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魔法师与旅行 第514章

作者:紫真

  揉了揉肚子,伊蕾娜用撒娇的声音说:“师兄,我的早饭呢?”

  “早饭?”

  是师兄阴阳怪气时特有的用问题回答问题呢。

  “你要不要看一下现在几点了再说这话?”

  “嗯……十点钟?”

  少女有着相对稳定的生物钟,旅行时的作息是每天十点睡六点起,跟师兄在一起后,是十二点睡八点起,实际上天亮以后她的睡眠就十分不稳定了,就是赖床,撑死了到十点钟,再晚就会被良心谴责了。

  只有刚和师兄确定关系,以及来这边几次整夜说悄悄话的时候,才在白天犯困。

  冬季的天气并不好判断时间,尤其是没有太阳下着雪的时候,只有早晨和傍晚可以勉强辨识吧。

  伊蕾娜眺望着远处空旷的雪白和黑色的城墙边界,偶尔有一两缕轻盈的炊烟飘散在风里,她稍微有些心虚地说,“那个,十一点?”

  “一点。”

  厨房内处理食材的声响稍微顿了下,希笛无奈地说着。

  “就算是圈养的小猪,到了饭点也是该起来的。”

  “那是被生物的本能支配,我觉得人类的伟大正在于能够抵抗和控制本能。”

  回复了师兄的调侃,睡到浑身无力的少女对着镜子开始洗漱,嘟噜噜吐着泡沫。

  啊,感觉洗漱的动作都陌生了很多,师兄,真是个可怕的人。

  “另外,假意的意义够在于……”

  “听不懂了,泡沫快吐出来了!注意形象,伊蕾娜,等你洗漱完再说这个吧。”

  “噢。”

  大一号的伊蕾娜偷懒睡到一点,小一号的伊蕾娜今天虽然也赖了一会儿床,但至少是八点钟起来的,五个小时,她会在做什么呢?

  答案是捌什么也没做,wu就像她昨7天说的,在6有名字之6前,㈢不会做更⑷过激的事4情,这贰也变相的将选择权递了出去。

  毕竟,哪有物品为主人做决定的呢?

  但是呢,变化当然也是存在的,因为获得人类的意识为时尚短,人类的道德与伦理自然也束缚不了她,扫帚小姐甚至连自己意识都很淡薄,想要表达的时候,她是会去尽力表达的。

  这一点和她的主人不一样,以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扫帚小姐同时兼具三无、天然和腹黑,完全抛弃了落后版本的傲娇元素,可谓是无敌的存在。

  在大伊蕾娜清醒前的五个小时里,她一直静静陪伴在兄长身边,翻着一本健全的童话书,在他起身前就准备好茶水和点心,照顾得无微不至,偶尔眼睛疲惫的时候,她就会凝望着在意的人,那眼神直白而热烈,像是对上就会燃起火花。

  可她的对手是鸵鸟二代,前鸵鸟魔女·芙兰的弟子。

  全给防住了。

  她的性格到底还是太安静了,所以,在希笛进入厨房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嗯,在那之前。

  “——我可以亲您一下吗?”

  樱色的少女突然这么说。

  至于她有没有达到目的,反正现在正在洗漱的那个人是不知道的。

  第五三六章:你的名字

  “今天没有事情的话……要不要讨论一下她的名字。”

  吃完饭,伊蕾娜盘腿坐在沙发上,轻轻揉着小腿,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样随意说着。

  “……”

  “是不是太随便了?”

  正主还没说话,希笛就语调有些奇怪地发言了。

  “确实,”芙兰点头,正色,给出建议,“伊蕾娜,不要摸脚了。”

  “不是这个随便啊……”

  “我是在揉腿啊,那我去洗个手?”伊蕾娜举起手来。

  “……”

  对面樱色的少女微笑欣赏着兄长的复杂表情,似乎那是很有趣的东西。

  芙兰在沙发上晃了晃,因为配重没能翻过身来,便扭着屁股往伊蕾娜那里匍匐过去,“之前一直在考虑给扫帚小姐什么名字呢,毕竟一直叫这个可不行,今天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鳩“可以当做生日庆祝嘛?”

