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芙兰老师也有那么一些作为师长的包袱,尽管希笛没办法理解,这个早上吃饭都要他喂的女人哪来的“大人的矜持”,但她也确实乖乖回去了。
“今晚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些小小的留恋,不过再亲密的爱人也要学会接受小小的别离才行。
换上睡衣,发尾垂落的水珠让他反应过来,之前一直在想事情没来得及烘干,还是直接用魔法烘干好了。
“笃笃笃——”
这么礼貌的敲门声,可以直接排除师妹和老师了,前者只敲一下,后者根本不巧,也得亏希笛是好孩子,正常青春期的男孩遇到这样的家长可还得了?
他坐在床边没有动。
“进来吧。”
“打扰了,兄长大人。”
来人确实是扫帚小姐,身着主人的睡裙,近年的有些宽松了,所以是前几年的,伊蕾娜似乎钟意露肩的款式,这件看起来有些清凉过头了,让人担心会不会冷。
还是刚刚扎好的头发,前额别着一枚灰色蝉翼发卡,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娴静的气质扑面而来,希笛近来不时感慨,要是伊蕾娜能长成这样子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期许,现在的伊蕾娜已经很可爱了。
现在家里,和这孩子相处最让希笛舒心了。
“怎么了?”饵jiu⑷|∽掕司⊙〗彡 ̄⑸—.簏④中轉羣〃:
扫帚小姐进来轻带上门。
“打扰了,刚刚兄长大人洗完澡直接回房间了,有些在意您的头发有没有打理好,果然……”
她走过来,双手按着裙摆,坐在希笛旁边,很奇怪,没有给人个人空间被冒犯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是扫帚?
粉色的女孩轻轻捧起希笛垂下的头发,手里拿起来梳子。
“您之前还说要多关心些自己,不好好打理头发是会打结的,兄长大人。”
“不……魔法很方便啦。”
“芙兰老师常说不要依赖魔法呀,”她已经上手了,“另外,您刚帮了我,现在我为您梳理下也是应该的。”
希笛并没有抗拒的意思,“好的,谢谢。”
她又凑近了些,这是过去和伊蕾娜才会有的距离,但是……没问题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主人服务,是器物的责任。
……
穿着舒适的睡衣,头发盘整齐,躺在刚晒过的被窝里,半夜随意伸展手脚不用担心尴尬,也不会被某人梦游中拳打脚踢……
希笛的一晚睡得非常安逸,正如刚回到这里的那一晚。
高处的木屋,窗户上结着霜花,看见后才让他意识到,冬季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一出门便在厨房看到穿戴围裙的粉色少女,扫帚小姐大概是完全带走了其主人在生活方面的勤勉。
“早上好,兄长大人。”
“早安。”
嗯……希笛思考起来,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名字的?面对面的时候还好,和其他人说起来的时候,总不能一直说扫帚小姐吧?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和伊蕾娜商量,毕竟是她的所有物,扫帚小姐大约也只会接受主人赋予的名字。
早饭就由他们两个人一块做了,这次轮到扫帚小姐打下手,希笛十年前就在为老师准备早餐了,熟练度不是扫帚小姐能比的。
她并不急于表现,不急不缓,两人的效率并不算特别高,但是做起事来很舒服。
“嗒嗒嗒……”2
规律的吵闹声中,人在秋冬的清晨醒来。jiu
……⑷
“呼啊——”lin
伊蕾娜拿着牙刷,与芙兰老师并排站着,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没有BA,因为这是在刷牙。㈣
牙杯里的温水,牙膏挤好不多不少,一旁的水盆冒着热气,浸泡着毛巾,只是,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⒊
“嘟噜嘟噜……”五
芙兰好像想要说什么,伊蕾娜眼神一凝,躲开泡沫,仓促漱口。浏
“别在这时候说话啊!”⑷
“抱歉,”芙兰吐出来泡沫,语气恍惚,“感觉好久没有刷牙了呢。”
“是呀。”
想起来了,不是少了什么,是多了什么,她们两个就不该站在这的,这一周了,要么是用魔法,要么是有人拿着牙刷站在旁边帮忙。
怎么说呢,“被”刷牙的次数多了,反倒更适应。
师徒对视一眼,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彼此的怠惰。
早饭是热的燕麦粥,加了牛奶、坚果和果干,希笛的那份砂糖堆得冒尖,旁边是煎蛋、培根和香肠。
“没有面包啊?”
