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如此想着,伊蕾娜悄悄躬着身子,像她老师偷吃零食时那样慎重,或者说鬼祟,俨然一只大白老鼠。
“嘿咻嘿咻……”
心情激动地摸到了床边,伸手摸索着被子,探头,钻进满是糖果气味的被子里。
舒服了。
而当她按照习惯去寻找师兄软软香香暖和的身子时,伸手碰触到的却是有些冰凉的身体。
“?”月
雷光闪烁的瞬间,伊蕾娜看到了师兄从未见过的一面。費
此刻的希笛眼皮轻微跳动着,脸色苍白,无意识渗透的冷汗带走了热量,让他的体表温度冷得吓人。羣
“轰!”:
雷声姗姗来迟。八
伊蕾娜也没心情做其他事情了,慌慌张张地使用魔杖,清理掉冰冷的液体,让师兄的身体保持干爽,然后需要保暖,保暖的话……她就直接抱了上来。⒌
在这个微凉的雨夜,师兄的身体没有过去那么舒适,有着尸体般的僵硬,伊蕾娜却抱得比过往都要认真。起
但是一个人能怀抱的地方是有限的,她急中生智,刚准备召唤出万能的扫帚小姐时,耳边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声。⑥
“玛尔师父?”⑹
“嗯。”⑶
那丰腴的人影走过来,摸了摸弟子的额头,叹息。4
“这孩子下雨天有时候会做噩梦,明明是个睡眠很浅的人,做噩梦的时候却半天叫不醒,通常那个时候都是我抱着他睡的。”似
伊蕾娜欲言又止。二
嗯,过去是过去了,那会儿师兄还小,十岁的孩子懂什么,玛尔师父也是出于关怀的心情了,现在半夜不睡觉来看师兄,真是令人感动的师生情谊。
伊蕾娜心中一动,刚想说“放心吧师父以后师兄的人生就交给我了”这样帅气的台词,就见玛尔脱下外衣,无比熟练地掀起被子挤了进来。
“你一个人应该抱不过来,接触面积小了,帮忙啦。”
“啊……啊?”
这个,也能帮忙?
第三八三章:下次别帮了
做了个不是很好的梦,那时候他隐约能感觉到身体冰凉,汗水浸湿了枕褥,混着雨声,冷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在他快要醒来的时候,却突然变得干爽了,接着便是娇小温暖的柔软挤进他的怀里,熟悉的沐浴露和香波气味,混杂着面包的香味,让人费解那是怎么沾上的。
即使是睡梦中,希笛也立刻分辨出了那个气味属于谁。
她抱得很紧,胸膛紧紧贴合的时候,两颗心像是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与之相比,后面就有些感觉不到了,没有那么严丝合缝,只有部分贴合,但是因为足够柔软和丰腴,就算挤开来,还是要比前面接触面积大些的。
听起来是不错的体验,但到后半夜,体温比常人要凉些的希笛成了那两个家伙的抱枕,夏季的雨夜,裹着被子可没那么清凉,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昏昏沉沉闷热头痛,清理干净的衣服又被汗水浸湿。
比做噩梦还糟糕。
——好吧还是没那么糟糕的,没有那么让人害怕。
……
感觉上非常漫长难熬的一夜过去了,这俩人也知道热,半夜睡熟后开始翻来覆去,被子踢了拉拉了又踢,冷冷热热,夹在中间的希笛感觉很不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状态比没睡还要糟糕,脑袋疼得厉害,呼吸间有接近血腥味的气息,大概率是要感冒了。
有种想把人吊起来的冲动,但是现在没那个体力。
身体很沉,这不是错觉,而是因为身上压着东西,伊蕾娜侧着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交叉成十字,手脚也不安分搭在他身上,入目所及琳琅珠玉,少女娇嫩的皮肤奢侈地铺满面前。
8但是希笛只觉得有些嫌弃,出汗后黏答答的感觉让爱干净的人没办法接受。
5摆弄了两下,这家伙不满地呼呼了两声,用被子捂着脑袋继续睡。
7这才多久啊,警惕心就完全丢掉了。
6希笛揉了揉额头,想要去洗漱一下,身上出汗的感觉太难受了,有些费劲地将身上的师妹移开,轻轻喘着气,翻身,一头埋进了柔软的东西里。
6“早上好,小希笛,”玛尔的嗓音里似乎一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感,此刻不难听出里面调笑的意味,她抬手轻轻抚摸希笛的脸,“Surprise,左拥右抱的感觉怎么样?”
