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猞猁子
“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芙蕾雅的狩猎一定会开始，只是作为猎物的我现在还不够资格成为她的猎物，所以她才会让蜜雅将魔导书送给我——让我更快成长为她心仪的猎物。”
“他妈的！”
21.我必须重新集结部队！
昨天晚上苏宏因为自己的猜测而辗转难眠。
因为这个世界的初始偏差值就高达百分之四十九，而且他至今为止都不清楚大兵贝尔到底死哪里去了，他对于地城邂逅的原剧情也只是记得个大概，整盘游戏现在就他这一位本该在野区肆虐的奇迹行者在C，简直糟糕透顶。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苏宏加入好友的五黑灵活组排车队。
本以为是自己应该是最菜的，主要发挥的作用就是缺了他不能快点开游戏，补位个打野，准备让带妹的高手哥带飞全场，自己刷刷野就躺赢到游戏结束。
可是带妹的高手哥刚开游戏就掉线人不见了。
因此就在昨天晚上，苏宏就已经开始考虑下一个世界还能不能让他再遇到“伊斯塔眷族”这种红灯区设定的对手了。
考虑出来的结果是——
不行。
因为系统已经开始在【偏差值】给他上强度，下个世界还指不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片场呢？他压根就不想寄希望于傻逼系统身上。
——相信傻逼系统就是寄！
不过在理论上来说，只要他能够在观影体的旅途里坚持得够久，他也必然会再度遇到能够合理瑟琴的世界——但是鬼知道他要多久才能重新遇到这样的世界。
可要他拉良家妇女下水搞个什么限定版乐园计划，他又没这种吃人的想法。
劝说风尘女子从良还勉强能够试试。
最终苏宏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咬牙得出结论。
那就是——
目前事情还没糟糕到无计可施的地步。
想他苏宏身为堂堂键盘侠，可遇到挫折就不能松散懈怠，即便是处于逆境，也要发挥键盘侠血战到底的气势与对手战至天荒地老，不能就此放弃。
不然他何必要刺杀观众呢。
——努力！奋斗！
因为在昨天晚上已经确定计划的方针，所以苏宏在第二天一早就全副武装从旅馆出发前往洛基眷族的驻地黄昏之馆。
芙蕾雅眷族是欧拉丽最强大的眷族，在欧拉丽能与之抗衡的便是洛基眷族，也就意味着洛基眷族是整个欧拉丽最了解“芙蕾雅”的眷族。
想要收集芙蕾雅的信息，找洛基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苏宏赶到黄昏之馆就见到站在驻地门口的两位护卫，也没有试图强行闯过这两位护卫进入到黄昏之馆，而是非常正式的向两位护卫拱了拱手。
“我要求见你们眷族的里维莉亚，麻烦你们通报一下。”
因为这次是正式拜访，还有求于人，就不能像是以往那般随意。
“我去通知里维莉亚大人，请你在这里稍微等候片刻。”
门口右侧的护卫转身便走了出去，也让苏宏耐心地等候在门口，没十分钟的时间护卫便带着里维莉亚从眷族的驻地走了出来。
里维莉亚还没走到苏宏面前，苏宏便向着走来的里维莉亚开口说道。
“我有一些事情要找洛基——很重要，比我自己的身份都重要得多。”
里维莉亚闻言皱眉，随之驻步，沉默片刻以后便对旁边的护卫认真说道，“在他没有从黄昏之馆离开以前，我们不接受任何神明和眷族成员的拜访。”
“是，里维莉亚大人。”
苏宏直接越过门口的护卫进入到黄昏之馆，也让里维莉亚在带着他前往会客室的同时随口询问了一下情况。
“我听今天值班的眷族成员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洛基——有多重要？”
“与欧拉丽的神有关。”
“我明白了。”
里维莉亚大概明白事情有多【重要】，只是将他带到的黄昏之馆的会客室，而后就站在门口说道，“我就不进去了。”
苏宏没有回应里维莉亚，而是打开门走到会客室，见到会客室里的芬恩与其他凑热闹的、装备齐全的洛基眷族一线冒险者。
先前还与苏宏聊过天的亚马逊少女在见到苏宏的时候才刚想打招呼，却被里维莉亚说出口的话先行制止，“他要求和洛基单独密谈，其他人都先离开。”
原先还坐在沙发上的洛基在听闻这段话时眼睛瞬间便锐利起来，也不再像是平常那般随意地搞怪，伸出左手随意地摆了摆。
芬恩这才从沙发上起身，也让其他的冒险者跟随着芬恩越过苏宏走出会客室。
那位自称蒂奥娜的亚马逊少女也在越过苏宏的同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其他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苏宏在无关人等走出房间以后便关上了门，甚至将门反锁以后，这才起身来到洛基对面的沙发上认真且肃穆地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特意卖关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你作为和芙蕾雅几乎是同时期在欧拉丽登场的神明，应该对芙蕾雅最为了解——我想得知一些芙蕾雅的情报。”
