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平和一些嘛,休息时间我是希望能安逸点的。”
“嗯嗯。”
有着同一老师的两人在这方面是很同步的。
活泼的犬系少女遗憾没能来一场紧张的竞速,可现在这样悠闲的时光她也不讨厌,像是在故乡的时候,她在夏季也会非常懒散地坐在长廊的阴影里,伴着妹妹美奈翻书的声音,昏昏沉沉吹着过道风,无所事事地度过一天。
毕竟毛茸茸的生物在夏天都显得很没劲嘛。
太阳逐渐炎热起来,希笛撑开巨大的遮阳伞,指甲敲击着玻璃杯,饮料中冰块凝结,水珠慢慢落下。
今天出行前也没商量个具体的行程,也不需要那种东西,正如旅行一样,放松的目的就是放松,现在这样闲坐着的感觉好,那就闲坐着。
出了海滩的范围,就不用担心凸起的礁石,围着诚实之国打转就好,结实的风帆抖动着,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在这个消息缓慢的时代,诚实之国改变的消息传出去需要一段时间了,这个在过去出名的旅游国家,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吧。
“给,饮料,还有沙耶,这样晒太阳小心变黑,回去记得配魔药涂抹下。”
“是是,师哥。”
沙耶起身敢要接过,却忘记了自己的状态,身体与扫帚间的间隙拉开,立刻往下滑去。
“啊啊啊啊——师哥啊!”
“噗咚!”
水花溅起。
双手端着饮料的希笛沉默一会儿,将伊蕾娜的那杯递过去,她哈哈嘲笑着湿漉漉落水狗一样的沙耶,手上没有力气,端起水杯送到嘴边,直接倾覆,冰凉的饮料沿着圆领灌了进去。
“咿!”
落水猫。
希笛揉了揉眉心,端起剩下的饮料抿了口。
放松,放松。
……
第三九九章:期待的回应
夏天总是和水有不解之缘,在近海无所事事地晃了半个上午,三个人闲着无事尝试了钓鱼这项活动。
——结果没有一个人钓上来。
在晃荡的帆船上钓鱼还是有些难度的,甚至连鱼饵都是从路过的海鸥那里“借”的小虫子什么的,在清澈到能看到游鱼的浅水里,那些灵动的家伙完全对鱼钩上的东西不感兴趣,甚至有条鱼一直在用尾巴拍打鱼钩周围,活脱脱是在嘲讽。
“呸呸呸!”湫=④跁24叁弎〈-另∏污腫zHuAnqUn:
沙耶抱着一条鳞片艳丽、约有两尺长的大鱼上来了,吐着海水,湿漉漉的衣服勾勒出单薄的曲线。
“钓不到人家就去抓!这家伙居然还敢嘲笑人家?”
“稍微冷静下吧,和鱼置什么气呢。”
“哼哼,不管用什么方法,抓到了就好,等死吧你。”沙耶双手托起来鱼,完全不在意黏答答的黏液,哈哈笑着。
在水下被沙耶折腾累了,刚刚还在吐泡泡的鱼这会儿却忽然活跃起来,生龙活虎地甩动尾巴。
“啪啪啪啪!”
连续四下,全部拍在沙耶脸上。
“啊啊啊!师哥,你看它!”
在活泼的少女闭着眼睛惨叫的时候,双手自然没有办法很好控制力气,那条滑溜的家伙趁机鲤鱼打挺,湿滑的鱼身挣脱了束缚。
这一去,就是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邦邦。”
冰块落在船板上,冻结的鱼眼中还闪烁着对自由的向往。
希笛伸出魔杖,为沙耶清理身体,蹲下看着冰块里那条鱼。
“中午就吃它了。”
“生鱼片?”
“那个对我来说有些……”希笛摇头表示难以接受。
“话说只吃鱼会不会有些单调?”
“人家在下面看到了贝壳,需要的话——”
“那个还是算了,小心有些可能有毒,”希笛按了按头上的遮阳帽,望着天空,“中午找一家餐厅,帮忙料理下好了。”
伊蕾娜举手,“钓鱼还是蛮有意思的,可以再待一会儿吗?”