3她一身清凉的睡衣,皮肤是不那么健康的偏向苍白的色彩,有着瓷器般的精致。
4“糟糕透了,”希笛抓住师父的手,声音略带虚弱,“比起惊喜更像是惊吓了,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算了,总之谢谢,昨天又做了不好的梦。”
4“以前下雨天不都是这样的吗?等下,你的声音,”她凑过来,额头抵着额头,眉角微蹙,“有些发热,小希笛睡觉要盖好被子啊。”
2“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头疼得厉害吗?”
“还没有影响到思考,待会儿去喝药就没问题了。”
希笛晃晃荡荡起身。
只要脑袋还没有烧糊涂,感冒发热对魔法师来说就是小事,问题不大,甚至没有人会刻意为治疗它们去研发魔药。
没有魔药用普通的草药就可以,为了预防各种意外情况,他的收纳魔法里有处理好的材料,去厨房煎一下就行。
“这个样子就不要勉强了,好好休息吧,药交给我。”玛尔拉住弟子,再次把他带进怀里。
希笛软绵绵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玛尔的臂力不弱,至少,比他强。
“放开我,师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不做也没关系吧?没有比身体更重要的事情,生病就是身体的抗议和罢工,要学会放松。”
玛尔取出魔杖,使用清洁魔法简单帮希笛清理了下身体,取出另一床被子搭在两人身上。
伊蕾娜?还抱着有她师兄气味的被子不撒手呢。
“……对我来说有些困难了。”
勤勉的男孩每天早上睁眼后三分钟内没有起来,都会觉得自己是在赖床,产生强烈的负罪感,让他休息一天,比让芙兰一天不偷懒都要困难。
“那,”玛尔想了想,将他往怀里揽了揽,“我没有休息好,就当是陪我呢?现在,我们也算……恋人,对吧?这是女友的要求,你要拒绝吗?”
她凑过来,轻轻吻在弟子的嘴角。
“……”
那就没办法了,对亲近的人,希笛从来不吝惜精力和时间,哪怕是浪费,在过去的时候,他和伊蕾娜也被芙兰以放松为理由,拉着在春季的草地躺了一上午晒太阳。
“呜啊~早安,然后,继续睡吧,你先躺好,盖上被子,等下我去煎药,这个上午陪我一起,什么都不做。”
玛尔倦怠地打着呵欠,侧躺下来,枕在枕头上,紫眸柔和,拍了拍旁边,将希笛拉了过来。
外面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还在丝丝缕缕落着,玛尔将窗户拉开一点缝隙,室内的空气流动,清爽的凉意和水汽让人格外舒适。
这个温度下,就算是拥抱蒐索∏〓:㈡⑨④∠裬4◇<仨?〓伍;〓陆?‰死着也不会觉得燥热了。
在无奈和虚度时光的罪恶感中,希笛躺在玛尔怀里,于她木料般的独特气味中,慢慢安心地闭上眼。
沉重的窗帘遮蔽了光线,窗户里的气流偶尔掀起落下,室内还是适合睡眠的昏暗。
希笛能够感觉到师父的目光。
“为什么看着我……师父?”他压低声音。
“因为以前这样的机会很少啊,”玛尔调整着姿势,不影响希笛的睡眠,等下她要下去煎一下药,“很多时候我都是看着小希笛的照片的。”
“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就糟糕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嗯,即使是我,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啊,每次你回来我都要收拾下,很辛苦的,”玛尔眯眼笑着,“不过现在小希笛已经知道师父是个奇怪的女人了,怎么做都无所谓吧。”
“师父就是师父,我没有那样想过……”
倦意袭来,希笛感觉眼皮逐渐沉重。
“……虽然性格奇怪,我也一直敬爱着您……”
“……”
弟子安定下来了。
先让他睡一会儿恢复下精神,药剂处理好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玛尔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脸,忍耐着抚摸的冲动,用魔法压着被子不漏风,慢慢抽身下床。