  四伊蕾娜这样说着。

  8“啊不,”芙兰顿了下,“仔细想想,在摸着脚的时候想出的名字,还要把这一天作为生日,确实有点可怜了。”

  2“都说摸的是腿啊,昨天穿高跟鞋我小腿疼揉一揉。”

  牭伊蕾娜一边说,一边用白玉似的脚丫去蹬老师,表达着不满。

  糁“好脏的。”

  3“才不脏!”

  零“我要踢回去了!”

  悟希笛默默转头,不去看这俩幼稚鬼的打闹,这也和她们举手投足间的大片白皙有关,他这两天对自己的定力没什么自信,所以只好非礼勿视了,如果软肋很容易被戳中,那就不要去挑战了。

  肿“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商量名字吗?”

  Z他轻声询问扫帚小姐。

  h对方只是浅淡的笑着,“重要的永远是心意,而不是场合,对吗?”

  u迎着那平静而对眼神,希笛不免想到昨晚起伏的水浪,昨天刚说过等有名字之后——

  A果然拖延并不能解决问题,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也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了,他也不准备反对,说到底,他觉得,扫帚小姐是期待着的。

  n期待着一个不是含糊的代词,不是物品,而是作为人类生来拥有的,独特而珍贵的名字,她耐心地等待着。

  Q叹了口气,希笛过去按住正准备把脚踢到芙兰脸上的伊蕾娜,“好了,开始商量下了。”

  u“老师我不参与哦。”

  N芙兰趁机一脚踢过来偷袭,同样被希笛一手接住,没好气地用指甲轻轻滑过脚底,她当即发出一串难以抑制的笑声,像是上岸的鱼一样挣扎着,抽回脚缩进了旁边被窝。

  :“真是的,别在说正事的时候打闹啊。”

  “是是,老师知道了,”黑发的魔女裹着被子,一手揉着小腹,“这孩子一直是跟着你们的,很遗憾我没有教导太多东西,所以要是有什么想法,老师只能给一个参考哦。”

  她并没有立场。

  正常来首,除了滑稽的故事里,应该没有谁会让一个路人来给亲生儿女命名,芙兰自觉并未深入参与这孩子的成长,所以她放弃了最后拍板的决议权,只提供参考。

  给孩子起名的机会,一辈子能有多少次呢?这是赋予重要的人,最初也是最宝贵的礼物。

  伊蕾娜认真擦了擦手指,正襟危坐,看着旁边的扫帚小姐,希笛一样走来,坐在师妹旁边,像是一对准备要孩子商量姓名的年轻父母。

  而对面樱色的女孩却没有子女的自觉,她走过来,坐在对面,倒好茶水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重要的时刻,她感到一种难言的凝滞笼罩着自身,视线如同获得了重量。

  亦或只是她个人的错觉,这种心情,是叫做紧张吗?

  ——原来我也会紧张的啊。

  这样想着,扫帚小姐一言不发,静静期待着自己的名字,那会寄托着怎样的期望呢?

  希笛还记得他上一次与师妹共同取名,是给那只让人感慨缘分奇妙的人偶,伊蕾娜的长发在她身上延续,那也是他少有的独立完成的作品,名字是米诺娃,意为司掌智慧、带来胜利的女神。

  因为伊蕾娜的妈妈,希笛的师祖维多利加,是胜利女神的意思,继承父母的名字,在这片地区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顺带一提,那位夫人的笔名【妮可】,或者说妮刻乃至稍稍变形的妮姬,是其他地区神话里的胜利女神名字。

  在今天之前,希笛就有思考过这样的事情。

  他觉得名字是馈赠和刻印,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与赋予名字的人产生联系,这种联系,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再度靠近。

  就像他与母亲一样,记事以来不曾拥抱过彼此,却没想到有见面的时候。

  那么沿用“胜利”这一概念就不好了,这份联系毕竟和维多利加的关系不大。

  “师兄,是用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

  伊蕾娜凑过来小声询问着,她的声音微微有点紧张,宠物的名字都会让人争执许久,何况是有着独立意识和知性的人类呢?