“那就再待一壹会儿,lin休假的时0候日程无7所谓啦。”⑥☆∩㈨∫≠①≯ˇsi〉“三。⒍∩′
从口袋里取出来甜食,希笛侧倚着晃晃荡荡的小船,慢悠悠地吃着点心,伊蕾娜同样懒洋洋的,枕在师兄的腿上,一手持着鱼竿,完全看不出是在用心钓鱼。
这段时间希笛已经习惯了,在她专注或者走神的时候,像是对待猫咪那样对待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师妹的头发,不时下意识揉着她的下巴,没有毛绒的触感才让他骤然清醒,觉得这个动作过于轻浮,但过不久又会再循环过去。
嘴里还残留着鱼腥味的沙耶狠狠漱了漱口,一回头就看到那边亲密相处的两人。
她瘪起嘴来。
又是这样啊……
别看狗狗平时憨憨的样子,有时候也是能非常敏感地察觉到家里的气氛的,主人亲近谁讨厌谁,该对谁叫该对谁摇尾巴都懂的,有些人家里的狗狗,在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就能热情地迎上去。
当然,也有些时候,就是主人亲妈来了它也呲牙,那大概率是因为快到了玩耍时间,狗狗们想要享受和主人共同度过的时光,不管是散步、丢球还是追跑都好。
但是现在,家里有只猫。
沙耶本来还想用魔法潜到更深的水下,忽然也没了什么兴致,试探着坐到希笛旁边。
“感觉你有些扭捏。”
“那个……人家也想躺在师哥身上,可以吗?”
希笛为难地戳了戳脸颊,低头,伊蕾娜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但是稍微动了下,调整鱼竿的位置。
“抱歉,腿上的话有些挤,不在意的话,肩膀怎么样?”
“嗯!”
沙耶满意地靠过来,调整好姿势,她的个头不高,坐下来刚好将身体全部隐藏在阴影里,转过头贴在希笛的胳膊上,挪了几次位置,最后停留在臂弯的位置,以一个稍显别扭的姿势停了下来。
她并不困,1好孩子沙〇耶每天十〇一点钟之前⑺都会上床睡觉6,早上9七点㈠钟准时起床肆,睡够八个小叁时,每天都⑥精神饱满精力充沛。
只是偶尔,像这样稍微偷懒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
想着,沙耶在起伏的晃荡中闭上了眼睛。
……
“沙耶,沙耶。”
带着无奈和关切的声音这样喊着她。
太阳晒久后,还未睁眼,眼前一片黑红的光斑,睁眼的瞬间面前的景象有些失真,一团白色模模糊糊,长发,深红的眼瞳,海风的气味也掩盖不过的甜香……
有些事物是刻在记忆的深处,无需经历繁复的思维迷宫便能瞬间抵达,一如春天的花香,夏季的蝉鸣,秋日叶落的响动,冬雪敲打窗户的微声。
“师哥……”
眼前的世界终于聚焦,沙耶喊了声,觉得身上黏答答的,原是已经热得出了一身汗。
温热的毛巾递过来,不由分说地搭在她的脸上,热度让毛孔舒张,而后清风吹拂,带来有别于冷水的清凉感,温和而不刺激,适合恰到好处的休息后。
“已经转过一圈,时间差不多也该去吃饭了,沙耶中午有想吃的东西吗?”
