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六花抱着脑袋退后,“呜~”
“有那么疼吗?”
“没有……切,不放松警惕吗……”
比起金属饭勺,仅是指甲一点,当然无法相提并论。
开门的是一个黑头发小姑娘,有着绿色眼睛的小姑娘。
小鸟游十花下意识看了眼门牌,六花是认识的,在后面打着招呼,“久疏问候,吸血鬼的驭者。”
“欸?我吗?”
天野灯指了指自己,上次还不是这么个设定来着。
抛出设定但对方没有接,就像在大街上喊别人网名,结果那家伙转头当没听见一样,非常让人尴尬,六花的脸红了。
姐姐转头又弹了妹妹脑门一下,“好好说话。”
接着她看向天野灯,“我是六花的姐姐,你是……灯对吧?”
㈨“是的,天野灯。”
⑷“希笛说上次的补习多亏有你在,谢谢你。”
⒏“欸嘿……不用客气啦,我也没帮多大忙……”
⑵天野灯说着,让开身子,“请进请进,一激动就忘了这个。”
死十花点头,抬脚进门,上次下雨天,打着伞身上也都是雨,不想给人添麻烦,她是站在公寓外面等着妹妹的,进门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散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电视机有点大。
钐“冒昧问下,你和希笛是?”
0“没什么冒昧的,希笛是我岳父啦。”
㈤“哦,原来如此……啊?”
……
长期和妹妹斗智斗勇,很多时候十花将这当作一种舞台剧,才能自然地配合表演。
但即使是她,也不太能够理解,什么人会把人偶当作伴侣。
日语里父亲和岳父是一个词,十花先是被希笛有个女儿的事实冲击得后退一步,接着解释,不是父亲,是岳父。
那就是有个儿子,区别不大。
直到天野灯抱着百丽儿出来,那好不作伪的亲昵姿态,才让十花理解事实。
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了,难得的轮休日,本以为平常的一次拜访中最大的变量会是自己的妹妹,没想到一上来就差点折了腰,还有高手。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能和六花玩在一块的。
希笛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位气质介于青春和成熟间的女士,表情不是很自然。
“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坐在十花对面,把端来的盘子放下,里面是瑞士卷和曲奇饼干。
六花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小伙伴,她捻了两块曲奇,跟着灯去了希笛房间,避开姐姐的视线。
“那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谈不上,我很喜欢活泼的孩子。”
“唉。”
十花叹了口气,将手提袋放到桌上,打开,取出一个纸盒,还没有打开,香甜的巧克力气味就逸散出来了。
“卡普里蛋糕,”她介绍说,“我最近跟厨师长学的,他称赞说做得很好,但对这边的口味来说还是太甜了。”
据说最初是意大利卡普里岛的甜点师,在制作杏仁蛋糕时失误,没有放入足量的面粉,但成品味道意外的不错,经过改良后,干脆完全不使用面粉,或只在容器底部覆盖一层面粉用于定形了。
黄油、坚果粉末、砂糖和巧克力,经过搅拌和高温膨胀,共同构成了这柔软甜蜜的热量陷阱。
但即使是甜品爱好者,对这道几乎完全由巧克力构成的“蛋糕”,态度也十分复杂,而且找蜀羣∧∧:⒏$`⒌7:∷㈥|〈⑹⑶肆丝㈡正如十花所说,对东方的口味来说,这样的热量和甜度炸弹,并不很容易让人接受。
她感觉希笛是个嗜好甜食的人,所以在犹豫后还是做了一份带过来,以表感谢。
希笛的眉毛无意识上扬了些,心情很愉快,“我可以现在尝尝吗?”
“本来就是礼物,请。”
希笛擦了擦手,用手指拎起来一块,柔软得快要塌陷下去的甜品,颤巍巍的弧度实在令他欢喜。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专门为自己做点心了,糖瘾犯了就塞一嘴糖果,蛋糕一入口,希笛愉快地眯起眼睛。
“虽然还差了点甜度,但我真的很喜欢。”
“嗯?”
“没什么。”
希笛对糖的嗜好,已经到了比他外貌还要让人疑惑的程度了。
“十花小姐也尝下我的手艺,今天心情不错,算是自信之作。”
“好。”
没一会儿,天野灯懂事地送来了茶水,聊表女婿对岳父的孝心。
甜腻被茶水的苦味中和后,十花摆手拒绝了希笛“再来一点”的邀请,做厨师之余,她也有研究营养师方面的知识,今天的热量已经超标了,回去后要加两组练习了。
“糖分摄入太多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注意些比较好,现代年轻人肥胖、龋齿的问题很严重了。”
“嗯嗯,我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
“这样啊,真让人羡慕。”
关于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这件事,十花也是知道的,有人抽烟、熬夜、吃肥肉活到七八十,有人没二十岁就糖尿病必须控制饮食,没道理的。
她也是点到为止,虽然看着严肃,但十花实际上是个不擅长说教的人,甚至有些害怕跟人交流。
不然她也不会选厨师这样辛苦的工作,就是因为不用和谁交流,接触最多的是食材,说话了就多砍两刀。
只在关乎家人的事情上,她才会变得有些啰嗦。
还有就是,坐在对面的这个人,确实有种让人想要多聊几句的奇异气质。
十花放松下来,身子前倾,她把手提袋里最后的东西取出来。
er是两本书。
⑼“上次的话没有忘吧?”
