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魔法师与旅行 第506章

作者:紫真

  她可以掩饰得很好,没有被发现,就等于没发生过。

  ——所以再过分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这样糟糕的念头划过脑海,便如水面的涟漪扩散,女孩陷入沉默。

  窗外风声呼啸,穿过钟楼的缝隙,发出令人不安的响动,这声音削弱后,反倒让室内的人感到安心。

  在这样的天气,做点什么都正常对吧?

  物似主人形,扫帚小姐颇有伊蕾娜十四岁时的风范。

  但与那时不同,她不会因为担心兄长离开而感到内心焦灼,也没有受到青春期冲动的情绪影响,严格来讲她只是有着人形的魔法生命,就像变成猫状态下的伊蕾娜,魔力具有传递性,无论是思维记忆还是情绪,所以才能在扫帚小姐见闻的基础上形成人格。

  不会被情欲迷惑,只是像黑暗中的人向往光明那样,渴求着感情的温度。

  但是现在的话——

  扫帚小姐伸出手,手指轻轻贴在兄长大人的唇上,摩挲,再抽回来,用舌尖轻轻感受那温度。

 ⑴§;0<≡坽⑺瘤〖⒐≤【宜-4傘≯;⑹肿|·转〖§: 这样就好了。

  “真甜啊……”

  她轻声呢喃。

  话音落下,像是点了火药桶的引信,满含悲愤的申诉在床底响起:

  “住手啊!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啊?”

  反应稍微有点慢的少女低头,便有三人从床下滚出,互相牵扯压制,被小丘和矮山挤在中间的,是位金发碧眼人偶一样秀丽的小姑娘。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上捏着一瓶魔药。

  “咔!”

  在自我脑补的绿色剧情催化下,普莉希拉陷入极度愤怒的状态,接近烧瓶形制的药瓶,在她的握力下,瓶颈断开。

  “嗤——”

  蓝色的迷雾在室内蒸腾。

  第五二二章:我来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一瞬。

  白发的魔法师睁开了暗红的眼瞳,有些僵硬的面容只用了一瞬恢复平静和理智,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盘子,身上摆满了柔软的团子。

  人很难用简单的言语去定义梦。

  在旅行的时候,希笛见过流行的电影艺术,以此作为比喻的话,前四分之一是平静又诙谐的默剧,带着几分亲密的默契;接着是吵闹的家庭对话,让他在无法反馈的沉眠中也不免心生无奈;第四分之三画风急转直下,好像青春片的开幕,温柔的抚摸,触碰,不需用言语传达的心意,带着让人平静的温度。

  然后是现在。

  融合了如此混乱的元素,这会是部正常的电影吗?像某些新人导演的出道作,疯狂的镜头下,故事混乱得像是幻梦一样。十分炸裂。

  梦鲜少有清晰的逻辑,但现实还是需要那么一点的,不能要求多,一点就好。

  所以,在这不到一下午的时间,是哪里出了问题,变成了现在这样子呢?⑻

  此刻他被女孩子包围了,胸口趴一只普莉希拉,左手边是扫帚小姐,右手是小妮诺,横着的柯蕾压在腿上,隔着被子都能感到柔软,像是被洁白干净的小羊羔簇拥着。浯

  但比起感受女孩子青春的躯体,希笛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簯

  有种黑板上写着勾股定理,睁开眼满屏不认识符号的数学美。㈥

  好在梦境中他并非没有知觉,只是那么些事情回忆起来,总是需要点时间的,现在不管身上的孩子们去发呆思考,显然是不合适的。㈥

  他抬手召唤法杖,悬浮着飘下床,因为只穿着里衣,室内的冷空气让他抖了抖,快速裹上外袍和围巾,鼻腔发酸的感觉才好些。三

  至于床上几个小家伙……这样躺下去一定会着凉,但是她们睡得香甜,希笛干脆费了点功夫搬来另一张床拼合在一块,让她们能够稍微舒服点躺下,形影不离的柯蕾和妮诺一组,普莉希拉身材娇小,睡姿也是很没安全感地蜷缩着,单独挤在一角就舒适地轻轻发出鼾声。死

  最后是扫帚小姐。㈣

  希笛已经差不多理顺了状况,心情复杂起来,对待这女孩不禁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来。㈡