“敬爱吗……”
冷风吹来,灰发的少女有些微冷地抖了抖,缩进面前的被子里,又暖和起来了。
“师兄……师兄……嘿嘿……”
第三八四章:该睡的时候
睡觉的时候身体在发热,这样下去又该出汗,冷却,加剧病情。
迷迷糊糊中,有人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小希笛,来喝药了。”
“……”
想要睁眼,眼皮却好像上锁一样沉重,意志力这东西,一旦松懈就好像决堤,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希笛现在不是很想起床。
“真没办法啊。”
那人这样说完,他就感觉后颈被人扶起来,倾斜到合适的角度,略微粗糙的手指捏着他的嘴角,柔软湿滑的某物撬开他的牙齿,味道古怪的液体就这样渡入口中。
“——师父?”
草药的味道实在糟糕过头了,希笛没办法接受那样的味道,睁开了眼睛。
“乖,喝完这碗就可以睡了。”
玛尔脸上的表情少见的柔和,语气温柔和缓,轻轻在他耳边说着,像是安慰小孩子那样。
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缺少机会,没想到在弟子这么大的时候还有机会复刻,至少现在,她的心情比看乐子的时候还要愉快。
而且……现在的弟子也是很少见的状态,被打扰睡眠时,半睁半闭的眼睛像是撒娇那样带着水雾,似乎是被药剂的奇怪味道苦到了,可爱的小脸皱了起来,理智将醒未醒,又有些被拎着耳朵的白兔那样动人的楚楚可怜。
总之,感谢招待啦…交liu羣:㈧㈤=≡栖六,六♀←san俬≠∷四佴…
在这个缺少反抗力的情况下,玛尔直接采用更加温和有效的手段,同时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和弟子的需求,并且又让小希笛露出了非常nice的表情,完美。
“我自己喝……”
“不要勉强,交给师父吧。”
怀中弟子可爱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柔软的怀抱,生病的脸上病意和羞怯的潮红并存。
像是喝了很烈的酒。
玛尔稍微有些沉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无所谓了。
不知不觉,喂药时间结束,玛尔又有些觉得,碗太小了,没有几口就解决了,她还意犹未尽呢。
恰到好处的运动,又趁热喝了药,希笛感觉头脑没有那么昏沉,轻快了许多,柔软的怀抱和温度,却又将他拉入倦意的陷阱中,玛尔坚持搂抱着他,像是怀抱婴儿的母亲。
“师父……”他的声音因为生病和困倦,并不怎么清晰明显,也可能是刻意那么做的,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并没怎么说过。
“嗯?”
“我大概……不,我……我爱您。”
希笛不是很理解爱情那种东西,旅行中他见过很多“拥有”爱情的人用比较经典的话语来说,“坠入了爱河”,听起来,爱情,大概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吧。
想起前几天他亲手砍下了脑袋的,曾经教导过几天的学生,为了爱情毁灭了国家,杀死了亲人和国民……
真是复杂的东西啊,他大概需要很久才能理解吧。
但是此刻内心起伏涌动的情绪是不会作假的,确实是又别于之前的、更加令人在意的感觉。
希笛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怎样的,至少他自己,将此刻的情绪定义为爱。
“我爱着您,玛尔师父。”
——咚!
玛尔她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
心乱如麻,这个时候,该怎么回应?妈妈快来帮帮我!
昏暗之中,她从脸蛋到脖颈都覆盖上了美丽的红霞,在略显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