④“嗯嗯。”
0希笛接过来书,在茶几的抽屉里拿出钢笔。
4“要写什么呢?”
馓十花犹豫起来,询问:“签名一般会写什么?”
wu“一般来说是‘送给XX’这样,给学生就写祝君学业顺利,喜欢简洁的只需要一个名字,十花喜欢什么?”
㈥“那就写名字好了。”
si“是写我的,还是写‘妮可’或者‘芙兰’呢?”
“当然是希笛你的名字了。”
十花很喜欢这两本书,不过她是单纯读书的类型,喜欢一个故事不会深究设定,读了,很开心,仅此而已。
“好,签完了。”
十花心满意足地把书收起来,然后开始四下打量。
一股鲜味飘过来,希笛把钢笔往一边拨弄,在快滚下去的瞬间接住,然后顺理成章歪了下身子,就看见对面女孩手里捏着猫条。
啧,有备而来。
希笛也有些好奇,小藻会不会被猫条的气味吸引过来,不过保险起见,万一黑猫女士在家放松了警惕,一边说着人话一边跑过来……
就不要给普通上班族十花女士的世界观增加负担了。
“喵喵喵——(有客人来,你注意下。)”
迎着十花诧异的眼神,希笛一本正经解释说:“刚想起来十花很喜欢猫的样子,看看那孩子会不会过来。”
“喵~”
刚说完话,带着倦意的猫叫声传来。
对东京周围已经熟悉,丧失了新鲜感的小藻最近都是无精打采的,很想回到空气新鲜还带着鱼味的王立赛勒斯提利亚。
可惜上次因为睡觉睡过去了。
契约者的话,她已经听到了,过来倒不是贪图那一口猫条,主要是想一雪前耻。
就让那个有着能把猫溺死的无用脂肪的女人知道,前几次只是她状态不好,要是认真起来,猫的视觉能力可是人的五倍,还有更加优异的运动反射。
哼,定叫她有来无回!
十花惊喜着小猫真的来了,但表面比较矜持,只举起拿着猫条的手。
“我可以陪她玩一会儿吗?”
甚至不忘礼貌地询问猫主人。
“嗯,可以。”
希笛咬着叉子,端起蛋糕准备看戏。
黑猫小藻来了啊,走得是龙行虎步,虎虎生风,气势是一日千里。
当了那么久猫神,一认真起来,小藻的气质就暴增,看起来不是一只十几斤的小猫能拥有的,更像是那些大猫猫们——老虎、豹子什么的。
或许是受到了气势影响,十花也跟着绷直了身体,柔软而富有韧性的躯体准备着。
“嗒——”
以希笛牙齿咬到叉子的声响为信号,捕食者的观望结束。
“喵!”
小藻动了。
不能在一般人类面前暴露,但以她的智慧驾驭猫的身体,只要利用身材娇小的优势,绕着这个人类转圈,她就没有办法轻易抓到自己。
用走位晃到她之后,就可以轻松拿下猫条,就着这人类猫财两空的遗憾表情,愉快地吃下去。
嗯,就这么——
“喵?”
小藻被举了起来。
希笛拍了拍额头,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供应的魔力少了,这家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喵!喵!(No呀!希笛洢伶燯簯⑹∵∮九△⑴司 ̄.钐◆〉漉SoUsuo:救我!)”
“有点甜了。”
希笛低头喝茶。
让她们闹去吧。
……
片刻后,撸完猫喝完茶,心情愉快的十花带着签名书要回去了。
和希笛的交流非常愉快,但人家待会儿要帮妹妹补习,她决定回去练练体操,或者睡一会儿补补精神。
假期上补习班的孩子很辛苦,但接送小孩子的家长也不轻松啊。
希笛为自己续了杯茶,准备喝完就去看六花她们,然后抬头的功夫,一只爪子伸进了茶杯。
“坏蛋!”
词汇量匮乏的伊莎贝拉女士愤怒地在桌上跳来跳去,指责着希笛的见死不救,沾着茶水的爪子甩一桌的小水珠。
那个女人居然把她从尾巴到耳朵尖,逆着撸了一遍!知道覆盖掉那些气味要用多久吗?全部舔一遍可是超级费神的啊混账!猫咪一天就清醒那么点时间,可恶!
“好了好了,我来帮你梳。”
希笛安抚猫猫的技巧已经点满,在十花手上,小藻还能跳一跳,但在他手上,没两下就软成了大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