  修长的手指,柔嫩的脸颊,希笛现在还能够清晰回忆起来那些。

  嗯,帮助他了解了当年昏迷中被伊蕾娜上下其手的感觉,补上了当年缺失的部分,虽然就接触层次来说没有到那种程度,但带来的震撼是如出一辙的:瓷娃娃似的小姑娘,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与之相比,学生三巨头的入侵、地上药瓶的碎片都变得让人不那么在意了。

  想不通的事,照例是丢到一边不去想它,当一件事呈现端倪后,再去寻找背后的痕迹,会更简单些,希笛决定以后多留意下扫帚小姐的心情。

  樱色的少女不会知晓,这个下午,在她对兄长表达敬意时,对方是半清醒着的。

  保守秘密。

  然后是场上其他小家伙,希笛决定回去就做一些点心送给小妮诺,柯蕾和普莉希拉?不给她俩吊在旗杆上,都是看在快要放假的份上。

  这个下午出现这种状况,罪魁祸首是普莉希拉,帮凶是柯蕾娅诺尔,这俩都是一闹起来就让人头疼的类型,偏偏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一个是小孩子,都不好处理。

  做好这一切后,希笛在医务室里找了找,不出预料扒拉出了一张躺椅,不只是校医还是哪位魔女偷懒用的,在冬天上面还铺了一层厚重的动物毛皮,看一眼就觉得不去躺一会儿就亏了。

  “失礼了。”

  困意尚存几分,希笛找出来一床薄毯铺在毛皮上,省得自己的气味留下惹人生厌。

  安逸地闭上眼睛,他找寻着先前的感觉,现在该来的人都来过了,是时候好好休息……

  “笃笃。”

  微不可查的敲门声,令人心生熟悉。

  这是礼节性的,一如既往,完全没有等回复的意思,来人推开了门。

  她的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没有掩饰得意,灰色的头发摇摇晃晃,步调轻快,裙摆飞扬,柔软的靴子踩着旋律,嗓子哼着歌,是希笛喜欢的曲子,填了乱七八糟的词:

  “芙兰老师?大傻瓜……回来我要~嘲笑她,左看右看?没人在,师兄师兄——我来了!”

  伊蕾娜还是没有放弃前几天那个天才的想法。

  虽然师兄现在是真的睡着了,缺少了几分情趣,但没有关系,学院、医务室、病人……一系列关键词补上了,身为旅者的少女十分清楚一个道理:要在正确的时候做该做的事!

  该玩的时候玩,该睡的时候睡。

  能玩的东西没有玩到,就会非常让人沮丧,该睡的人没有睡到,同样让人不爽。

  面包最好吃的时候是在刚出炉到放凉前,错过之后无论怎么补救,都没办法挽留最好的味道了。

  同理,现在兼①具副院长、〇老师、师兄、〇病人⒎……liu等等多个关键⑼词的师⑴兄,⒋实在让她没⒊有办法按6捺欲望,拉了一位最先完成试卷的、名叫米莉(康妮的小女儿)的孩子帮忙看着考场,她就跑过来了。

  其实也不用看,大家作弊都不带掩饰的,并且跟老师达成了默契,只要不是笨拙到把小抄丢到老师头上,那就没什么问题。

  心里的火焰急需什么来浇灭,怀念着师兄柔软细腻的肌肤,少女来到医务室门前。

  好安静啊,毕竟里面的老师和学生都在别的地方考试,芙兰老师都那么努力,她也要加把劲了,今天在考试结束前,她是不会停下来的!

  “失礼了~”

  敲门,推门,她还想唱一句“little pigs,little pigs,let me come on”,想想要是被师兄听到了,又该揪她的耳朵了。

  “哼哼哼……”

  她迫不及待地两步往向医务室的病床,那里也正如她刚离开时那样,躺着……

  嗯?

  啊?

  躺着什么?

  第五二三章:谁先复习谁是狗

  上午是简单的实践操作,下午是笔试,学院注重平时的表现,这种考试是出于一种收尾的形式感,试题设计得很有水平,但凡有那么一点心思放在课上,就不会不及格,又不至于轻易就拿到了满分。

  简而言之是对于学生而言检测效果非常明显的问卷,好强的学生们总是喜欢攀比试卷的分数,热烈讨论着答案和思路。

  那些是少数,更多的则是在为放假欢呼,这种天气都显得热火朝天了。

  “放假了放假了!”

  “感觉今天的试题有些简单呢,老师们手下留情了啊。”

  “不要说那么扫兴的事啦,已经结束了,明天,要来我家里喝茶吗?”

