄你在哪里看到的?”
结果不出意外陷入了这样的问题中。
今晚,两人第一次像恋人那样,有了小小的争辩环节。
……
第三五三章:拍电影的摄影师想成为画家
第二天早上,伊蕾娜还在生闷气,决定一顿早饭的功夫不搭理师兄。
于是希笛有了一顿安稳吃完早饭的时光。
——开玩笑的。
他知道伊蕾娜没有生气,伊蕾娜也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伊蕾娜知道他知道。
说来有些㈠套娃,简而〇言之,现在是lin缺少一个qi台阶下,六伊蕾娜觉jiu得自己⒈在无理取闹㈣,模特那san种小事谁会在6意啊,和小孩子一样,有时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总之都在气着了,再生气一会儿吧。
如果师兄真的道歉,她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所以她要在师兄之前道歉。
也难为希笛能够理解这样复杂的事情。
坦白说,能这么想的,已经是好孩子了。
好几次,希笛想要找个话题结束这段微妙的误会时,伊蕾娜都会刻意避开,就这样,一个早上,两人难得没有说几句话。
……
转机是在中午离开这个国家的时候。
这个国家同样没有固定的名字,在周围人的口中,它被称作【相片和绘画之国】,正如字面意思上的,是个喜欢图像的国家仕,各个风格的摄影家,各种风格的画,在这里都能见到。
出色的艺术家,固然心中自有一片天地,可有时候也会因为那里太大了而迷路,需要一些参照物来定位,简单来说就是所谓的采风。
一位摄影师小姐走在路上,忧愁着她的作品。
在两个月前她是一位致力于拍出优秀电影的摄像师,用时一个月拍出了写实派作品《油画风干》,详实地记录了油画从绘画完成,到能够储藏的程度所需的时间和过程。
这个国家追求美,美或许不需要定义,但需要一个正面的昂扬的基准,需要发扬和歌颂积极的那些,一些小众的爱好私下里享受就好了。
每年会有各方面的评比来推出优秀的作品,评委们也都是有志于追求更高艺术境界的大师,不存在任何黑幕,一视同仁地对待任何作品。
在今年,她剪辑后长达五个小时的大作引发了热烈讨论,按照规定,本还要提交剪辑前的材料以作证明,奈何评委组以死相逼,评比只好在她的作品上放宽了要求,那一箱总时长超过400小时的录像没有提交上去。
令人哀叹,她落选了。
明明每一位评审看过后,都毫不犹疑地向其他评审推荐了的啊,可最后包括观众在内,都只给出了温和的评价安慰她的失败。
“这种东西叫电影?”
“带着你的录像带沉河可以吗?现在就去!”
“看了五个小时,我的人生度过了毫无意义的五个小时。”
“……”
电影?那边的评委很委婉地说:
——下次见到你,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所以就算了。
所以她现在不是摄像师了,是摄影师。
现实真是让人哀愁啊,这复杂的心情,如果能够拍摄下来,定是抽象派的名画吧……话说要不要去当画家呢?
正畅想着成名后一根直线卖出天价场景,转弯时撞到了一个仓促的行人,决定改名叫画家小姐的摄影师小姐差点没拿稳沉重的相机。
“嗯?我的钱包呢懿跉粦qi陆⒐≈}1⑷3々*6SouSuO:?”
她本来没有那么敏锐,只是刚好肚子饿了,看到别人跑那么快不由得想起在学院里放学急着吃饭的样子。
好想吃热狗面包啊……
一摸口袋,无了。
……
“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