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但她人菜嘴巴可不菜。
“渣蛇,单挑啊!”
“来就来,哪一个?街霸、拳皇还是侍魂?”
常年混迹街机厅的小邪神,在不涉及运气的游戏上,都有一定的造诣,可惜偶尔举办竞技比赛的时候,硬性要求参赛者是人,不然她说不定能挣些外快。
珈百璃能受这种挑衅吗?
不能。
她果断切了游戏。
然后十战十败。
希笛在客厅都听到了小邪神得意的嘲笑。
“中午的乌冬二面不合胃⑼口吗?怎⑷么没0吃饱呀四。”叁··⑤:%⑹×≥肆?☆
“啊啦啦啦,又赢了desuno,好简单。”
“尾巴有点痒~挠一下,啊,果咩纳塞,不小心打死了呢,一只手还是不好控制。”
百合铃拿起一边的眼罩准备戴上,进去给春光灿烂的小邪神一点点教训。
但是被希笛拉住了。
“小孩子玩闹,不要认真嘛。”
如果是别的事情上,小邪神这么欺负人,今天晚饭肯定是要跪着吃,但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啦,输家除了尊严一无所失,还能得到一肚子气的补偿,没有人身攻击的话,就放小邪神一马吧。
另外,珈百璃今天游戏打得太久了,从早上九点钟到现在,六个小时了。
没一会儿,打,打不过,骂,骂不过的珈百璃愤怒的推门出来了,看来是暂时戒了网瘾。
无能狂怒废天使。
“希笛~你看她!”
她开口喊着希笛的名字,像是小猫祈食一般呜咽了下,听起来是撒娇,实际上是气得语气不畅。
希笛的手抖了下,和那位使魔相处习惯了,每当听到这样的声响就想摸一摸。
坏习惯。
不过年轻的女孩子也和小藻一样,生气的时候要顺着毛捋,多少要安抚下。
“冷静一点,小珈,打游戏输了而已。”
“可是她一直在笑我!”
闻言,百合铃别过了脸,不让希笛看到她失礼的笑容。
看小孩子吵架总是很有趣的,前提是和自己没有关系,像希笛被缠着就有些烦恼了。
不怎么玩游戏的希笛,没有办法精确地安慰到一个菜鸟被高手凌虐的内心,只好笼统地说。
“夹心酱天天去街机厅嘛。”
“你还小,打不过人家是正常的。”
“我回头就教训小邪神……”
坦白说都有些苍白,但是没关系,菜鸟会给自己找好理由,比如他们年轻的时候,会说没有老男人的高级设备,被机器拖累;等他们到了所说的老男人年龄,又会抱怨对面都是年轻人,自己的反应慢了。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都不够。⑨
这么想她又有点像小鸭子,黄色的毛发,嘴巴硬硬的,蛮可爱。⑷
抱怨了几句后,珈百璃还不想回去,气呼呼地躺在沙发上,枕着希笛的大腿。⑻
这让旁边的百合铃挑了挑眉毛。2
“累了?”4
“坐得有点久,让我躺会儿,等我睡着了换下枕头。”伞
“嗯嗯。”三
百合铃体贴地调低了音量,这部老电影还没有现代流水线作品动不动尖叫的毛病。lin
因为很多时候来不及尖叫就直接寄了。武
总之听到bgm不对劲,恐怖的画面有迹可循,即将上演的时候,百合铃就直接按静音。
这无疑很没有观看体验,但是百合铃并不在意。
回头拉着身旁的朋友再看一遍就是。
沾到枕头就睡的人终究是少数。
尤其当这个“枕头”肉乎乎温嘟嘟的时候。
当生气的情绪过去,害羞不免浮上心头,珈百璃晃荡着脑袋睡不好。
转头,不幸看到了那个女孩拉开被子和伽椰子女士面对面的镜头,她立刻转过脸,瑟缩地往希笛这边靠了靠,脸都要贴在人小腹里了。
说好的被窝神圣结界呢?
“放松放松,睡吧。”
“……”
嘟囔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珈百璃努力不去想刚刚的画面,放空大脑,这时候五感会变得格外敏锐。
有些人睡着会突然嗅到奇怪的灼烧味道,有人会听见自己呼噜的声响,有人眼前发热一片漆黑……
这些入睡前恍惚的时刻,有时会让人茫然地醒过来,有时则会在缱绻的梦里被一同遗忘。
而珈百璃此刻感觉鼻腔间萦绕着清甜的气息,她想用草莓、砂糖和巧克力来标记那个味道,却都不准确。
是什么呢?睡醒再……
清浅的呼声慢慢稳定下来。
百合铃望着熟睡的女孩,心里感慨,看着真小啊。
这孩子是天使,如果有伽艾露小姐那样的翅膀的话,大概能把自己包裹起来吧。
好像在说什么?香?是梦见什么吃的了吗?
等到女孩的呼吸平稳,女学生把手边的枕头递过来,希笛摆了摆手。
“不会累吗?”