  两个女孩收拾着背包,发饰和背包上的小饰品样式接近,美甲也都是浅紫的颜色,一看就是经常逛街作伴的好朋友。

  “我感觉考得还不错,最后一题我考试前刚好复习到了。”

  “哈?我们不是约好谁复习谁是狗吗?”

  “饶了我吧,我的老师说要没到前五,假期会来我家家访的。”

  那女孩双手合并作祈求装,左顾右盼,见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脸蛋微红凑到有几分不悦的好友耳边,轻声安慰她。

  “原谅我嘛……汪汪~”

  这就和好如初了。

  “话说前五是不是有点难度了,妮诺、米莉、普莉希拉就三位了,柯蕾同学要是认真起来也有希望,太严格了吧?”

  “尽力嘛,抱歉这几天没有陪你。”

  “假期补回来就是啦,话说小妮诺和柯蕾同学跑哪里去了?”㈡

  ……㈨

  床上躺着四个穿着很少布……呸,床上躺着四个孩子。㈣

  黄绿色那位是按心理年龄算的,粉色那个是某人十四岁的状态,说没有那是说谎,多乎哉?不多也。〇

  刚刚脸上恨不得骑扫帚出门兜风的愉快笑容,这会儿也像被枪毙了一样僵死,伊蕾娜感觉脑袋宕机了。㈣

  我师兄呢?软软的香香的一动不动任由她为所欲为的师兄呢?㈢

  她表情僵硬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对上那双不能再熟悉的红色眸子。㈤

  希笛一手撑着椅背,看着师妹的表演。㈥

  在不需要他收尾的情况下,他很喜欢看老师和师妹的笑话,就像看着小孩子摔跤的家长,看着孩子灰头土脸是一种愉快的事情,当然,摔得重了是会心疼的,态度一严厉就像生气了那样。㈣

  希笛会很注意自己的情绪表达,生气的时候他会很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好让对方来哄他,如果哄不好,他还要给出提示,这样高效地舒缓心情解决怨气。

  像是小时候,一次芙兰老师因为在床上吃面包睡着,满床都是面包屑,芙兰抱着他半小时后才消气。

  嗯?撒娇?绝无此事!

  遇到一些无法调和的矛盾,他比较喜欢把犯错的家伙吊起来。

  ——感觉要被吊起来了。

  伊蕾娜迎着师兄的眼睛,略有些心虚,随后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过来扑进希笛怀里,熟练地调整位置,贴在师兄耳边小声说。

  “我刚在想,师兄还要一会儿清醒呢。”

  希笛瞥了她一眼,这要是再晚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他是不敢想,现在他可是醒着的啊。

  嗯,伊蕾娜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更加兴奋,下午的监考都不去了,先爽完再说,被吊起来而已,还是之后的事,拜托未来的自己就可以了。

  还好她不知道。

  “这些孩子太吵了,”希笛揉着师妹的脸,手感像是顺滑的布丁,“那么伊蕾娜是来做什么的呢?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

  “当然是担心您啦!”

  少女澄澈的蓝瞳闪烁着关怀和担忧的神采,任谁看了都会为这样的心意感到眼眶温热。

  这其中不包括希笛,他太了解伊蕾娜了,她要是能过来什么都不做,比面包在芙兰老师面前活过一晚还难。

  尤其是进来的时候,眉眼间的窃喜就像偷偷叼走了小鱼干的猫猫。

  当然,以这孩子的嘴硬,就是当场抓住她脱自己衣服、做那些羞耻的事情,八成也会解释说近一步观察什么的。

  倒也没刺§∵蝟4摺代购^→:弭⒐●&咝隣泗$⌒伞☆∝⒌摝司什么。

  如果是以大人看小孩子的态度,失败的恶作剧只会让人一笑;以恋人的角度来说,伴侣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虽说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羞耻,但毫无疑问是让人开心的事情,所以希笛的心情还不错。

  要是伊蕾娜能再节制些就好了,真是的,小小年纪沉浸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行?好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单独相处,伊蕾娜连魔道书都看不进去了。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想着,希笛脸上挂了几分忧愁,手指拂过伊蕾娜的眉眼。

  伊蕾娜察觉到了恋人的情绪变化,但是不清楚为什么,要是知道原因,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给出建议:所谓物极必反,食物吃多了就会腻,歌听多了会厌,一件事只要做得够多,兴趣就一定会淡下去,所以师兄快让她尝尝。

  ——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伊蕾娜小姐喜欢面包这种事,自记事以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