洛基笑了起来，“你想要得知什么情报？”
苏宏开始说明自己的推测。
“在我和芬恩战斗过后，你曾特意提醒我要小心芙蕾雅，但是当时的我并没有接触过芙蕾雅眷族的成员，也没有真正向其他人展示过我没有恩惠。
而且你也是在扒开我的衣服查看以后才得知我是真的没有【恩惠】。
芙蕾雅眷族的情报收集系统就算比你们洛基眷族要强上数倍，也不可能让我的情报那么快传递到芙蕾雅手上——更不要提及我看起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趴菜和芙蕾雅是君临于欧拉丽的女神的情况下。
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你已经知道当时的我和芙蕾雅已经有过接触，所以你才会特地出言提醒我要小心‘芙蕾雅’。”
洛基面露危险与愉悦的笑意，反问向苏宏，“既然你说当时的我已经得知你接触过芙蕾雅那个女人，那问题便是——如果芙蕾雅作为美神出现的话，你不应该后知后觉，而是立即能够意识到她是‘美神芙蕾雅’才对。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芙蕾雅那个女人没有在你面前以作为‘美神’的身份出现？”
“我不想和你打什么哑谜，也不想和你合伙说什么芙蕾雅笑话，”苏宏直接就说出答案，“我只想知道丰饶的女主人里的店员希儿——她是不是芙蕾雅本人？”
“男人太过于心急可不行。”
洛基笑眯眯地拿起桌面的杯子放在自己的面前，随即弯腰拿起桌下藏着的酒，拔开木塞便为自己倒了半杯，“你的酒量不行，我就不请你喝酒了。”
她将酒瓶放在一旁的同时突然说道，“但是你说的没错，她就是芙蕾雅。”
“果然我猜得没错。”
苏宏在得到确切答案以后内心凝重的情绪也随之放松了一些——他放松的原因并不是他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而是内心中的疑问得到确定的‘果然如此’。
“芙蕾雅在【丰饶的女主人】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了，也从未有人能识破芙蕾雅的伪装——即便是就连曾经作为芙蕾雅眷族的那位【战车的分身】，在进入到【丰饶的女主人】工作至今也并不知晓自己的同事和好友【希儿】是芙蕾雅——”
洛基拿起酒杯在手里轻轻摇晃着，也眯着眼睛向苏宏说出她仍未说完的问题。
“因此我的问题是——我想知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认出来的。”
“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而是这个过程解释起来太过复杂，你也很难听得懂我究竟是如何通过复杂的逻辑推导与偶然间的灵感想到的这个消息。”
苏宏并未纠结向她解答，而是将话题转回到美神芙蕾雅的问题上，“美神芙蕾雅狩猎冒险者的动机是什么？是想要让自己的眷族变得强大吗。”
只有确定芙蕾雅潜伏在【丰饶的女主人】的目标是什么，苏宏才能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根据具体的情况制定相应计划和应对措施。
“她？”洛基小酌一口酒以后直视着苏宏，“她当然是在找‘恋爱的对象’咯。”
苏宏的眉头皱了起来，“恋爱的对象？”
“我也不知道她发的哪门子的疯，”洛基笑眯眯地说道，“芙蕾雅在下界以后并没有立即在欧拉丽建立眷族，而是在满世界地寻找着什么——现在芙蕾雅眷族内绝大多数的一线冒险者，就是在她满世界寻找什么的过程中捡回来的眷族——我当初也只是稍微调查一下，就调查出来她想要寻找的是什么了。”
苏宏沉默半天以后便皱着眉头说道，“难道她有病？”
“她有着能够看透人类灵魂本质的【眼】，而她把目标放在你的身上就意味着你可能有特殊的【本质】，”洛基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她甚至会为了得到你而甘愿像是欢乐街的女性那样，以几天几夜的代价让你成为她的眷族。”
苏宏伸手按压太阳穴舒缓自己些许头大的脑袋，“你确定？”
“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洛基笑眯眯地说道，“在芙蕾雅还没有下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女神——你说我确定不确定？”
苏宏没有继续抛出自己的问题，而是他作为二十一世纪最高级的键盘侠在听闻洛基所提供的信息以后，就立即意识到‘美神芙蕾雅’有严重的心理及思想问题。
封魔剑魂永恩曾经说过——
早在魔法与刀剑出现之前，语言就已经可以拯救他人的性命。
反之也亦然。
孙子兵法也同样推崇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既然如此的话——
“我希望你为我提供一些信息和帮助，作为代价，我会在今天晚上为你呈现整个欧拉丽最大的乐子，也是最有趣的戏剧。”
苏宏此时终于卸下自己内心中的担忧与心理负担。