她轻声说。
“还好,这个重量不算什么。”
比芙兰老师、瑟琳娜她们轻多了。
百合铃点点头,把被子递了过来,这个天气室温其实还好,但有种说法叫感觉冷。
不说这老式的公寓,就是正常的一户建或者高层公寓,都没有办法保证,在这样狂风呼啸的天气里雨水不灌进来,即便希笛用魔法处理过确保不会潲水,在听着外面的声响时,也会浑身泛起凉意。
珈百璃在这种天气还是那副姐见打的打扮,运动服上衣只盖到大腿上,伽艾露好歹还穿热裤,这孩子是贫穷但慷慨。
这腿其九※≠思〗》ba2|⊥㈣‘~3彡←晽』∠焐仲quN:实……也不算贫穷了,几个月光吃不动,得亏底子好,现在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肉感,堪称大腿界的小布尔乔亚阶级。
在睡觉的时候,金发女孩真的跟猫一样蜷缩起来了,很难想象人类能够缩到这个程度,她的鼻子还不时皱起,像是追寻着什么迷恋的气味。
希笛拉过薄被,盖住她的腿,腾出手往沙发边扯了扯,再轻轻捏起珈百璃的脚丫压在被子上,避免哪里漏风,让她睡得更舒适些。
“希笛很擅长照顾人。”
“习惯了,如果没有人需要我照顾,反倒会寂寞,真是奇怪。”
百合铃心里沉思了会儿,准备找个机会体验下,她偶尔也有犯懒的时候,麻烦小邪神以外的任何人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可以尝试麻烦一下她的新朋友了。
电影继续,只是声音小了很多,又有风声呼啸,像是看着什么默片,放到一半,百合铃起身打了个手势,换碟,一部讲述萧条时代里滑稽又沉重故事的默片。
这倒是更接近希笛那边电影所处的阶段。
过一会儿,小邪神扭捏地从房间里探出头。
“那个菜鸟天使去哪了,我不骂她菜了,让她回来一起打游戏嘛。”
希笛抬手比在嘴唇前。
“睡着了,小声一点,夹心酱。”
“知道了……”
她进去关了电脑,拖曳着蛇尾游荡过来,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占,生气地鼓了鼓脸颊。
这种天气,总是让人想找个温暖的地方窝着,夹心酱很中意她的使魔身边。
她过去说,弱者才会结群,人类报团取暖是软弱的表现,到现在也仍旧这么认为,但是希笛是龙嘛,还是她的使魔,让她缠一下怎么了?
习惯了找个东西抱着,现在有些……
她的视线不禁飘向百合铃。
然后捂嘴。
呃,有点恶心,想象不到百合铃抚摸她头发的样子,想破脑袋,最多也是自己跪在地上磕头,对方摸狗一样接受她的忠诚。
那种事情还是算了。
百合铃也蓦得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你又在想奇怪的东西了?”
“算是,有点恶心。”
她们默契地没说。
现在气氛很好,谁也不想打架。
下雨天会让人懒散起来,恶魔也是如此吗。
小邪神抱起昨天希笛披的那床薄被,缩到另一张沙发上,调整好尾巴和头发的位置,面对沙发背开始有些迟的午睡,电视的光影朦朦胧胧。
没一会儿,希笛感受到膝上女孩的动静,她皱起来眉头,身子紧绷开始出汗,看起来是在做噩梦。
希笛迟疑着,伸手拨开她的刘海,绵软的手指揉捏她头顶和脸部的穴位,帮助放松。
不知是手法的原㈡〉㈨/|㈣〇‘↓㈣≮≌㈢${㈤`…㈥<_㈣腫轉§》:因,还是单纯传递了温度,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又平复下去。
无声的环境持续很久,希笛也不禁打了个呵欠。
周围的人都在睡觉的时候,不被传染的可能性很低。
“休息一会儿?反正也没有事情做。”
百合铃提议说。
她是那种只要自己开心就好的类型,假日不一定要拼命计算,每一分都花在放松上,有的人长假出门,日程精确到小时。
那根本就不是放松嘛。
只要自己开心,无论是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是无所事事坐着,想怎么样就怎样,指手画脚的家伙都给我滚开。
这就是花园百合铃。
希笛有着严格的自我约束,但在这种天气,手上也确实没有紧急要做的事情,加上友人的劝说,他可耻地心动了。
片刻后,希笛歪歪扭扭靠在沙发上,旁边另一个人抵着他的肩膀,两具身体由此形成微妙的平衡,这是没办法躺下时最舒服的姿态了。
百合铃觉得自己的头发要和希笛的混在一起了。
她的额头抵在新朋友的颈侧,能够感觉到顺滑的肌肤。
丝丝缕缕奇妙的香气弥散。
本来不困的,但现在一切都就位了,不睡似乎说不过去。
——就稍微放松一下啦,毕竟是假日。
同样对自己要求严格的JD这么想着。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扰到了几人的美梦。
希笛的睡眠质量最浅,醒来后无缝补了个隔音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