“没有面包呀。”
两个面包人唉声叹气。
“是啊,真奇怪,”希笛一手托着脸,慢慢搅拌快要漫出去的糖浆,语气平淡,“昨晚这个篮子里还有一整篮的面包,为什么早上它会变得比伊蕾娜的……钱包还要空荡呢?”
他有点小小的生气,但还是控制了下言辞,没有进行人身攻击。
芙兰心虚别过了脸。
伊蕾娜怒目而视。
希笛敲了敲桌子,“老师前半夜走的时候还留了四个,我知道的,你后半夜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吗?伊蕾娜。”
伊蕾娜心虚别过了脸。
第四七八章:应届魔女现状
扫帚小姐在变成人后,显而易见的,伊蕾娜暂时没办法使用扫帚飞行了,骑着人飞?嗯……那画面未免过于富有冲击力了。
所以去学院的路上,是希笛带着伊蕾娜,芙兰载着扫帚小姐。
林间弥散着轻薄的雾气,秋冬季节,清晨的太阳就像交际花,以灿烂的笑脸迎人,光辉夺目,而真正的热情却总是姗姗来迟。
金色的雾气看着暖和,凑近却让人冻得眉毛发抖,混着水汽的秋风从脸上吹过,刀子般尖利,时不时想要摸一下,确认那里有没有划痕。
⑼咝釟耳(|思;∩仨∫>③→♀啉瞴蒐—『索:“好冷!”
坐在后面的伊蕾娜惊叫一声,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抱紧了面前暖和的人,若不是不想在老师面前丢脸,她现在是想变成小猫缩进师兄的衣领里的。
非极端的天气和通常状况下不使用屏障,算是芙兰这一门传下来的规矩,作为魔法师如果完全忘记普通人的感受,会是件可怕的事情,希笛和伊蕾娜也都赞同老师的观念。
当然,该用的时候也不会吝惜魔力就是,牢记:魔法,让生活更加便捷。
“阿嚏!好冷啊。”
芙兰老师默不作声,悄咪咪地开了护盾,放慢速度落到后面,心里默默为自己开脱,不是她受不了哦,是带着扫帚小姐,不能冻到孩子,小开不算开。
掩耳盗铃属于是。
扫帚小姐眨眨眼,从背后抱住了老师,她对冷热并不是很敏感,这样只是为了让芙兰老师好受些,这又给魔女的良心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压力。
前边,希笛心里叹了口气,装作没看见。
扫帚飞离树林,缓缓放低高度,准备进入城区。
扫帚小姐眺望着远处,感到一阵新奇感。
嗯,说来有些怪,她是扫帚来着,现在却坐着扫帚,过往她从来没以这样的视角看过风景,毕竟伊蕾娜大人可以骑着她飞起来,她却没办法骑着伊蕾娜飞。
高处的风景,真稀奇啊。
“那边是新开发区,我们下午会去那里,”芙兰一手装模作样按着帽子,一手指着不远处那片崭新的建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情,中午处理完就能离开了。”
“前提是老师您的拖延症不发作。”
前面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在说什么呢,老师我是那种人吗?”
“您觉得呢?”