  对少女来说,这就是未来给孩子取名的预演!

  两人想到了一块去。

  “我的名字是龙类的命名风格,通常是神话和史诗故事里的角色名,协会的记录里,每一代小龙都会有很多个同名,成年后,最后只有一头能继承响亮的名字。”

  这是一种仪式,龙们认为名字会传递信念和力量,也是龙类社会的竞争。

  至于失败者2嘛,会由胜9利者4赐予名字,0遇到4胸怀狭窄的3,给个5糟糕的名6字,4今后的龙生就注定灰暗了,大概会找个没龙的孤岛度过余生。

  顺带一提,路雪菈因为爹妈都跑路了,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龙族内叫她什么,已经无法知晓了。

  希笛的名字,大约是来自黑暗时代一本关于恶魔学的书籍《雷蒙盖顿》,第十二柱魔神【西迪】。

  名气说大不大,不上不下,名字的发音也很简洁,在这个时代几乎要成为常用名,这显然不是龙类的取名方式,而是人类的,给孩子取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期望度过平凡但幸福的一生。

  龙的名字,不适合给扫帚小姐。

  “那就用你的吧。”

  希笛回答的瞬间,就有了念头。

  “我觉得……”

  “那就……”

  他们同时开口,说出那个和伊蕾娜(Elaina)相似的发音。

  “伊莲恩(Elaine)。”

  伊蕾娜,有着光明之人的意思,维多利加希望她的女儿能够善良、柔和而给人带来温暖和希望。

  伊莲恩同样有着光明的含义,同时另一个含义为年幼的小鹿。

  温暖,柔和,新生,懵懂。

  回忆着他们过去相处的时日,这个名字十分合适。

  在伊蕾娜眼里,她的扫帚是纯洁、懵懂的小鹿,路过溪边慵懒打盹的旅人,尾巴轻轻擦过,痒痒的感觉留在梦境之中。

  而在希笛看来,那是个狡黠、喜欢撒娇的小家伙。

  第五三七章:那些日子

  之后平淡无奇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屋子里的人作息两极分化,一半是正常人……考虑到现代人的作息,说不定他们不正常才对:每晚十一点左右上床,早上六点钟起床,早饭,读书,交谈,传授生活常识,补充魔力,偶尔一起出门采购新鲜食材。

  时间到十一点钟,这个时候另一批人才睡醒,四人的一天开始交集。

  嗯,通常来说另一位能睡到下午,但会被直接叫醒。

  四人共同的一天从午饭开始。

  ……

  “最近,感觉你有些变化了呢,”伊蕾娜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看着手脚轻快的粉色少女轻声感慨,呼唤她的名字,“伊莲恩。”

  抱着餐盘路过的少女露出浅淡的笑容,许是心理作用,让人感觉她整个人鲜活了许多。

  “是的,伊蕾娜大人,”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原地转了一圈,“因为有了名字嘛,感觉很不错。”

  就像刚获得魔女名的新人,到了什么地方都想把名字拿出来说说,留下痕迹。

  “是吗,那就太好了,”灰发少女点点头,表示欣慰,然后说,“但是我想说雨涵∶”:爸wu七ˉ∽liu潞"◆⑶☆々泤⒋←2的不是这个来着……”

  一般人们将这个称作直觉或者第六感,某些线索没有强烈到被感官认知,可被捕捉到的部分已经散发出了不安的信号,让人莫名在意。

  伊蕾娜感觉到这孩子的变化,却不好用言语形容,就用这样含糊的话来问询。

  正想坐起来,伊莲恩已经端来了一碟点心,剥好了橘子清理好橘络,摆成猫爪的图案放在她面前。

  “啊,我想说……”

  “是茶水吗?”

  玻璃壶里氤氲着水汽,淡红清澈的茶水倒入杯中,飘散出温暖的茶香。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