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为了排遣心情,内应小姐干脆专心喂起鸽子来。
仔细看看,仅就街景和建筑水平来说,这个国家还是可圈可点的,毕竟全员魔法师,这里似乎还有集中利用魔力的手段,可以说想象力在哪里,上限就在那里。
可惜看来他们没有发挥,看起来都是些守旧派,全国都是这样的风景,看久了也还会腻吧。
毕竟,内应小姐没有办法理解其中蕴含的,魔法师至上时代那阳春白雪的文化,自然无法和这里的人共情。
偶尔看看无妨。
洁白的石料平整肃穆,一大早坐在这里的人并不多,这里的国民似乎不散步——她们坐扫帚。
搞不懂,那有什么意义吗?扫帚的魔力消耗也起不到锻炼的作用,除了炫耀魔法师的身份,大概也没别的了。
还是看看别的地方吧。
这河水倒是清澈,只是一想到曾经那些恶心的魔力就仲〕∷qun:㈠〇∪¨lin柒瘤⑼ˇ壹/(4〈弎—∧⑹是从顺流而下,就觉得它脏。
两边的魔法植物茂盛过头了,藤蔓营造的阴森感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最后是这旁边的大纸箱子,神经病,谁家广场放大纸箱子——
嗯?
对啊,谁家广场会放这么个东西?
而且周围的人还视而不见?
内应小姐迅速冷静下来分析。
莫非是某种习俗,还是说像她家乡那些怪谈里说的,只会让固定人看到的怪物,指出来就会被箱子张开口吃掉。
在魔法的世界,这并非不可能。
内应小姐有些小小的慌乱。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动摇,纸箱动了动。
“咔嚓——”
站了起来!
尽管再怎么出色全能,时年十六的少女也还是会对怪力乱神的东西感到恐慌。
——这也是有原因,在过去的某短时间,她和普通的愚蠢小孩一样,对恐怖故事感兴趣,在和姐姐睡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倔强而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一直在要求身边的两个人讲更恐怖的故事。
典型的小孩子逞强嘛。
而那时候,她旁边有一位某国出名的吓小孩魔女的学生,且历经人偶恐怖故事集熏陶、博览群书涉猎广泛的旅人,在恐怖文学上的见解如茶会、首席般强大。
她度过了至今仍不愿回忆的一个夜晚,并为那晚答应和姐姐一起挤到那个人被窝的事情感到羞耻。
小孩子在害怕的时候,总是习惯缩到大人身边嘛。
而现在,大中⌒+轉羣:玖四朳陑^≌牭!’3→毶〇伍人还没有来。
冷静冷静冷静……
仔细想想,纸箱妖怪,有吓人的地方吗?
“……”
感觉的到,那个纸箱在看着自己。
它接下来是不是要问“你看得到我吗”这样的话了?
“你——”
纸箱里传出柔软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和她年岁差不多,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成了纸箱妖怪。
“你在调查这个国家。”
“!”
竟然被发现了!
这个国家果然不全是笨蛋吗?
内应小姐当然不会说出“你怎么知道”这样不打自招的话,她冷静地装作没听到,想要继续手上的动作,但鸽子们已经飞走了。
它们也听到了?
这时候,路过遛弯的老大爷看着纸箱,神情温和地打着招呼。
“哟,艾维莉亚啊,今天又在忙什么呢?”
之后又是几个人路过,进行大差不差的寒暄。
这里,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这个叫做艾维莉亚的纸箱妖怪,或许,不是纸箱妖怪?
……
间隙:艾姆妮西亚的纪行(二十)
“你不是纸箱妖怪?”
“真失礼啊,你。”
纸箱妖怪——被人称作艾维莉亚的少女说话十分有礼貌。
内应小姐心想还好她的语言学得不错,要是笨蛋姐姐过来,在这中古的敬语修辞面前,大概要一头雾水了。
这位纸箱小姐还有着口癖。
就像姐姐一直在用“人家”(仆,ぼく,boku)自称,显得很孩子气,很可爱。
而这位在话语后总是要跟上一句确认般的“是的”,内应小姐不是很理解在西语环境里它的作用,不过口癖不就是这种没什么所谓但很重要的设定吗?她便自动在脑海里代换成家乡的なのです(na no de su),这样又能理解了。
㈡像个乖孩子,跟周围的人打完招呼后,纸箱才晃荡着走过来,抬起一半,露出覆盖短裙的大腿,坐在了长椅上。
九话说有必要这么执着纸箱吗?
4下面是白色披风的下摆、长靴和带着金色条纹的黑色吊带袜,坐下的姿势十分少女,符合声音的特征。
0等等,这个服饰是——
四“如我刚才所说。”
3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刚刚的话题,想要延续刚刚“接头时被发现”的严肃氛围。
物这时候一只鸽子落到了纸箱上,似乎是嗅到了什么香味,“笃笃笃”地啄着纸壳。
㈥“咿呀啊啊啊……走开啦!”