“可以哦，”洛基笑眯眯地小酌一口酒，“你需要我给你提供什么信息？又需要我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我想让你为我提供任何有关于芙蕾雅及其眷族的信息，也想让你代我向芙蕾雅和其它神明发出邀请，邀请欧拉丽的其他神明、眷族见证我和芙蕾雅的交谈。”
“让众神见证你和芙蕾雅的交谈……”洛基琢磨片刻后便再度望向苏宏，“这就是你所说的戏剧？仅仅只是对话和交谈？”
苏宏肃穆的说道，“我将会赌上我身为键盘侠的尊严向美神芙蕾雅发起挑战。”
“虽然我很想帮助你，但是……”洛基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戏剧不好看，而且芙蕾雅还趁此机会将你收为眷族的话，又该如何呢？我又给你提供信息，又帮你用我的名号邀请欧拉丽的众神……我可是付出许多代价的。”
“的确，你没有任何义务要帮助我，”苏宏沉默片刻后补充道，“但是你帮助我的话那我就欠你三个人情……现在的我只能付出这么多，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
“人情这东西说重也重，说不重也轻得很啊，”洛基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不能仅仅只凭借所谓的【三个人情】就帮助你。”
苏宏点了点头，“那你开价。”
如果洛基真的完全不愿意帮他就可以直接送客，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跟自己在【需要付出的代价】上讨价还价——无非就是价码不够。
“咱要的【代价】是很简单的，”洛基稍稍张开眼眸流露出危险的注视，“如果你在今晚演出的【戏剧】在我看来不够有趣，那你要在芙蕾雅和众神的见证下成为我的眷族——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我接受。”
苏宏并不觉得这个代价难以接受，倒不如说这个【代价】也对他有利。
芙蕾雅眷族就是欧拉丽最强大的眷族，而他必然会在今天晚上得罪芙蕾雅，而得罪芙蕾雅的结果，也很有可能让今天晚上的事态扩大化。
届时也只有洛基眷族能够与芙蕾雅眷族当面抗衡，也震慑住其他想要为芙蕾雅出气的神明以及神明麾下的眷族。
剩下的就只看他是否能够在众人与众神的见证下证道欧拉丽——
以言语“击坠”神明。
22.击坠女神之日
虽然苏宏已经发现【美神芙蕾雅】的弱点，但是要想言之有理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做得到的事情，况且他也需要时间回忆【知识】。
【知识】被遗忘属实是正常的事情，而且键盘侠在论战的时候善用浏览器，只需要记得所需要知识的【关键词】便能够快速找到想要的知识充当自己的武器。
——也被苏宏称为【通灵术】。
苏宏并没有穿越者们标配的【过目不忘】，所以他在交代完洛基事情以后就把拿着纸笔将自己关在会客厅里，除了里维莉亚给他送过来的午餐时间，都在梳理清楚自己脑海里残留的知识。
即便是不同体系的理论，也能够自由组合成论战时的武器，变化自在。
缺点就是回想不清楚各种体系的论证逻辑和抽象概念作为【武器材料】，由此组合出来的武器就不够【锋锐】，届时就影响论战本身的胜负。
苏宏就这么在洛基的会客室里抓耳挠腮地度过一天煎熬的时间，穿好礼服的洛基才在月色下时推门而入，将苏宏所需要的面具和衣着放在桌子上。
“我们先去丰饶的女主人控场，保证芙蕾雅能够在登场时落座最中央的桌椅，届时你也只需要登场落座到她的对面，就可以保证你能与她对话。”
洛基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会议室关上了门，也让苏宏再度认真望着已经写满的手稿再度加强记忆，而后便来到垃圾桶前将手稿撕得粉碎。
他所写出来的知识对于现在这个时代堪称大逆不道，不能存留。
苏宏确保纸张已经被自己撕得足够仔细，无法还原，也才转身来到茶几前穿上为他准备的【黑色兜帽斗篷】，而后也拿起黑色无光面具看了一眼。
“有点罗夏的感觉了。”
苏宏将黑色的无光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也随即拉上兜帽遮住自己，转身便离开黄昏之馆慢悠悠向丰饶的女主人前进。
传说宫本武藏击败佐佐木小次郎的时候，就是刻意迟到几个小时，扰乱佐佐木小次郎平静的内心使其浮躁，而后再辅以其他的手段才击败佐佐木小次郎。
苏宏现在这么做也是如此。
他在向着丰饶的女主人行进的路上也不断在重温自己的逻辑架构，力求自己的逻辑架构与表述能够深入浅出，不至于像是高级键盘侠与高级键盘侠那样，用各种流派的哲学流派吵得人眼花缭乱——而且在芙蕾雅面前这么做的话就是傻逼。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诞生过各个流派的系统理论。
就像是他想使用【科学的概念】，他就必须向他人解释【科学】的定义，就必然要追溯到【自然哲学】，而说道【自然哲学】也要说明自然哲学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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