希笛将毛巾递过去让她自己清理,女孩子家家可有太多不能碰的地方。
沙耶享受着擦拭后畅快的凉意,秀气的面容柔和,露出不怎么聪明的笑容来,刚擦完,就又想要黏在师哥身上,被他一只手抵着脑袋。
“冷静,都说了快该吃饭了。”
“哦哦!只要是师哥做的人家都可以啦。”
“但我们是在外面啊。”
“……”
短暂的沉默后,少女不怎么活泼的回应传达过来。
“好吧。”
……
作为过去以优美景色出名的旅行城市,暂且称之为诚实之国,尚未公布对外更改的国名的这个国家,街道上已经有餐厅恢复了营业,或者说之前也一直开着,只是没有人想要进去,体验老板并不欢迎的欢迎。
“欢迎!三位是吗?这边请,自带食材啊…②㈨♂④…`零∞⑷叁≠√⒌熘$~⒋蒐索qUN:…这个稍微有些……可以!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
简单的交涉后,服务员抱着冰块奔向后厨,在金钱的魔力下,自发地与厨师对线。
第四零零章:彼方的思念
三人下午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行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城市周围闲逛着。
伊蕾娜和沙耶赤脚踩在沙滩上,前者称虽然并不怎么喜欢沙子,甚至还稍微有些嫌弃的感觉,但看起来还是玩得非常开心的样子。
不放心的希笛跟在后面,捏着魔杖将这边翻了一遍,清理掉沙滩里的异物,只留下柔软的细沙,深怕什么缺德人落下的垃圾,虾蟹的硬壳、尖锐的石子之类的东西划伤少女娇嫩的皮肤。
他跟着走在后面,却被两个兴致高涨的师妹拉着,踢掉了凉鞋,赤脚奔跑起来,体质并不出色的希笛最后倚着棕榈树气喘吁吁,裸露的皮肤晒出鲜艳的红色,看来回去得用魔药处理下了。
……
希笛其实感觉沙耶在中午后的情绪稍微有些低,不能说不开心,只是没有过去那样没心没肺的程度,时不时在思考着什么。
可惜他尚且不能理解那种细微而敏感的情绪,只能笨拙地去观察和配合,察觉到这一点的沙耶好像更加畏缩了些。
在回去的路上,伊蕾娜毫不避讳地牵着师兄的手,半个身子倚了过来。
“哎呀,感觉一个月的运动量都达标了,跑来跑去的,有点傻乎乎的,不过意外的开心呐。”
“开心就好,不过对我来说就有些勉强了,你们不要拉着我啊,出门旅行后我也有一段时间没锻炼了,”希笛踢了踢凉鞋,感受着小腿的酸痛,微微叹气,“明天大概要酸痛起来了。”
“没关系,回去以后我会帮师兄揉一揉的,嗯哼哼哼……”伊蕾娜低头看着那纤细又不失柔软线条的小腿,露出关切的表情去掩饰更深的欲望。
她知道这种鬼话骗过去师兄是做不到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前两天把师兄忽㈨÷㈣㈧㈡≤:㈣㈢㈢±〖〇㈤嗖嗦:悠瘸了,更进一步的接触似乎……可以解锁了?至少小腿这样经常露在外的地方,应该是没有那么敏感的。
“总觉得伊蕾娜,整天脑子在想奇怪的东西,”希笛的表情微妙,“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像沙耶一点,能够稍微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
有些像小孩子的性格,就意味着对玩闹的乐趣大于其他,活泼了些也算是好事……对吧?
“沙耶小姐?”这下轮到伊蕾娜眼神奇妙了,她默默回过头,看着后面正在走神踢踏着石子的黑发少女。
这家伙在想什么……在魔法师之国就十分明显了吧?如果说猫咪想要和主人亲近,有时候还要迂回搞一些小手段,才肯让主人摸摸,那么狗的话,是恨不得直接撞过来,围着主人就是高频率的磨磨蹭蹭。
这点还是……
突然被点到名的沙耶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啊……啊?什么?”
“在说沙耶的事情,”希笛等待着另一个师妹走上前,三个人并肩,才继续走着,“什么时候伊蕾娜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什么啊,伊蕾娜小姐不是很可爱的吗?人家这样子哪里比得上。”
希笛侧脸望着比他矮一头的师妹,说,“沙耶也很可爱啊。”
“什什什……”少女的脸蛋立刻涨红,露出来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来,“这样说人家会不好意思啦。”
另一边的伊蕾娜揉了揉眉心。
师兄,师兄啊……
……
“师兄。”
“什么。”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说,胡思乱想,”伊蕾娜躺在床上,享受着室内慢慢弥漫的冷气,“如果那天在河边,是其他人在哭的话,师兄会怎么做呢?”
希笛稍微用了一点时间去思考她说的是哪里。
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从她表白到现在,却有种过去了漫长时间的错觉,这样的日子沉甸甸的。
“是伊蕾娜哭得很厉害的那次呀。”
“我那才不是哭呢!”伊蕾娜试图挽回自己的名誉,或者说,单纯的是在耍赖,这也是热恋期女孩子的特权,她在床上滚一圈,趴到希笛腿上,“那天只是觉得难受,呛到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