四这些被人投喂习惯了的鸽子,就像海边的流氓海鸥一样,缠着目标不放,直到那个女孩使用风魔法把它吹走。
“咳嗯,失礼了,我们继续吧。”
“……”
内应小姐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了挪,避免被这家伙的傻气沾染。
“总之,我都知道了,你在调查这个国家!”
她无比肯定地说着,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情暴露了这家伙的本质,内应小姐或许会感到害怕。
“你不必掩饰,我都看到了,你,潜入了地下管道对吧?”
像是故事里经典的桥段,审问者颇具压迫力地将上身凑过来。
可是她是个纸箱。
内应小姐表示怎么也严肃不起来,她在极端的时间内理解了,这家伙不是在装傻,是真的傻里傻气,从这点来判断的话……
“你有什么目的?”
对方毫无疑问是守卫这个国家的组织——【正统骑士团】的一员,尽管看起来不太聪明,但那身衣服可不是能乱穿的。
守卫者和小贼当然没有共同语言,发现的第一时间,她就应该出手把自己丢到牢里面,既然没有做,那就是有的谈。
理解了现状后,内应小姐立刻开始下一步的思考。
为什么没有阻止,是对这个国家心有不满?贪图利益?不,这个人做不出那种事情。
等下,她为什么单独提到了下水道?
内应小姐记忆很好,如果和那有关的话……她的视线扫过对方的腰间,在刚刚躲避鸽子的时候,那里有白色的发丝垂散,还好她看了几眼报纸,那张眼睛打上黑条的照片,可没有遮掩头发,白色系还是很少见的吧……
某个瞬间她恍惚想到了某个人,连忙咬了咬舌尖回神。
“你和艾姆妮西亚是什么关系?姐妹?这个语气,你应该是妹妹吧。”
纸箱僵硬了很久。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还真好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种严肃的时候,和这个人交流却怎么也认真不起来,内应小姐叹了口气,在等待那个人到来前,就当是打发时间吧,如果能够顺利交流,算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不过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她这里的⑴$\婈“〔伶㈦⑹九;~⑴4△散… ̄陆仲〃{quN:。
内应小姐态度随意,她计算着时间,接头人快到了,如果是那个人,就算在全员魔法师的信仰之都,也会如履平地吧。
“让我想想——你一定是魔法统合协会的人。”
纸箱少女艾维莉亚绞尽脑汁,给予了回击。
“哦,何以见得?”
“你去了下水道,如果是其他国家的间谍和心怀不轨的魔法师,绝对不会对那里产生兴趣,那种没有魔力的基础设施也没有破坏的价值,所以只能是调查我姐姐的那件事,我知道伊斯特把全部的麻烦都推到我姐姐头上,但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
他们也没有给解释,我排都排了,受害者差不多也都死完了,这件事发生过吗?
想来想去,在这时候还能来调查的,只有那个万事都要插一脚的协会了。
“就当是那样吧,然后呢,你现在要把我抓起来吗?”
“不!”
纸箱里有轻微的划拉声,她大概是在握拳。
“我要借着这个机会,为我的姐姐正名!解除施加在她身上的忘却归乡之刑。”
“那是什么?”
“一种残忍恶心的刑罚,一旦被施加魔法,每天睡着就会失去记忆,这个国家会用魔法暗示,让他们产生一定要回来的心情,再留下一些线索,便将他们流放出去,在他们回来后立刻斩首。”
“听起来还好。”
“糟糕透了。”
纸箱少女的声音颤抖。
“我见过很多罪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在失忆的旅途中都会交到朋友,有过美好的回忆,在走上刑台后,魔法解除,他们会忆起路上的一切,在最美好、最激动的时候,无比悔恨和恐惧地死在断头台上。”
内应小姐皱了皱眉头。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所以你要把这个国家的黑料交给我吗?”
“不是这个国家的,是那个陷害姐姐的混账魔女的,全部的错事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这个国家虽然也很奇怪,但还没有烂到随便排放有毒物质,绝对都是那个魔女的错!真正该上断头台的人是她才对,解决了这条大蛀虫,信仰之都会好起来的。”
果然得到了重要的消息,内应小姐暗地点头,她也对这家伙稍微改观了,喜欢姐姐的人都很有品味,不会是坏人。
“关于这个问题的具体事宜,我们先放到稍后讨论,首先,你有什么计划吗?”
“啊……这个……”
眼皮跳了跳,内应小姐难以置信地说。
“该不会,你什么计划都没有,就找了上来?是准备让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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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没有啦。”
她扭捏地说,
“我的计划是,我们先调查这件事,得到证据后,我想办法让你带出去,这个国家的人都被那个魔女骗了,把证据拿出来他们也会当成伪造的,除非那个魔女亲口承认——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嘛,所以我才找你们协会。”
不能对伊斯特的明天视而不见,更重要的是,要洗白姐姐的冤屈。
“听起来还好。”
内应小姐仔细想了想,她现阶段的任务正是调查这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