芙兰鼓着脸飞过去,临近城区,她就不用掩饰了,城内规定飞行时尽量释放护盾魔法。
她要跟学生好好说道下老师的形象问题。
——结果自然是大败而归。
铁证如山不容狡辩啊,何况还有伊蕾娜在一旁帮腔。
要是在家就好了。
芙兰闷闷不乐地想着。
要是只有小希2笛一玖个人,她si准能赢,只0需要㈣两步,第一步三,走上前⑸,第二步六,贴上那张si粉白的嘴唇,让他哑口无言。
扫帚小姐感受着吵吵闹闹的氛围,没有过往的隔阂,好像她只要开口就能加入。
她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面带微笑注视着。
……
接近学院,其实骑着扫帚的年轻学生并不多,因为有概率和老师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遇到,对大部分学生来说,那会很尴尬,所以大部分都是走在街上或者提早来到。
当然也不排除有反其道而行之的,有的是单纯想和老师说说话,有些则有可爱的小心机,为了魔女考试后的指导资格,一大早就在周边的街道徘徊,蹲点等候中意的魔女老师。
以往学院里的魔女能掰着手指数过来,现在学院大了,每年基本都有五六个在校期间就考过见习测试的,那些女孩大多会在学院的魔女中选择一位作为师父,并留下来承担部分助教的工作。
而现在魔女的数量是有限的,晒去卡着及格线毕业的那些位,剩的就更少了,每位老师的精力又是有限的,进阶的魔女教育当然不能像学院教授学生那么宽泛,需要相当的心力。
简单来说,狼多肉少啊。
希笛前些年还在校的时候,那些学生会排着队把申请交给中意的老师,路上遇到同学都是面带羞涩地互相谦让,凸显一个纯情。
现在嘛,她们应付竞争是这样的:
高强度观察导师日常生活投其所好、往竞争对手的饮料里下昏睡药剂抢占先机、使用催眠魔法非法监禁……
画风是①⊥□0∽`0⑦*≮⑥*;⑨√①④♂∝③●’⑥中{⌒转》`qUn:不是成熟过头了?学生成年了,手段也这么成人了吗?
和那些相比,在学院周围打转,期望与导师来一个美妙的邂逅,真的已经是可爱的小心机了。
学院是残酷的地方,只有恶鬼才能生存下去——
开玩笑的,对魔法师来说,这种程度还在“打闹”的范围内,被魔法人偶覆盖的学院,有什么问题大家也能及时赶到,那天突然的爆破都没能伤到一个学生。
好在她们至少还遵守着魔法师的矜持和不成文规定,已经有过学生的老师,除非主动,否则不会被骚扰;新任魔女连自己的道路都不清楚,通常也不会去祸害年轻人。
所以芙兰和希笛大部分时候不会被视作拜师的对象,但这也不是一定的,她们可以等嘛。
比如希笛就收到了好些封信件,如果按照半年毕业一个魔女的流水线速度计算,他未来十年的日程就满了。
大部分是广撒网的,也有极少数是认真的。
比如这个——普莉希拉。
这孩子是认真的,话说到底是有多急切,才会在十岁就开始找魔女老师啊,感谢协会关于魔女最低年龄的规定,不然以那孩子堪比伊蕾娜的头脑和底线,做一堆阴险的魔药通过考试的可能性绝对存在。
大清早就看到这么热情洋溢的东西,希笛叹了口气,坐在桌前认真写着回信,告诉普莉希拉她现在年纪还太小,另外要考虑擅长魔法和天分的相性……
如果可以的话,希笛是想推荐伊蕾娜的,但仔细想想,普莉希拉已经足够没底线了,再交给伊蕾娜……维多利加三世要不得。
不能对魔法界的明天视而不见。
要不是康妮老师已经带了柯蕾和妮诺,丢给她也是不错的选择。
话说周围熟识的魔女没有正常人了吗?
嗯,等下。
笔尖停顿,希笛想到了一位正经过头的友人,是在这边算非主流的主流传统魔女,算下来也有好久没见了,上次回去的时间没能见到她。
不过也算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